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注(近代现代)——Synth

分类:2026

作者:Synth
更新:2026-03-17 07:42:41

  郑嵘犹豫一下,还是加了他,自然而然地说:“不过,子炀有时会检查我的手机,会把他看不顺眼的人拉黑或者删掉。我自己不会这样做的,所以……”
  这不正常。即便是尤绪和吕皓锐这类人也能敏锐察觉到。但郑嵘却习以为常,仿若在说一件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的事。
  郑嵘随口提及此事后,不在场的钟子炀凭借他令人退避三舍的神经质余韵,让三分钟前还和睦的氛围变得诡异。
  三人刚进门,入目就是钟子炀衣衫大敞、汗水淋漓的纵欲模样。而那位年轻弟弟正半骑在钟子炀身上,将他兴许汗湿的衣物脱去。也不知是有什么猫腻。看到来人,男大学生慌忙下了床,小媳妇似的蹭到尤绪身旁。
  郑嵘先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,碍于有多人在场,刻意压低声音质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问的是钟子炀。
  这语气有点像捉奸。钟子炀期待地看了郑嵘一眼,发现他表情不似吃醋,而是对自己疑似逞凶逞恶的满满谴责。钟子炀心里凉了半截,尤其不快地想,我他妈一病号能干什么?这男的把水洒我一身,硬要爬我身上扒我衣服,我他妈还性骚扰受害者呢。但他不想辩解,反正郑嵘也不在乎,于是呛声说,“看图理解不会?”
  郑嵘没再说话,帮他把饭、汤和排骨分出来。不打算喂他,自然也无视了他嗷嗷待哺的眼神。钟子炀则置气地没动筷子。
  尤绪示意男伴有点儿眼力价儿,该有服务精神的时候别一副闲懒相。
  男伴刚站起身,换好干燥衣服的钟子炀瞪视他一眼,说:“坐下。”说完,开始填鸭式地喂食自己,五分钟就吃个精光。
  餐后,钟子炀隐去前情,绘声绘色向损友们描述自己如何被弃置兽夹夹入医院的。
  吕皓锐不确信地说:“这么大的兽夹?还好你没一屁股坐上去,不然不得腚穿孔了?哈哈哈。不过,你说差点被夹死,真的假的?不至于吧?”
  “光会逼逼,你被夹一下看看,你看你能活着回来吗?是嵘嵘把我命捡回来的。”钟子炀说的时候,倒挺以郑嵘为豪。
  果不其然,尤绪眼神变了又变。自发现郑嵘貌似无所属后,他对朋友的哥哥又有了兴致,此刻也正盯着未介入聊天的郑嵘看。
  “尤绪,”钟子炀皮笑肉不笑地唤他一声,说,“我哥直男,以后要生三个孩子。你再那么看他试试?”
  尤绪的失态被钟子炀点破,难堪地收回眼神,说:“可惜了,还想和你混个亲戚当当。”
  吕皓锐察觉出气氛不对,搡了搡尤绪肩膀,说:“你这人,没点正形。少开没轻没重的玩笑。行了,咱们先走吧,让子炀自己休养。”
  尤绪也顺水推舟站起身,说:“行,今天就先走了,你好好养伤,等你回H市了再联系。”
  钟子炀敷衍地同他们告别,见三人消失在门口,立刻扭头疑神疑鬼地看向郑嵘:“你为什么勾引我朋友?你不知道他们都爱乱来吗?”
  郑嵘皱起眉头,故意没做否认,责备地说:“有你乱来?那个男孩才多大?看样子才刚读大学吧?你干嘛叫人家给你做那些事情?”
