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(古代架空)——一重山的错落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17 07:55:53

  他眯起眼,望着远处升腾而起的滚滚黑烟,指尖在窗台上无意识地轻叩。
  “好大的手笔。”
  他轻声低语,语气里听不出是惊叹还是嘲讽。
  “东厂那地方,地下埋着诏狱,地上守着番子,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。
  能把那里炸成这副德行,除了太后手里那批还没来得及运出城的霹雳堂余孽,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选。”
  站在他身后的裴枭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将手中的陌刀横在身前,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从破窗灌进来的大半寒风。
  “东家,那咱们这……”
  老算盘从地上爬起来,灰头土脸地指了指身后密室的方向,声音还在发抖。
  “这批烫手山芋,还运吗?”
  “运,当然要运。”
  楚蕴山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。
  他走到桌边,重新拿起那本记录着黑账的册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  “原本我还愁怎么把这批龙袍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慈宁宫,现在看来,有人替我们搭好了戏台。”
  他看向裴枭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  “裴枭,让你的人手脚麻利点。趁着东厂现在乱成一锅粥,把那几十箱龙袍给我运过去。”
  裴枭眉头微皱,那张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解。
  “运去东厂?”
  “对,就运去爆炸的中心。”
  楚蕴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  “找个不起眼的角落,把箱子炸开几个口子,露出一角龙袍来。
  务必要让卫崇序那个疯子,在清理废墟的第一时间就能看见。”
  “至于那些金砖……”
  楚蕴山转头看向老算盘,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,仿佛在谈论一笔正经生意。
  “装车,挂上安王府的牌子。
  既然是官银重铸的黑钱,那就让它见见光。
  直接拉去户部,就说本王感念国库空虚,特捐黄金五万两,以充军资。”
  老算盘听得目瞪口呆。
  这一手祸水东引加破财免灾,玩得简直是炉火纯青。
  把龙袍扔给东厂,那是给卫崇序递刀子,让他有理由把太后往死里整。
  把金砖捐给国库,那是给皇帝表忠心,顺便把这笔黑钱洗得干干净净。
  至于他楚蕴山?
  除了损失一点本就不属于他的横财,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能落个贤王的美名。
  “还不快去?”
  楚蕴山催促了一句。
  “记住,一定要快。等火灭了,戏就不好看了。”
  ……
  东厂的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  当楚蕴山带着裴枭赶到现场时,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  原本威严森森的东厂大门被炸塌了半边,焦黑的断壁残垣在夜色中狰狞如鬼魅。
 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,以及皮肉烧焦的恶臭。
  在那片废墟的正中央,摆着一把太师椅。
  卫崇序就坐在那里。
  他那身标志性的大红蟒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发冠也有些歪斜。
  几缕长发散乱地垂在额前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魔。
  他的脚边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。
  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。
  而这位东厂督主,手里正端着一只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残缺茶盏,慢条斯理地品着不知哪里弄来的冷茶。
  “哟,这不是咱们新鲜出炉的安王殿下吗?”
  看到楚蕴山走来,卫崇序掀起眼皮,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,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。
  “怎么,王府还没修好,就急着来咱家这破烂地界看笑话了?”
  “督主说笑了。”
  楚蕴山跨过一具还在冒烟的尸体,面不改色地走到卫崇序面前,甚至还颇为关切地叹了口气。
  “本王在听风阁听到动静,心系督主安危,特意赶来看看。
  毕竟督主若是出了事,这京城的戏台子,可就少了一位角儿。”
  “心系咱家?”
  卫崇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手中的茶盏猛地被捏碎。
  瓷片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  他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楚蕴山,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  “安王殿下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
  你这会儿不在宫里陪着太子殿下数钱,跑到这死人堆里来,是闻着味儿了吧?”
  楚蕴山没有后退。
  他迎着卫崇序那要吃人的目光,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递了过去。
  “督主这手,还是包扎一下为好。毕竟待会儿还要拿刀杀人,手滑了可就不美了。”
  卫崇序盯着那块帕子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  他没有接帕子,而是伸出染血的手指,在楚蕴山那件月白色的锦袍上重重地抹了一把,留下五道刺目的血痕。
  “说吧,给咱家带什么好东西来了?”
