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(门关上)
  今昭吖:(愣住)
  裴予珩:(也愣住)妈,二哥刚才是不是……
  今昭吖:是。
  裴予珩:他是在夸秦姐吗?
  今昭吖:不是。他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  裴予珩:(沉默很久)……二哥真是闷骚界的天花板。
  秦叙昭:(放下碗)我也走了。
  今昭吖:你也走?
  秦叙昭:曦宝在家等。
  今昭吖:她不是睡了吗?
  秦叙昭:(停顿)万一醒了。
  今昭吖:(看着她)
  秦叙昭:(没解释,拎起空保温袋)
  (走到门口,停住)
  秦叙昭:她以前也睡不着。
  今昭吖:嗯。
  秦叙昭:现在不会了。
  (门轻轻关上)
  裴予珩:(抱着空碗)妈。
  今昭吖:嗯?
  裴予珩:曦曦睡着的时候,左边是空的对吧?
  今昭吖:嗯。
  裴予珩:那秦姐回去等什么?
  今昭吖:(放下勺子)等明天早上。
  裴予珩:明天早上怎么了?
  今昭吖:明天早上她可以从左边醒过来。
  裴予珩:(愣了很久)
  (他把碗放进水池,拎起外套)
  裴予珩:妈,我明天没通告。
  今昭吖:所以?
  裴予珩:我能来蹭早饭吗?
  今昭吖:(看他一眼)你蹭的是曦曦包的馄饨,不是我的。
  裴予珩:那我问曦曦。
  今昭吖:你问她干嘛,她又不回你消息。
  裴予珩:……那秦姐能帮我要一碗吗?
  今昭吖:你自己跟她说。
  裴予珩:我不敢。
  今昭吖:那你还想蹭。
  裴予珩:(委屈)我就是想吃曦曦包的馄饨……
  今昭吖:(叹气)明天给你留一碗。
  裴予珩:(眼睛一亮)真的?
  今昭吖:但是你得自己洗碗。
  裴予珩:成交!
  (他欢天喜地地走了)
  今昭吖:(对着空荡荡的客厅)
  (低头看着茶几上那碗凉了的馄饨汤)
  (她打开手机,点进徽生曦的对话框)
  今昭吖:[曦曦,睡了吗?]
  对方正在输入。
  徽生曦:[没有。]
  今昭吖:[怎么还不睡?]
  对方正在输入。
  徽生曦:[在等明天。]
  【小剧场·完】


第357章 想亲就亲了
  画室的光总是偏袒她的。
  下午四点的斜阳从西窗倾泻进来,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淡金色的薄纱,恰好落在徽生曦握着画笔的手背上。她刚落下《左边》的最后一笔——那是画布右下角的署名,很小的两个字,“昭·曦”,墨绿色的颜料还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  秦叙昭就站在她身后。
  不是像往常那样隔着一步的距离,是很近,近到徽生曦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衣料的细微摩擦,近到徽生曦只要往后靠半寸,后脑就能抵上她的锁骨。这个距离保持了很久。从徽生曦开始签名的三十秒前,一直保持到现在。
  徽生曦没有回头。
  她只是放下画笔,抬起手,指尖悬在画布上方那两行小字上,像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温度。
  “曦曦。”
  秦叙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低,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沙哑。徽生曦的耳尖动了动——她听见了那声音里某种类似于绷紧的丝弦的质感。
  “嗯。”徽生曦应。
  “这幅画……”秦叙昭停顿了一下,徽生曦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调整什么,“你画了多久?”
  徽生曦想了想。
  “三天。”她说,目光还落在画布上,“第一天画天空,第二天画山,第三天画你。”
  秦叙昭没说话。
  但徽生曦感觉到她往前挪了半步。那半步太轻了,轻到几乎听不见脚步声,可是画室的地板是老橡木的,任何移动都会发出细微的吱呀。徽生曦听见了。她还听见那声吱呀之后,秦叙昭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  然后她回过头。
  这个回头的角度很巧——秦叙昭正微微低着头看她,徽生曦一偏过脸,视线就正正撞进那双凤眼里。下午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秦叙昭的栗色长卷发染成暖金,发尾微卷的弧度像蘸了蜜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方投一小片阴影,那阴影里藏着徽生曦看不太懂的东西。
  徽生曦眨了眨眼。
  她的目光从秦叙昭的眼睛往下移,滑过鼻梁,落在唇角——
  那里有一小道钴蓝色。
  很小,小到如果不凑近根本看不见。像一滴不小心溅落的颜料,又像一片缩小的云。徽生曦认得这个颜色。是她刚才调群青时混进去的钴蓝,她记得自己蘸过这笔,记得自己落笔时手腕很稳,不记得什么时候蹭到了秦叙昭脸上。
  她盯着那一小片钴蓝,看了三秒。
  秦叙昭似乎意识到什么,抬起手想要去摸唇角。但徽生曦比她快。
  徽生曦伸出手。
  她的拇指按在秦叙昭的嘴角,很轻,轻得像在触碰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。秦叙昭的手停在半空,没有落下。整个画室忽然变得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银杏叶擦过枝桠的沙沙声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比平时快,比平时重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用力敲击。
  徽生曦的拇指贴着那一道钴蓝,缓缓向唇角外侧抹去。
  颜料是半干的,抹开时有一点点涩,像干了的水彩纸。她把那道蓝色擦掉了,指腹上留下一抹极淡的钴蓝痕迹。她看着自己的拇指,又看着秦叙昭的嘴唇。
  被擦过的地方比旁边红一点点。