  “我……”钟子炀正欲解释,护士忽然推门而入,熟练地给钟子炀静脉输液。钟子炀觉得今天针扎得有点疼。
  一瓶甘露醇刚下了三分之一,钟子炀觉得膀胱发胀,于是尿急地坐起身。他之前没申请轮椅,现在只能单腿蹦跳,又得推输液架,因此显得十分狼狈。
  郑嵘见状,不再计较方才的不快,起身去扶他,说:“子炀,我帮你。”
  “帮我尿尿?不用。”只是踉踉跄跄险些被绊倒,钟子炀不得不妥协地搭住郑嵘的肩膀。
  进了卫生间,盥洗池上方挂有一片方形浴室镜。钟子炀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脸。头发乱得像鸡窝,面颊瘦了点,双眼没精没神,一副没休息好的肾虚模样。悬直硬挺的鼻梁有几道结痂的细痕,大概是那天被枝叶划的。嘴唇干燥起皮,唇色黯淡,可能是大出血后遗症。想想自己昨天在这副熊样的基础上还胡子拉碴的,并且非常蠢动地要吻郑嵘。这和想吃天鹅肉的臭蛤蟆有什么分别。
  不想再多看一眼,钟子炀在郑嵘引导下来到马桶旁。郑嵘掀开马桶盖想让他坐下,可钟子炀不爱坐着小便,两人僵持几秒。最终,郑嵘妥协地把坐垫也掀起,说:“尿吧。”
  “裤子没脱尿裆里?”
  郑嵘看他因为频繁输液而肿胀的左手,和颤巍巍抓紧输液架支撑身体的右手,实在于心不忍,于是将钟子炀病号裤褪到大腿。
  钟子炀里面自然没穿内裤,那玩意儿在两腿间晃荡,正诚觅一只手将其温柔扶起。
  郑嵘没多想,探手抓住钟子炀那根,尿孔瞄准马桶。
  “你生气了吧。我昨天对你说那些话,今天又对你朋友说我是你哥,刚刚还坏了你的好事。”郑嵘忽然出声。
  他妈的,干嘛非要撒尿时候说。有名人曾指教过,男人小便不应说话。钟子炀摒去郑嵘煽情的声音。大脑下达尿意指令,膀胱壁收缩、加压,尿道括约肌舒缓放松,尿道口排尿。只是一连串简单的生理过程,所以绝对没问题的。尿。
  但没尿出来。小钟子炀没羞没躁地在郑嵘手里硬了,不是上午那种打个招呼式的坚挺,而是一种百尺竿头的全胜状态。当然,这也怪不得钟子炀,实在是太久没被郑嵘摸过鸡巴了。
  “你出去吧,我平复下,等会儿自己尿,现在这样尿不出来。”钟子炀叹了口气。
  “对不起,可能是我的手不小心刺激到……”郑嵘语气里还真带着歉意。
  “操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承认?”
  “什……什么?”
  “我一直以来对你有各种欲望。性欲,爱欲。你是我一切渴望的载体。”钟子炀嗓音哀切切的,低落下来,“你不愿意用那种方式接受我,我也勉强可以理解,但是别否认我对你……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  面对钟子炀的强买强卖,郑嵘哑然。两人现在挨得这样近,他的手又不雅地攥着钟子炀的那话儿。他说不出圆融的话,像问钟子炀,又像在问自己,“我该怎么办才好?”
