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现在,她长大了。十六岁,穿着新裙子,即将见到她真正的家人。
  而他,这个陪伴了她十五年的师父,也即将把她交还给那个等待了十六年的家庭。
  “很好看。”徽生扶砚说,声音有些哑。
  徽生曦低头看着身上的裙子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。这个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  “师父,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明天……他们几点来?”
  “午后。”徽生扶砚说,“不用紧张,师父会在。”
  徽生曦点点头,可手指依然揪着裙摆。
  窗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陈奶奶的声音:“徽生先生,曦曦,在家吗?”
  徽生扶砚拍拍徽生曦的肩膀,示意她别紧张,然后转身去开门。
  陈奶奶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摘的青菜。她看见院里的阵仗,愣了愣:“哟,这是要大扫除啊?”
  “随便打扫打扫。”徽生扶砚侧身让她进来。
  陈奶奶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干净的石板路,整齐的草药,还有石桌上摆好的茶点。她皱了皱眉,看向徽生扶砚:“徽生先生,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啊?”
  徽生扶砚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明日有贵客来访。”
  “贵客?”陈奶奶狐疑地看着他,“什么贵客要这么隆重?连曦曦都穿新裙子了。”
  她看向徽生曦,少女穿着浅蓝色的裙子站在屋檐下,晨光照在她身上,美好得像一幅画。可陈奶奶能感觉到,那孩子眼里有不安。
  “是曦曦的……”徽生扶砚顿了顿,换了个说法,“是远房亲戚,多年未见了,来走动走动。”
  陈奶奶“哦”了一声,但眼神里的疑虑没散。她走到徽生曦身边,拉住她的手:“曦曦,要是有什么事,跟奶奶说。奶奶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在这青石镇住了大半辈子,认识的人多,总能帮上点忙。”
  徽生曦看着她,轻轻点头:“谢谢陈奶奶。”
  陈奶奶又看了看徽生扶砚,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:“那你们忙吧,我改天再来。”
  她放下青菜,转身走了。走到院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,摇摇头,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  徽生扶砚关上门,走回院中。
  他知道,邻居们迟早会察觉异常。青石镇太小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整个镇子。明天裴家来,肯定会引起注意。
 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  “曦儿,”他说,“今日就不做其他事了。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画画,看书,或者……就坐着发呆也行。”
  徽生曦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石桌旁坐下。她看着桌上的茶点,看着那套素白的茶具,看着壶口袅袅升起的水汽,眼神空茫。
 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  上午,周晓晓来过一趟,看见院里的阵仗,好奇地问了几句。徽生扶砚用同样的理由搪塞过去。周晓晓本想找徽生曦玩,但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,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
  中午,徽生扶砚做了简单的午饭。徽生曦吃得很少,只扒拉了几口就说饱了。
  午后,她在屋檐下坐了许久,看着院里的槐树发呆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  徽生扶砚没有打扰她。他知道,这孩子需要时间消化,需要空间思考。他能做的,就是陪在身边,给她一个安心的存在。
  傍晚时分,夕阳西沉。
  青石镇东头的“悦来客栈”前,缓缓驶来三辆黑色的轿车。
  车子很普通,没有任何标志,但懂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,那是经过特殊改装的,防弹玻璃,加固车身,性能卓越。
  车子停在客栈门口。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,裴临渊先下来。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白衬衫,没打领带,看起来比平时休闲些,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精英气质,依然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。
  他转身,扶出车内的父母。
  裴书臣也穿了身休闲款的西装,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,五官深邃,眼尾有岁月留下的锐利细纹。他站定后,目光扫过眼前的客栈——一栋三层的小楼,白墙灰瓦,门口挂着红灯笼,招牌有些旧了。
  安瑾初挽着丈夫的手臂。她穿了件素色的旗袍,外搭米白色的羊绒开衫,黑发及肩,眉眼柔和。珍珠耳钉在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看着眼前的客栈,又转头望向小镇深处,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急切和紧张。
  “爸,妈,先进去吧。”裴临渊低声说。
  三人走进客栈。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看见他们,愣了愣。这三人的气质,一看就不是普通游客。
  “三位是……”
  “预定过的,裴先生。”裴临渊说。
  老板恍然,连忙翻出登记本:“哦哦,裴先生,三间房,都准备好了,二楼最好的三间,安静,视野也好。”
  他领着三人上楼。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房间确实不错,干净整洁,推开窗能看到小镇的街景和远处的山峦。
  安瑾初走进房间,放下随身的小包,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  暮色中的青石镇宁静安详。青石板路,白墙灰瓦的房屋,袅袅的炊烟,偶尔传来的犬吠和孩童的笑声。这是一个与她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  她的曦曦……就在这个镇子的某个角落,生活了这么久。
  “瑾初。”裴书臣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别急,明天就能见到了。”
  安瑾初点点头,可眼眶已经红了。她靠进丈夫怀里,声音哽咽:“书臣,我……我怕。”
  “怕什么?”