  楚蕴山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血迹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  这衣服可是新做的,五十两银子呢。
  他在心里给卫崇序记了一笔账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。
  “裴枭。”
  楚蕴山轻唤了一声。
  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裴枭走上前,手中提着一个被烧得半焦的木箱子。
  “这是本王的护卫在清理废墟外围时,意外发现的。”
  楚蕴山指了指那个箱子,语气幽幽。
  “本王瞧着这东西有些眼熟,似乎和太后娘娘私库里的制式颇为相似。
  想着或许是炸药把地下的什么密道给炸开了,这才露了出来。”
  卫崇序眯起眼,目光落在那个箱子上。
  他虽然疯,但绝不蠢。
  楚蕴山这话里的漏洞多得像筛子。
  什么意外发现,什么密道炸开,分明就是这只小狐狸特意送来的。
  但他不在乎。
  他只在乎这箱子里装的,是不是能把慈宁宫那个老妖婆送上断头台的刀。
  “打开。”
  卫崇序冷冷下令。
  裴枭手腕一抖,陌刀划过一道寒芒,“咔嚓”一声,箱锁断裂。
  箱盖被挑开的瞬间,一抹明黄色的光泽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  那是龙袍。
  虽然被烟熏火燎得有些发黑,但那上面用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,依旧张牙舞爪,透着一股僭越皇权的死气。
  周围的东厂番子们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低下头,不敢多看一眼。
  私藏龙袍,意图谋反。
  这是诛九族的死罪。
  卫崇序看着那件龙袍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  “哈哈哈哈——!好!好得很!”
  

第150章 蕴儿才是真正把朕,把大梁放在心上的啊
  他猛地伸手将那件龙袍扯了出来,像是抓着仇人的头皮,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兴奋。
  “私通乱党,私制龙袍,意图逼宫……”
  卫崇序转过头,看向楚蕴山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  “安王殿下,这份礼,咱家收了。”
  楚蕴山微微一笑,拱手道:
  “督主客气。本王只是个路过的闲散王爷,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  “这龙袍是从东厂废墟里挖出来的,是督主英明神武,查获了逆党的罪证。
  这泼天的功劳,自然是督主一人的。”
  “好一个闲散王爷。”
  卫崇序将龙袍随手扔给身后的番子,大步走到楚蕴山面前,染血的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  动作轻佻,却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。
  “你这心,比咱家还要黑。”
  楚蕴山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,谦虚道:
  “督主谬赞。为了活命罢了。”
  “活命?”
  卫崇序嗤笑一声,转身看向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,声音森寒如铁。
  “既然安王殿下把刀都递到手边了,咱家若是不捅出个血窟窿来,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?”
  他猛地一挥手,大红色的袖袍在风中翻飞,宛如一面染血的战旗。
  “来人!点齐人马!”
  “抬着这些箱子,随咱家进宫!”
  “咱家要亲自去慈宁宫,给太后娘娘请安!”
  看着卫崇序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番子浩浩荡荡地离去,楚蕴山终于长舒了一口气。
 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几道血手印,有些心疼地撇了撇嘴。
  “可惜了这身衣裳。”
  “回去洗洗还能穿。”
  一直沉默的裴枭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  楚蕴山转头看他,有些意外。
  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过日子了?以前在暗卫营,你那件统领制服不是破个口子就扔吗?”
  裴枭看着他,眼神专注而认真。
  “以前是一个人,无所谓。”
  “现在要攒钱。”
  “攒钱?”
  楚蕴山挑眉,“攒钱干什么?娶媳妇?”
  裴枭没有回答,只是将陌刀归鞘,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窥探的视线,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  “这里不安全,回宫。”
  楚蕴山笑了笑,也没有追问。
  他当然知道这里不安全。
  卫崇序虽然走了,但这废墟里指不定还藏着多少王家的死士。
  而且,那批金砖这会儿应该已经运到户部了。
  他得赶紧进宫,去父皇面前演完这最后一场戏。
  ……
  养心殿内,灯火通明。
  晏淮舟坐在御案旁,手中批阅着奏折,神情专注而冷淡。
  弘光帝则在一旁来回踱步,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
  东厂那边的爆炸声连皇宫里都听得一清二楚,锦衣卫的急报更是一封接一封地送进来。
  “这帮乱臣贼子!简直无法无天!”
  老皇帝气得胡子乱颤,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  “居然敢在京城公然动用火药!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有没有朕这个皇帝?!”
  “父皇息怒。”
  晏淮舟头也不抬,淡淡地说道。
  “乱党狗急跳墙,恰恰说明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。”
  “报——!!”
  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声长喝。
  一名户部官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,跪倒在地,手里捧着一份礼单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。
  “启禀陛下!启禀太子殿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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