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(古代架空)——一重山的错落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17 07:55:53

  “再说了……”
  楚蕴山眼波流转,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水雾,语气放软了几分。
  “若是留了疤,以后还怎么替督主在父皇面前演戏?”
  听到演戏二字,卫崇序眼底的疯狂稍稍退去了一些。
  他盯着楚蕴山看了许久,忽然收回匕首,用那只湿漉漉的手在楚蕴山脸上重重地摩挲了两下。
  “也是。”
  “这么漂亮的一张脸,毁了确实可惜。”
  卫崇序转身,哗啦一声从水中走出。
  “这颗人头,咱家就替殿下挂在王府门口了。”
  “算是给那些想打殿下主意的人,提个醒。”
  走到屏风处,他又停下脚步,回头露出一个森森的白牙笑容。
  “安王殿下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  直到卫崇序的身影彻底消失,楚蕴山才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虚脱般地滑进水里。
  这澡是没法洗了。
  不仅水脏了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  “来人!”
  楚蕴山烦躁地喊道。
  “换水!把这池子给我刷十遍!不,二十遍!”
  折腾了大半夜,等楚蕴山终于洗干净一身晦气,换上干净的中衣回到寝殿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  然而,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  刚一推开寝殿的大门,一股清冽的檀香味便扑面而来,瞬间冲散了之前残留的血腥气。
  寝殿中央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蒲团。
  一个身穿月白色僧袍的身影正端坐在那里,手持佛珠,低眉垂目,口中念念有词。
  寂无。
  这位大梁名满天下的佛子,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卧房里。
  “大师?”
  楚蕴山倚在门框上,只觉得这一晚上的惊吓比他在暗卫营一年都要多。
  “您这也是来翻墙送宵夜的?”
  寂无手中的动作一顿,缓缓睁开眼。
  那双眸子清冷如古井,不染尘埃,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。
  “贫僧夜观天象,见安王府上方煞气冲天,血光笼罩。”
  寂无的声音清越,如玉石相击。
  “恐有邪祟作祟,故而不请自来,为殿下诵经洒净。”
  “邪祟?”
  楚蕴山忍不住笑了。
  刚才那确实有个大邪祟,不过已经被他忽悠走了。
  他看着这位一本正经的佛子,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。
  楚蕴山赤着脚走进殿内,身上那件宽松的中衣随着走动微微敞开,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胸膛。
  他走到寂无面前,直接盘腿坐在了对面的地毯上,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那张清冷禁欲的脸。
  “大师说的煞气,可是指这个?”
  楚蕴山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枚还在发红的吻痕,语气轻佻。
  “还是指本王这个活死人?”
  寂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莹白的肌肤上。
  一枚暗红色的齿痕赫然映入寂无的眼帘。
  那伤口还未完全愈合,边缘泛着青紫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,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靡丽与色情。
  那是欢爱的证明。
  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占有宣告。
  寂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  原本清心寡欲的心境,在这一刻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,瞬间掀起惊涛骇浪。
  耳边的诵经声仿佛变成了某种嘈杂的魔音。
  脑海中,那枚齿痕不断放大,与眼前这张看似无辜实则妖孽的脸交织在一起,化作最深沉的业障。
  寂无转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僵,呼吸乱了一瞬。
  “非礼勿视。”
  他垂下眼帘,声音依旧平静,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  “殿下身处红尘,难免沾染因果。贫僧诵经,是为殿下安神。”
  “安神?”
  楚蕴山笑得更欢了。
  他故意又凑近了几分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寂无的耳畔。
  “可是大师,本王现在心神不宁得很。
  刚才卫督主拿着刀要剐了本王这层皮,太子殿下又要咬断本王的脖子。
  您说,这经文能挡得住刀剑,还是能挡得住男人的嘴?”
  寂无猛地闭上眼,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。
  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”
  “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”
  “大师,您念错了。”
  楚蕴山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戳了戳寂无的手背。
  “这句刚才已经念过了。”
  寂无猛地睁开眼,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竟隐隐翻涌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怒意与渴望。
 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  看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,看着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,以及那脖颈上刺眼的印记。
  心中的那尊佛,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  “殿下。”
  寂无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悲悯,反而带了一丝凡人的沙哑。
  “请自重。”
  “本王若是不自重呢?”
