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“曦曦,妈妈给你炖了鸡汤。”
  苏宁打开保温桶,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。她用碗盛了一小碗,端到床边。
  徽生曦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接过碗。
  碗很烫,她捧着碗底,小口小口地喝。汤炖得很好,鸡肉软烂,加了枸杞和红枣,味道清甜。她喝了半碗,然后放下。
  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  声音礼貌而疏离。
  苏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好喝吗?妈妈明天再给你炖。”
  “不用了。”徽生曦说,“我可能明天就出院了。”
 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  苏宁抬起头,看向徽生扶砚:“出院?医生同意了吗?”
  “等下午的CT结果。”徽生扶砚语气平淡。
  “可是……出院后住哪里?”苏宁的声音有些急切,“曦曦还需要静养,我们家环境更好,有阿姨可以照顾……”
  “回小院。”
  徽生曦打断了她的话。
  三个字,清晰,平静,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  苏宁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有抗拒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  那种平静让她感到无力。
  “曦曦……”苏宁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就这么不想回家吗?”
  徽生曦沉默了很久。
  久到窗外的阳光都偏移了几分,久到隔壁床的病人翻了个身发出窸窣声响。
  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苏宁,轻声说:
  “那里不是我的家。”
  话音落下,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  苏宁的脸色瞬间苍白,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钝痛,那种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  徽生扶砚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  “洛夫人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曦儿需要休息。”
  很委婉的逐客令。
  苏宁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邃,像是古井,表面平静,底下却藏着她无法理解的暗流。
  她最终点了点头,提起空了的保温桶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  门关上的那一刻,徽生曦轻轻舒了口气。
 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放松,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些许。
  徽生扶砚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  下午两点,护工推着轮椅来接徽生曦去做CT。
  她坐在轮椅上,腿上盖着薄毯。徽生扶砚跟在旁边,一路无言。CT室在另一栋楼,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,坐电梯下楼,再走过一个连接通道。
  这是徽生曦住院以来第一次离开病房楼。
  她看着沿途的景象——墙上贴的健康宣传画,走廊里摆放的绿植,窗外远处的城市楼群。一切都是陌生的,带着医院特有的、冰冷的秩序感。
  CT检查很快,她按照医生的指令吸气、屏气,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转声。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。
  回病房的路上,她忽然开口:
  “师父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小院的栀子花,该开了吧?”
  徽生扶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  他看着前方走廊尽头的光,眼神柔和了几分:“嗯,该开了。”
  “我想看。”徽生曦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向往。
  那种向往如此纯粹,纯粹到让人心疼。
  回到病房后,她有些疲惫,靠在床头闭目养神。徽生扶砚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没有翻开。他只是静静坐着,像一座沉默的山,守护着身边的溪流。
  下午四点,李医生拿着CT报告来了。
  他推门进来时,脸上带着笑容:“好消息,肺部炎症明显吸收了。血常规也基本正常。”
  徽生曦睁开眼睛,看向他。
  李医生走到床边,把CT片插在观片灯上:“你们看,这片阴影已经小了很多。回家静养是可以的,但必须按时吃药,一周后回来复查。”
  “可以出院吗?”徽生曦问。
  “可以。”李医生点头,“我现在开出院医嘱和带药。记住,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,不能劳累,注意营养。”
  他说着,又看向徽生扶砚:“你是她师父?”
  “是。”
  “这孩子体质特殊,恢复能力很强,但心理压力太大。”李医生斟酌着用词,“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放松的环境。如果可能……尽量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  徽生扶砚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  李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,然后离开了。
 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  徽生曦掀开被子,慢慢挪到床边。她的动作还有些虚弱,但很坚决。她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走到窗边。
  窗外是医院的草坪,有几个孩子在玩耍,笑声隐约传来。
  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 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。洛家带来的衣物她几乎没动,只有几件贴身的、从小院带过来的衣服。她把这些衣服叠好,放进一个布袋里。然后是洗漱用品,书本,还有师父这几天给她带来的那套青瓷茶具。
  她收拾得很慢,每一个动作都很仔细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  徽生扶砚没有帮忙,只是静静看着。
  他知道,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别——告别这个困住她五天的白色房间,告别那种无处不在的消毒水气味,告别窗外陌生的风景。
  收拾好后,徽生曦坐在床边,看着那个并不鼓胀的布袋。
  “师父。”她忽然说,“我想现在就走。”
  徽生扶砚看着她:“不等明天?”