  钟子炀回以沉默。在他看来,郑嵘抛下一切,躲了起来,是一种退缩的拒绝。而现在呢,郑嵘要向世人公示两人的亲缘,划清界限,借由知情的人群来隔绝自己的冲动,大概是另一种成熟的退缩。郑嵘仍要和自己保持亲密,但仅以兄弟的方式。为什么不能纯粹地恨我或是厌恶我呢?为什么总是悖谬地爱我却又推开我呢?人常常对想不通的事感到痛苦,又被这痛苦噬空。
  “唉,我来帮你吧,你站着就很费力了。总不好一直这样。”郑嵘又露出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,手轻轻捋动起来。
  钟子炀难得乖巧地把头埋在他颈窝处,粗粗地喘息。
  “我把你惯坏了,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。但你以后要习惯,我不会总顺着你的意思。”郑嵘刚说完,钟子炀猛一挺腰,当即泄他一手浊液。手中那物什丝毫没有软下来的迹象,仍雄赳赳压在郑嵘掌中,随着钟子炀摆腰,轻轻蹭着。郑嵘怔了几秒,小声问,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是坏掉了吗?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看看。”
  钟子炀讥嘲地笑,朝他发红的耳朵吹了口气,说:“小笨笨嵘嵘,这怎么可能是坏掉了?分明是你最近给我补汤补的,所以火还没消掉。你借着润滑再给我弄下。”
  这次钟子炀显出可怖的持久。郑嵘手心都被他磨得发红,讨饶地说:“手都酸了,求你快一点吧。”
  “还不是你手活太烂?”钟子炀没法腾出手来指引,得寸进尺地建议,“要不你用嘴看看。”
  郑嵘瞪他一眼,手指施力握住钟子炀那处,作势要用力掐一把。
  “真弄坏了你要对我负责的。”钟子炀唇瓣蹭蹭他颊侧,想吻郑嵘的嘴却被避开,只得退而求其次亲咬起郑嵘颈部。
  郑嵘吃痛地哼了两声,手下动作愈发潦草起来,不满道,“你不是同性恋吗?又不需要生小孩,弄坏了又有什么影响?我看就是这根东西教你变坏的,没了反倒更好些。”
  “可我有快乐的权利啊。”钟子炀吃吃笑着,“我这儿早就不听我话了,像认主似的,只受你感应。可能龟头也是头,有它自己的想法。”
  见钟子炀越说越荒谬,郑嵘脸更红了,可又像受启发似的,另一手绕到钟子炀光裸的臀后,问:“这里,用不用帮你?”
  似乎对郑嵘误认为自己惯用这处享乐感到委屈,钟子炀反问:“郑嵘,你知道吗?第一个和唯一一个进入我的人只有你,别人都没这胆子。那次,我本打算干你的,但是没润滑液,我怕你受伤才没那样做。你技术不好,动作没轻重,我后面都破了,痛了好几天。”
  明明是你给我下药逼我就范,现在却春秋笔法卖起可怜。隐约回想起自己当时受药物催动状如禽兽的模样,又想到二人媾和的残影,郑嵘气结,收回打算光顾后方的手,又抬手责打下那讨人嫌的性器官。掌下湿液四溅,再次握住的那东西泛着有侵略性的铁器光泽,小兽似的弹动一下。郑嵘说:“快射,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这种事情。”
  “哥,揉一揉系带那里,然后一直对我说话,声音要轻一点。”钟子炀催促道。
  “是这里?”郑嵘手指抚到那处,疑惑地问。问完以后,他却很羞耻,他身为男人却不了解男性的身体,因为生物课没学过。他猜钟子炀也察觉到这点,正直勾勾盯着自己。
  “如果,”钟子炀用爱怜的语调说,“如果我没碰你,你应该还是个处男。”
  不知怎地,郑嵘总觉得钟子炀会像过去那样提及母亲,说他妈妈是熟练的娼妇,可自己却要装成不谙世事的处男。基于过去伤痛的联想,郑嵘脸色发白,咬紧嘴唇不再出声。
  “虽然不怎么正当,但那时你完全属于我,我也完全属于你。我真的……从没这么幸福过。”最后几个字古怪地从齿缝中挤出来,钟子炀垂眼看阴茎顶穿郑嵘指缝间,湿淋淋擦过那枚丑陋的太阳纹身,一阵激荡的快感自深处发出。喷出的精液有几滴挂到郑嵘下巴上,钟子炀擅自凑过去,将腥液一点点舔去。
  郑嵘被舔得有点痒,但还不忘使命,督促地说:“好了,快点尿。输液都空了,我要叫护士过来拔针。”
  钟子炀看眼有点回血的输液管,松开扶着输液架的手,直接不管不顾地将另一只手的针头拔去。他说:“现在不用叫她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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