  楚蕴山变本加厉,手指顺着寂无的手背向上,勾住了那一串象征着戒律清规的檀木佛珠。
  “大师是要超度我,还是……”
  “啪——”
 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。
  那串被寂无盘得油光发亮的佛珠,竟然在楚蕴山的指尖断了。
  圆润的珠子瞬间散落一地,噼里啪啦地滚向四周,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  那是佛心破碎的声音。
  “罪过……”
  寂无脸色苍白,看着满地的佛珠,声音微颤。
  楚蕴山愣住了。
  他看着手里仅剩的一根断线,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寂无,有些心虚地缩回手。
  “那个……大师,这珠子质量好像不太好啊。”
  “要不本王赔您一串金的?”
  寂无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佛珠,胸口剧烈起伏。
  断了。
  不仅是佛珠断了。
  他苦修二十年的定力,在这一刻,也随着这串珠子,彻底崩断了。
  他看着楚蕴山那副无辜又狡黠的模样。
  看着那处仿佛在嘲笑他无能的吻痕。
 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想要将那痕迹抹去、覆盖、占有的冲动。
  “不必。”
  寂无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魔障。
  他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,甚至没有去管那一地的佛珠。
  “既然殿下无恙,贫僧告辞。”
  说完,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向殿外走去,背影显得格外仓皇。
  “哎?大师别走啊!”
  楚蕴山在后面喊道。
  “这珠子真不用赔吗?本王现在有钱!”
  寂无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走得更快了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  看着寂无消失在晨光中的背影,楚蕴山耸了耸肩,随手捡起一颗滚落在脚边的佛珠。
  “这年头的和尚,脾气真大。”
  他打了个哈欠,将那颗珠子随手抛起又接住。
  “不过……”
  楚蕴山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  “这一个个的,大半夜都不让人睡觉。”
  “看来这安王府的墙,还是修得太矮了。”
  

第154章 太后设宴
  慈宁宫的懿旨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。
  翌日清晨。
  安王府的大门还没完全敞开。
  一队身着暗紫蟒袍的内侍便捧着太后的口谕,浩浩荡荡地堵在了门口。
  理由冠冕堂皇。
  太后即将启程前往五台山祈福,临行前心中愧疚难安。
  特在御花园设下家宴,向安王殿下“赔罪”,以全祖孙之情。
  “赔罪?”
  楚蕴山手里捏着那卷明黄的锦帛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  他此时正靠在软榻上,由着裴枭给他更换药纱。
  昨夜被晏淮舟咬破的脖颈处,此刻正传来阵阵酥麻。
  “这老虔婆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哄呢。”
  他随手将懿旨扔进炭盆,看着火舌瞬间吞噬了那虚伪的慈爱。
  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她这是摆明了要在临走前咬我一口。”
  裴枭动作娴熟地替他系好领口的盘扣,特意选了一件领子稍高的立领锦袍,遮住了那处暧昧的痕迹。
  “不去便是。”
  裴枭的声音依旧冷硬,透着一股子谁敢动你我就砍谁的煞气。
  “如今你是亲王,除了陛下,没人能强迫你。”
  “不,要去。”
  楚蕴山站起身,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。
  镜中的青年面若冠玉,眼尾微挑,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却是一片清醒的寒意。
  “她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设宴,就是算准了我为了那五万两黄金的贤王名声,不得不去演这一出祖慈孙孝的戏码。
  若是不去,反倒显得我这个做孙子的得理不饶人。”
  更何况,他也想去看看,这只被拔了牙的老老虎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
  只是这一去,怕是凶多吉少。
  就在半个时辰前,东宫传来消息,两淮突发水患,大批灾民暴动,兵部急报连连。
  晏淮舟被紧急召入御书房议事,连带着谢聿礼和一众阁老都被绊住了脚。
 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
  前脚太后设宴,后脚朝廷就出乱子。
  看来这老妖婆为了今日这顿饭,可是下了血本,连最后那点棺材本的人脉都动用了,就是为了把晏淮舟从他身边调开。
  “裴枭。”
  楚蕴山转过身,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枚并不起眼的玉佩。
  那是暗卫营特制的机关,里面藏着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麻沸散。
  “带上你的刀。”
  他笑得灿烂,眼底却无半点笑意。
  “咱们去慈宁宫,蹭饭。”
  ……
  深秋的御花园,萧瑟中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。
  虽然太后命人摆满了名贵的金菊,试图营造出一派祥和的景象。
  但那枯黄的落叶和瑟瑟的寒风,依旧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即将腐朽的味道。
  宴席设在临水的浮碧亭。
  太后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深褐色福字纹对襟长褂,头上也没戴那些沉甸甸的凤冠珠翠,只插了一支老旧的檀木簪子。
 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,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,此刻满是憔悴与慈祥。
  若非楚蕴山深知这老妇人的手段,怕是真要被这副风烛残年的模样给骗了过去。
  “蕴儿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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