  “不等。”她摇头,“我想今天就看到栀子花。”
 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渴望,那种渴望如此强烈,强烈到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。
  徽生扶砚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  他站起身,拿起床头的出院通知单:“我去办手续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  徽生曦点了点头。
  她坐在床边,双腿轻轻晃着,赤足在空中划出细微的弧度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在她脚踝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她低下头,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和玉佩,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。
  半个小时后,徽生扶砚回来了。
  他手里拿着出院小结和药单,还有一袋打包好的药。看到徽生曦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边,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。
  “可以走了。”他说。
  徽生曦抬起头,眼睛里亮起光。她站起身,拎起那个布袋,动作比刚才利落了许多。
  徽生扶砚接过布袋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掌心温暖干燥,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。
  他们走出病房,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 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他们,微笑着打招呼:“出院啦?回去好好休息啊。”
  徽生曦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  电梯下行,一楼大厅人来人往。药房窗口排着队,缴费处挤满了人,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——消毒水、药味、食物的味道,还有人群聚集带来的温热气息。
  徽生曦握紧了徽生扶砚的手。
  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,像一道屏障,将她和这个陌生而喧闹的世界隔开。这种安全感让她可以继续往前走,穿过人群,走出自动玻璃门。
  室外空气扑面而来。
  五月的风带着暖意,混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阳光有些刺眼,徽生曦眯了眯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  那是自由的味道。
  停车场里,那辆黑色SUV安静地停在那里。徽生扶砚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,她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 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。
  徽生曦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——白色的医院大楼,拥挤的门诊部,路边等车的人群,渐渐远去的城市街景。
  她一直看着,直到那些景象完全消失在视野里。
  然后她转过头,看向开车的徽生扶砚。
  “师父。”她轻声说。
  “嗯?”
  “谢谢你。”
  徽生扶砚侧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  车子汇入车流,朝着城市边缘驶去。远处是绵延的山影,青灰色的轮廓在夕阳下渐渐清晰。
  徽生曦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  她握着腕上的红绳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
  那是几天来,第一个真正的、放松的笑容。


第134章 正式谈判,师父提要求
  青石镇小院的清晨,总是来得比其他地方慢一些。
  晨雾像一层薄纱,轻轻笼罩着黛瓦白墙的院落。墙角的栀子花确实开了,洁白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,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。花香很淡,混着院子里晾晒的各类草药清香,织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这个小院的味道。
  徽生曦醒来时,窗外的鸟鸣声已经清脆地响了好一阵。
  她睁开眼,看着竹编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斑。那些光斑在木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,像水面的波纹。她静静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坐起身。
  被子是晒过的,有阳光和草木的味道。
  她赤脚下床,踩在微凉的地板上。地板是实木的,纹理清晰,有几处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。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  院子里,徽生扶砚正坐在石桌旁泡茶。
  他穿着那件素色的改良长衫,墨发用木簪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,与周围的一切有种微妙的疏离感。
  石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,茶壶口氤氲着热气。
  徽生曦推开门走出去。
 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,她微微瑟缩了一下,但还是赤足走到石桌边,在对面坐下。徽生扶砚抬眼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将一个茶杯推到她面前。
  茶水是温的,刚好能入口。
  她双手捧着茶杯,小口小口地喝。茶香在舌尖蔓延,是师父特制的安神茶,里面加了茯苓和合欢花,味道清甜中带着一丝药香。
  “睡得好吗?”徽生扶砚问。
  徽生曦点了点头。
  是真的睡得好。没有半夜惊醒,没有梦到白色的病房和消毒水的味道,没有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陌生感。她睡得很沉,像沉进了温暖的水底,醒来时全身都是放松的。
  “药吃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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