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“师父在。”徽生扶砚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凉,还在微微发抖,“不管你在哪里,师父都在。只要你需要,师父随时都在。”
  这句话,像定心丸。
  徽生曦终于忍不住,扑进师父怀里,紧紧抱住了他。
  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拥抱师父。
  她的手臂很细,力气却很大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要把自己嵌进师父的身体里。她把脸埋在师父胸前,肩膀微微颤抖,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细微而破碎。
  徽生扶砚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  然后,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环住了她单薄的背。
  他的手臂很稳,怀抱很暖,带着她熟悉的、安心的气息。
  “曦曦,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很低,很沉,“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不管你在哪里,你永远都是师父的徒弟。师父永远……都是你的后盾。”
  徽生曦在他怀里点头,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  她没有说话。
  只是用力地,用力地抱着他,像是要把这个拥抱,刻进骨头里。
  晨光越来越亮,从窗外照进来,把相拥的两个人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  房间里堆满的礼物,床上收拾好的行李箱,还有那些带不走的、沉甸甸的不舍——在这一刻,好像都不那么可怕了。
  因为师父说,他在。
  因为师父说,永远都在。
  这就够了。
  对徽生曦来说,这就够了。


第63章 最后一天,小院告别
  天彻底亮了。
  徽生曦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赤着的脚轻轻蹭着冰凉的青石板。晨风带着草药和泥土混合的气味,这是她熟悉了半年的味道。
  行李箱已经立在堂屋门口,深灰色,扎眼得很。
 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然后移开视线,看向院子里那些她亲手照料的东西——草药架子上的植株在晨光里舒展,晾晒竹匾上的花瓣还沾着露水,木井台的边缘被她磨得光滑。
 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。
  又好像,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  徽生扶砚从屋里出来时,看见的就是她单薄的背影。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,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
  “曦曦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  徽生曦回过头。晨光里,她的眼睛还有些微肿,但眼神是平静的。
  “师父。”她应道,声音有些哑。
  “今天想做什么?”徽生扶砚走到她身边,没有坐下,只是站着,和她一起看向院子。
  徽生曦想了想。
  “晒花。”她说,“昨天摘的金银花还没晒完。”
  “好。”
  师徒俩像往常一样开始做事。
  徽生曦去屋里搬竹匾,徽生扶砚整理草药架子。她把竹匾放在阳光下,然后蹲下身,仔细地把那些半干的花瓣摊开。动作很慢,指尖轻轻拂过每一片花瓣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  阳光渐渐升高,温度起来了一点。
  徽生曦晒完花,又去井台打水。木桶沉下去,绳子在掌心摩擦,发出熟悉的吱呀声。她把水提上来,倒进旁边的木盆里,然后开始浇花。
  一盆,两盆。
  她记得每一盆是什么时候种的,记得哪一盆开花时最香,记得哪一盆叶子被她不小心碰掉过。
  浇到第三盆茉莉时,她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  这盆茉莉是陈奶奶送的,说安神助眠。她刚来时总是睡不好,师父就把这盆花放在她窗台上。夏天的时候,茉莉开了,小小的白花,香气淡淡的,每晚飘进屋里。
  她伸手摸了摸叶子,指尖沾上一点湿润。
  “这盆要带走吗?”徽生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  徽生曦摇摇头。
  “带不走。”她说,“它会死。”
  离开青石镇要三个小时车程,花在车上会闷坏。就算带到洛家,那里也没有这样的院子,没有这样的阳光和风。
  徽生扶砚沉默了片刻。
  “那就不带。”他说,“师父帮你养着,等你回来时看。”
  徽生曦点点头,继续浇水。
  但浇水的动作更慢了,每一盆都浇得很仔细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  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慢慢流走。
  中午,徽生曦做了最后一顿饭。很简单,清炒时蔬,蒸了米饭,还有昨天陈奶奶送的鸡汤热了热。师徒俩坐在堂屋的小方桌旁,安静地吃完。
  吃饭时,徽生曦一直低着头。
  “师父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洛家……是什么样的?”
  徽生扶砚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  “师父没去过。”他说,“但听你生母说,是个很大的房子,有花园,有给你准备的房间。”
  “房间里有什么?”