  “怕曦曦不喜欢我们,怕她抗拒,怕她……不认我们。”安瑾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“十六年了,她习惯了现在的生活,我们突然出现,对她来说……会不会是打扰?”
  裴书臣搂紧妻子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,此刻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:“不会的。我们的曦曦,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心意。就算……就算她一时接受不了,我们也有时间,慢慢来。”
  裴临渊站在门口,看着父母相拥的背影,心里一阵酸涩。他轻轻带上房门,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,点了一支烟。
  烟是特供的,细长,烟纸洁白。他很少抽,但今晚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复心绪。
  明天。
  十六年的寻找,终于要在明天画上句号。
  他吐出一口烟,看着烟雾在暮色中缓缓散开。脑子里浮现出徽生曦那张水彩画——槐树,秋叶,树下三个手拉手的小人。
  那个女孩,他的妹妹,此刻在做什么?知不知道明天要见的人是谁?心里会不会紧张?会不会……也在想象他们的模样?
  裴临渊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  夜渐渐深了。
  青石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整个小镇沉入梦乡。只有“悦来客栈”二楼的几个窗户,还亮着灯。
  裴书臣和安瑾初的房间里,两人都没睡。安瑾初坐在窗边,望着夜色中模糊的小镇轮廓,手里握着那枚羊脂玉平安扣,一遍遍摩挲。裴书臣站在她身后,手搭在她肩上,无声地给予力量。
  裴临渊的房间,灯也亮着。他坐在桌前,面前摊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明天会面的注意事项和应急预案。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,飘向小镇深处那个小院的方向。
  而小院里,徽生曦的房间里,灯也亮着。
  她坐在床边,身上还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裙子。她没有睡,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师父的话,回放着那些关于“亲生家人”、“十六年寻找”的词语。
  窗外,月光皎洁。
  徽生曦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夜风灌进来,吹起她颊边的碎发。她望向镇子东头,那里有几盏灯火还亮着,其中就有“悦来客栈”。
  裴家的人,就在那里。
  她的……亲生家人。
  明天,就要见面了。
  徽生曦的手轻轻按在胸口。那里,心跳得有些快,有些乱。一种陌生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  是期待?是紧张?是困惑?还是……隐约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?
  她不知道。
  她只知道,今夜很长。
  而明天,太阳升起时,她的世界将迎来一场彻底的改变。
  无论她准备好没有,那一刻,终将到来。


第181章 会面开始,裴家进小院
  午后两点的阳光,温吞地洒在青石镇的小巷里。
  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,像几滴浓墨滴进了水墨画里,与这青石板路、白墙灰瓦的古镇格格不入。
 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,裴临渊先下来。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开着,刻意弱化了平日的精英感。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这条窄巷——青石板路面泛着湿润的光,墙角爬着青苔,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喳,远处飘来不知谁家炖肉的香气。
  简单,质朴,带着烟火气的生活味道。
  他转身,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  裴书臣弯腰下车。他也换了身休闲款的西装,银灰色的短发依旧一丝不苟,但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。他站定,抬头望向巷子深处。巷子很窄,仅容一辆车通过,两侧是老旧但整洁的民居,晾衣绳上挂着洗得发白的床单,窗台上摆着几盆秋菊。
  他的曦曦,就在这条巷子的某个院子里,生活了十六年。
  安瑾初最后下车。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,外搭米白色羊绒开衫,黑发松松绾在脑后,插了根素银簪子。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锦囊,锦囊里装着那枚羊脂玉平安扣的复制品——真品太过珍贵,她怕情绪激动时失手摔了。
  “妈。”裴临渊低声唤她,伸手想扶。
  安瑾初摇摇头,自己站稳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巷子深处,眼神里有抑制了十六年的渴望,也有近乡情怯的惶恐。
  巷子很安静。午后这个时间,镇上的老人多在午睡,孩童还没放学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几声犬吠。
 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。
 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裴临渊走在最前面,裴书臣扶着妻子跟在后面。安瑾初的脚步有些虚浮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她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布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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