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分类:2026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《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》作者:今昭吖 简介: 【阅读指南】 ★本文较长,两百多章往后都有小剧场哦 ★真假千金|养父母养哥哥火葬场|修真大佬穿现代 ★情
徽生曦走到屏风后。
这里空间不大,光线有些暗,只能隐约看见外面透进来的光影。她站在那儿,安静了几秒,然后抬手,解开上衣侧边的盘扣。
她的手指很稳,动作熟练。
棉麻质地的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安瑾初屏住了呼吸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风,仿佛要透过那层绢布,看清后面的一切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咚咚咚地撞着胸腔,震得耳膜发疼。
十六年。
五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寻找和等待,就要在这一刻,得到最终的答案。
裴书臣握紧了拳。
这个在商场上面对百亿决策都面不改色的男人,此刻手心居然沁出了一层薄汗。他的目光也紧紧锁着屏风,下颌线绷得僵硬。
裴临渊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位置能稍微看到屏风后的侧影,但他刻意移开了视线,看向窗外。这是对妹妹最基本的尊重,哪怕他心里同样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。
徽生扶砚重新坐回了椅子。
他端起茶杯,慢慢啜饮,目光平静地看着屏风方向,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可若仔细看,会发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。
屏风后。
徽生曦解开了上衣,将左肩后方的布料轻轻拉下。
她的皮肤很白,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上好的瓷器。肩胛骨的线条清晰而优美,再往下,靠近背心的地方——
一枚淡红色的胎记,静静烙印在那里。
蝴蝶形状。
翅膀微微张开,边缘有些模糊的晕染,像是水墨画里不经意的一笔。直径大约两厘米,比婴儿时期长大了一些,颜色也从鲜红褪成了淡红,但形状依旧清晰可辨。
那只蝴蝶,仿佛随时会从她皮肤上飞起来。
徽生曦侧过头,想自己看看,但角度看不全。她其实很少关注这个胎记,师父说过这是“胎里带来的印记,无关紧要”,她便也从未在意。
可现在,这个“无关紧要”的印记,却承载了三个陌生人十六年的执念。
她不太明白。
但她能感觉到屏风外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期待和紧张。
安瑾初终于动了。
她一步一步走向屏风,脚步很轻,很慢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风边缘,盯着那片即将显露的真相。
裴书臣跟在她身后半步,手臂虚虚环着,是保护的姿态。
两人走到屏风边。
安瑾初停下脚步,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看着屏风后那个侧身站立的少女,看着少女裸露的左肩,看着那片白皙皮肤上——
那只淡红色的蝴蝶。
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。
风声,远处的电视声,屋檐下麻雀的叽喳声,全都消失了。
安瑾初的视线里,只剩下那枚胎记。
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和十六年来她无数次梦见的一模一样。
那只蝴蝶,曾在她刚出生的女儿肩上轻轻停留,曾在她深夜摩挲照片时刺痛眼睛,曾在她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里翩然飞入梦境。
而现在,它就在眼前。
在她长大了的女儿身上,安静地栖息着。
“是……是它……”安瑾初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,每一个字都裹着颤抖的哽咽,“是曦曦的胎记……是妈妈的曦曦……”
她伸出手,想触碰,指尖却在离皮肤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她不敢碰。
怕一碰,这个梦就碎了。
怕一碰,女儿又会消失不见。
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,滚烫的,大颗大颗的,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月白色的旗袍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捂住嘴,可压抑了十六年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,嘶哑的,破碎的,像受伤动物的哀鸣。
裴书臣站在妻子身后,他的目光也落在那枚胎记上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这个向来冷静克制的男人,眼眶通红,眼底有水光剧烈闪动。他伸手,紧紧握住妻子的肩,用力到指节泛白,仿佛要从彼此身上汲取支撑下去的力量。
找到了。
真的找到了。
不是又一个虚假的希望,不是又一个残酷的骗局。
他们的曦曦,真的就在这里。
穿着浅蓝色的裙子,安静地站在屏风后,肩上栖息着那只他们找了十六年的蝴蝶。
裴临渊也走了过来。
他的视线掠过那枚胎记,然后迅速移开,看向妹妹的脸。徽生曦正微微侧着头,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,只是平静地回视他,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看着一个胎记,就能哭成这样。
那种空茫的平静,让裴临渊心里猛地一揪。
他别开脸,推了推眼镜,借此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。
徽生曦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陌生女人。
安瑾初哭得几乎站不稳,整个人靠在丈夫怀里,肩膀剧烈颤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。她的妆容花了,素来优雅得体的裴夫人,此刻狼狈不堪,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徽生曦,那里面有太多徽生曦看不懂的情绪。
太浓烈了。
浓烈到让徽生曦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想了想,默默拉好衣服,系上盘扣。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让安瑾初猛地回过神,她急急上前一步,却又不敢靠太近,只颤声问:“冷、冷不冷?别……别着凉了……”
徽生曦摇摇头。