  “床,衣柜,书桌,还有……”徽生扶砚想了想苏宁的描述,“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。”
  徽生曦没再问。
  她扒了一口饭,慢慢嚼着,眼睛看着碗里的米粒。
  吃完饭,她收拾碗筷,洗得格外认真。每一个碗都用清水冲三遍,擦干,放回碗柜里原来的位置。灶台擦了,抹布洗干净晾起来,扫了地,倒了垃圾。
  像是在把这里的一切,都恢复到最整洁的样子。
  做完这些,下午已经过去大半。
  徽生曦搬了张小凳子,坐在院子里。阳光斜斜地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仰头看着天,看云慢慢地飘,看远处青石镇屋顶上升起的炊烟。
  徽生扶砚也搬了椅子出来,坐在她旁边。
  师徒俩就这样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  时间一点点流逝,太阳开始西斜,天空染上橙黄和淡紫的颜色。院子里那些草药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交错在一起。
  “师父。”徽生曦忽然开口。
  “嗯?”
  “我会想这里的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想这个院子,想井台,想草药架子,想晒花的日子。”
  徽生扶砚侧过头看她。
 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,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她的眼睛望着远方,眼神里有种十六岁少女不该有的、沉重的眷恋。
  “想就回来看看。”他说。
  “真的能回来吗?”徽生曦转过头,看着他,“去了洛家,去了……那个新家,还能回来吗?”
  这个问题里藏着太多不确定。
  徽生扶砚看着她,看进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。那里有迷茫,有恐惧,还有一点点,几乎看不见的期盼。
  “能。”他说得斩钉截铁,“这里是你的家,永远都是。你想什么时候回来,就什么时候回来。师父在这里。”
  徽生曦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  然后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凳子边缘的木纹。
  “师父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会不会……忘记我?”
  这句话问得太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  但徽生扶砚听见了。
 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疼得他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  “不会。”他说,声音沉沉的,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,“永远不会。”
  徽生曦抬起头,看着他。
  夕阳的光里,师父的脸有一半在阴影中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有她看不懂的、深邃如海的情绪。
  “就算我去了很远的地方,”她小声问,“就算我很久很久不回来,就算我……变成了别的人,师父也不会忘记我吗?”
  “不会。”徽生扶砚说,“你是徽生曦,是我的徒弟。这一点,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。”
  徽生曦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  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让眼泪静静地流下来,划过脸颊,滴在衣服上。
  “我也不会忘记师父。”她说,“永远都不会。”
  徽生扶砚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 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,但这一次,格外轻柔,格外漫长。
  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天要黑了,进屋吧。”
  徽生曦点点头,站起身。
  但她没有立刻进屋,而是走到院子里每一处她常待的地方,又看了一遍。
  草药架子前,她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那些晒干的叶片。
  井台边,她摸了摸被磨光滑的边缘。
  屋檐下的小板凳,她用手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  最后,她走到院门口,回头看向整个小院。
  夕阳的余晖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,草药的影子交错,竹匾泛着光,堂屋的门开着,能看到里面简单的陈设。
  这是她的家。
  住了半年的家。
  明天,她就要离开了。
  徽生曦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很久。
 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星辰开始在天际浮现。
  她才轻轻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  “再见。”
  然后她转身,走进堂屋,关上了门。
  院子里,徽生扶砚还站在原地。
  他看着关上的门,又看了看这个陪伴了他们半年的小院,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  夜风轻轻吹过,草药叶子沙沙作响。
  像在回应那句告别。
  也像在说,别怕,这里永远等你回来。
  屋里,徽生曦没有点灯。
  她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,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块温润的玉佩。
  明天就要走了。
 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见陌生的人,过陌生的生活。
  但师父说,他在。
  师父说,永远不会忘记她。
  这就够了。
  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  然后躺下来,拉过被子盖好。
  窗外,青石镇的夜晚安静如常。
  而这个小小院落里的最后一夜,就这样,在星光和微风中,慢慢沉入梦乡。


第64章 离开小镇,前往洛家
  天还没完全亮透,青石镇还沉浸在清晨的薄雾里。
  徽生曦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 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  窗外的天色从深灰慢慢变成鱼肚白,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。她坐起身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到窗边。
  院子里的一切都还模糊着轮廓,草药架子、井台、屋檐下的小板凳——昨晚她已经一一道别过了。
  可真的要走时,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
  她穿好衣服,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棉布衣裤。头发没有扎,就这么披散着。打开房门时,堂屋里有微弱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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