  不是颜料染的红,是皮肤被反复摩挲后泛起的、很淡很淡的红。徽生曦歪着头,像在研究一幅新画,像在辨认一种从没见过的颜色配方。她的拇指还悬在半空,指尖残留着秦叙昭唇角的温度——比她的指腹热,软,还有一点点她形容不出来的触感。
  “曦曦。”
  秦叙昭又叫了她一声。
  这一次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。徽生曦看见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,看见她那双素来锐利沉稳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碎开,又一点一点聚拢。
  徽生曦没有回答。
  她只是微微向前倾身。
  这个动作很慢。慢到足够秦叙昭后退,慢到足够秦叙昭偏过头,慢到足够任何人做出任何反应。但秦叙昭没有动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棵在风雪里站了很久的树,终于等到春天第一缕风。
  徽生曦的嘴唇贴上秦叙昭的嘴角。
  不是唇峰,偏了一点,偏向左边的唇角——就是刚才沾着钴蓝的地方。她的唇很软,软得像早晨刚蒸好的山药糕,带着一点点蜂蜜水的甜。她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猫走过宣纸,没有留下任何声音。
  她停了三秒。
  三秒里,徽生曦数着自己的心跳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很响。她不知道秦叙昭能不能听见,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,每一下都在说:想亲,想亲,想亲。
  然后她退开。
  秦叙昭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。她的手停在半空,她的眼睛还看着徽生曦,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,像是被定格在某一个来不及反应的瞬间。夕阳从她身后铺过来,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。她的睫毛在抖,很轻的抖,像蝴蝶刚刚挣脱茧。
  徽生曦看着她。
  “想亲。”徽生曦说。
  不是疑问,不是解释,不是道歉。是陈述句,像在说“今天出太阳了”,像在说“我画完了一幅画”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仿佛刚才那个持续三秒的亲吻只是某种日常的、理所应当的动作——就像早晨喝蜂蜜水,就像傍晚等秦叙昭来。
  秦叙昭的睫毛又抖了一下。
  然后徽生曦看见她的眼眶红了。
  不是那种将要落泪的湿意,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红,从眼尾开始蔓延,像墨汁滴在生宣上,一点点洇开。她的凤眼里不再是刚才那种碎开又聚拢的东西,而是一种徽生曦从没见过的光。那光太亮了,亮到她下意识想移开眼睛,可她舍不得。
  秦叙昭抬起手。
  她的手触上徽生曦的后脑,动作轻得像在托起一只停驻的蝶。五指穿过及腰的黑发,木簪微微歪了,有一缕发丝滑落下来,勾在她指间。徽生曦没有躲。她只是微微仰起脸,像一株向光的植物,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。
  秦叙昭低头。
  她的唇落在徽生曦的唇上。
  不是嘴角,是正中央。不是三秒,是很久很久。这个吻带着雪松香,带着傍晚四点的斜阳,带着秦叙昭压抑了十八天、或者更久——也许是二十二年——的所有无法言说。徽生曦闭上眼睛。她感觉到秦叙昭的手从后脑滑到耳侧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;她感觉到秦叙昭的呼吸很乱,乱到每一下都在发抖;她感觉到那个吻从试探到深入,从克制到微微失控,像一个人终于允许自己在沙漠里看见海。
  徽生曦伸出双手,轻轻攥住秦叙昭腰侧的衣料。
  很轻,像幼兽叼住母亲的皮毛。
  她没有躲。她甚至微微踮起脚,把自己送得更近一些。
  不知过了多久。
  也许是很久,也许是几秒。秦叙昭终于退开时,徽生曦睁开眼睛,看见她眼角那抹淡红还没有褪去,看见她唇角有一点点水光,看见她一贯冷硬的面容上浮着一种近乎脆弱的、从没示人过的柔软。
  徽生曦看着她。
  “还要吗?”徽生曦问。
  秦叙昭的呼吸又乱了一瞬。她垂下眼,睫毛遮住那片太亮的光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曦曦,你知不知道你刚才——”
  “知道。”徽生曦打断她。
  秦叙昭抬眼。
  徽生曦迎着她的目光,很慢、很认真地说:“我亲了你。你想亲我。你亲了。还要吗?”
  秦叙昭看着她。
 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。光从淡金变成橘红,铺在徽生曦的侧脸上,把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照得像浸在溪水里的水晶。她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她攥着秦叙昭衣角的手没有松开,指节微微泛白。
  秦叙昭低下头,额头抵上徽生曦的额头。
  很近。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近到徽生曦能数清她眼睫的根数。秦叙昭闭上眼。
  “要。”她说。
  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  “每天都要。每时都要。每一次你问,我都要。”
  徽生曦弯起嘴角。
  不是那种极淡的、需要辨认的笑。是明显的、完整的、从眼底一路漾到唇角的笑。像冰面下第一道春水,像枝头第一片新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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