她系好最后一颗盘扣,整理好裙摆,然后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午后的阳光重新落在她身上,浅蓝色的裙子泛起柔和的光泽。她走到桌子边,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,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素白色的棉布手帕,边缘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。
和之前给安瑾初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她走到安瑾初面前,将手帕递过去。
动作很轻,很自然。
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——看到别人哭了,就递一块手帕。
安瑾初愣住了。
她看着女儿递过来的手帕,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,看着女儿脸上那纯粹的、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……
十六年的寻找,十六年的等待,十六年每一个日夜啃噬心脏的疼痛和思念——
在这一刻,被这块小小的、绣着桂花的手帕,轻轻包裹住了。
她接过手帕,握在手里。
棉布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带着女儿指尖微凉的温度。她紧紧攥着,像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眼泪流得更凶了,可这一次,哭声里带了某种释然的、近乎虚脱的解脱。
“曦曦……”安瑾初哽咽着开口,她握着那块手帕,也握住了徽生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,“我的曦曦……妈妈的宝贝……”
她的手很凉,还在发抖,可握得很紧。
徽生曦没有抽回手。
她任由安瑾初握着,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看着安瑾初手指上那枚简单的珍珠戒指,看着对方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。
这种触碰,不讨厌。
温热的,颤抖的,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急切和珍视。
裴书臣看着妻子握住女儿的手,看着女儿没有躲闪,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曦曦……跟爸爸妈妈回家,好吗?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斟酌过,生怕吓到她。
“回家……”安瑾初接上丈夫的话,眼泪又涌出来,可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尽管那个笑容破碎不堪,“曦曦,跟妈妈回家……我们有一个很大的房子,有你的房间,妈妈给你布置好了……有画室,有很多书,还有花园……你哥哥们都在等你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说着,像是要把十六年来想说的话一口气倒出来。
裴临渊也走上前,他站在父母身后半步,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:“曦曦,家里一切都准备好了。你只需要……跟我们回去就好。”
徽生曦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人——泪流满面的安瑾初,眼眶通红的裴书臣,神色温和的裴临渊。
然后,她转过头,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桌边的徽生扶砚。
徽生扶砚也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平静,深邃,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,里面映着徽生曦小小的身影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回视,等待她的决定。
徽生曦看了师父几秒。
然后,她轻轻抽回了被安瑾初握着的手。
动作很轻,没有用力,却让安瑾初的心猛地一沉,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师父。”徽生曦开口,声音清澈,像山涧溪流,“我可以去吗?”
她问的是徽生扶砚。
在这个世界上,她唯一会主动询问意见的人,只有徽生扶砚。
安瑾初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死死盯着徽生扶砚,眼神里有哀求,有恐惧,有近乎卑微的期待。她怕这个男人说不,怕他拒绝,怕他再把女儿带走——哪怕她知道,对方是养育了曦曦十六年的恩人。
裴书臣也看向徽生扶砚,他的眼神复杂,有感激,有尊重,也有不容退让的坚定。
徽生扶砚放下茶杯。
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清脆的“叩”声。
他看向徽生曦,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曦儿,这是你的人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的血脉来自裴家,这是事实。但去或不去,该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没有替她做选择。
也没有用任何情感或恩义绑架她。
他只是告诉她:这是你的人生,你自己选。
徽生曦安静地听着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裙摆,看着上面绣着的白色小花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料,过了很久,才轻声问:“师父会一起去吗?”
这个问题,让安瑾初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她急切地看向徽生扶砚,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。她怕这个男人拒绝,怕女儿因为他不去而留下。
徽生扶砚微微摇头。
“青石镇是我的落脚处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但若你需要,我随时可以去看你。”
他没有说“会去”,也没有说“不会去”。
只是给了她一个承诺:你需要,我就在。
徽生曦又沉默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里,桂花还在晒着,香气浓郁。屋檐下的草药在微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窸窸窣窑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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