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很明显,这辆车是通过特殊渠道购买,挂在了虚假公司名下。
  洛执羽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事情比他想象得更复杂。
  一个没有身份记录的人,开着一辆挂在空壳公司名下的高档车,带着一个十五岁的女孩,在青石镇租房子住,靠卖花茶为生——如果“卖花茶”真的能算谋生手段的话。
  他想起在医院时,徽生扶砚身上那身素色的改良长衫,那种与现代服饰格格不入的剪裁和面料。还有他束发用的那根木簪——洛执羽对古董略有研究,虽然只是远远看了几眼,但那根木簪的材质和雕工,绝非凡品。
  一个连固定住所都没有的人,用得起那样的东西?
  洛执羽重新戴上眼镜,打开另一个窗口。这次他不再查官方记录,而是开始搜索青石镇当地的网络信息——论坛、贴吧、社交媒体上关于“徽生记”花茶的讨论。
  零零散散有一些帖子。
  大多是游客发的,说青石镇有个小院卖的花茶特别好喝,老板是个气质很特别的男人,不怎么说话,但泡茶的手艺一流。还有人说那个小院总是关着门,想买茶得碰运气。
  有几张模糊的照片。
  洛执羽点开一张。照片是在小院门口拍的,徽生扶砚正低头包装花茶,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。即使像素不高,也能看出那人的容貌俊美得出奇,气质清冷如月。
  下面的评论很有意思。
  “这老板是明星吧?长得也太好看了!”
  “我去的时候他不在,是他徒弟在守店。一个小姑娘,不怎么说话,但眼睛特别漂亮,淡琉璃色的,第一次见。”
  “他家花茶真的绝了,我失眠好多年,喝了他家的‘安心宁’,居然能睡着了。”
  “楼上+1,我买过‘清肺润’,咳嗽真的好了很多。”
  “就是太难买了,每次去都说卖完了。”
  “感觉老板不差钱,开店纯属兴趣。”
  ……
  洛执羽一条条看下去,越看越觉得疑惑。
  如果真如这些帖子所说,花茶效果那么好,为什么没有规模化生产?为什么不开网店?为什么连个固定营业时间都没有?
  这不像做生意,更像……玩票?
  或者说,掩饰?
  洛执羽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重新调出车辆信息,仔细看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时间——三年前。和徽生扶砚租下青石镇小院的时间,几乎吻合。
  三年前。
  曦曦今年十五岁。按时间推算,三年前她十二岁。也就是说,徽生扶砚带着她来到青石镇,是在三年前。
  那之前呢?他们在哪里?
  洛执羽尝试搜索“徽生曦”这个名字。结果和徽生扶砚一样——没有任何官方记录。没有出生证明,没有学籍信息,没有医疗记录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 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,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成长记录?
  除非……她从来没有在正规医院出生,从来没有上过学,从来没有看过病。
  但这可能吗?
  洛执羽想起曦曦刚回洛家时的样子。她认识字,会算数,懂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,但社交能力极差,对现代科技产品很陌生,连手机都不太会用。家里给她请了家教,老师反映她学习能力很强,一点就通,但总是很安静,很少提问。
  当时他们以为她只是性格内向,加上以前在乡下没受过正规教育。
  现在看来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 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办公室没有开主灯,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洛执羽脸上,明明灭灭。他的表情很严肃,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。
  他想起病房里,徽生扶砚给曦曦喂水时的动作。那不是普通的照顾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——知道该扶多高,知道水要倒多满,知道喂的速度要控制在什么程度。
  那不是一个普通“师父”会有的熟练度。
  更像……一个照顾了孩子很多年的人。
  洛执羽关掉电脑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灯火璀璨,车流如织。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,秩序井然。
  但徽生扶砚和曦曦,像是两个突然闯入这个世界的异类。
  没有过去,没有记录,没有社会关系。只有彼此。
  这太不正常了。
  洛执羽拿起手机,犹豫了几秒,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:“洛总。”
  “帮我查两个人。”洛执羽的声音很低,“徽生扶砚,徽生曦。主要查三年前,他们来青石镇之前的行踪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  “明白。需要动用特殊渠道吗?”
  “需要。”洛执羽停顿了一下,“注意分寸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  挂了电话,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  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  徽生扶砚到底是谁?曦曦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两个活生生的人,能在现代社会里活得像个幽灵?
 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洛执羽心头。
  但他知道,有些真相,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,更难以接受。
  而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在一切失控之前,弄清楚那个突然出现在妹妹生命里、占据了最重要位置的男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  夜越来越深了。
  城市依然喧嚣,但洛执羽的办公室里,只有沉默。


第133章 曦曦好转,坚持出院
  住院部三楼,呼吸内科病房。
  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,在米白色的地砖上投下暖色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,混合着隔壁床飘来的粥香。
  徽生曦靠在摇起的病床上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。
 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,那种病态的红潮已经褪去,只剩下些许苍白。咳嗽的频率明显减少了,只是偶尔还会轻轻咳几声,声音不再那么撕心裂肺。
  但她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执拗。
  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  主治医生李医生查房时问道,手里拿着病历本,眼镜后的目光温和。
  徽生曦抬起头,淡琉璃色的眸子看向他。
  “好多了。”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已经能清晰说话,“我想出院。”
 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  李医生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徽生扶砚。
  徽生扶砚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改良长衫,墨发用那根木簪松松挽着。他站在窗边,身形挺拔如竹,清晨的阳光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色。听到徽生曦的话,他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  “出院还需要评估。”李医生翻看着病历,“你体温已经正常三天了,血象指标也在好转,但肺炎恢复期至少需要两周……”
  “我想回家。”
  徽生曦又说了一遍。
 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直视着医生,没有任何闪躲,也没有哀求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  李医生感受到了这种平静下的坚决。
  他放下病历,推了推眼镜:“我先去安排今天的检查。如果CT显示炎症明显吸收,血常规完全正常,我们可以考虑出院,但必须带药回家,并且绝对静养。”
  说完,他朝徽生扶砚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  门轻轻关上。
  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,还有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。
  徽生扶砚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。
  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手指轻轻搭在徽生曦的手腕上。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动作,像是在感受她的脉搏,又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。
  徽生曦任由他握着,另一只手还捧着水杯。
  “师父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  “嗯。”
  “我想回小院。”徽生曦垂下眼睫,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,“医院的味道……我不喜欢。”
  徽生扶砚沉默了片刻。
  他看着她苍白的手指,看着她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——那是三年前刚来青石镇时,他给她系上的,上面缀着一枚小小的、温润的玉佩。
  “在这里睡不着?”他问。
  徽生曦轻轻摇头。
  不是睡不着,是睡不安稳。医院的夜晚太静了,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的脚步声,能听见隔壁床的呼吸声,能听见各种仪器的滴答声。每一次声响都会让她惊醒,然后很久才能再次入睡。
  这些她没有说,但徽生扶砚都明白。
  他松开她的手腕,站起身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的小花园里,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散步,有家属推着轮椅慢慢走着。一切都是缓慢的,带着一种病中的疲惫感。
  “等检查结果出来。”徽生扶砚转过身,声音平静,“如果医生说可以,我们就回去。”
  徽生曦抬起头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  那种光芒很细微,像晨雾里透出的第一缕光,但真实存在。
  她点了点头,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。水温刚好,不烫也不凉,是徽生扶砚半小时前倒的,一直放在保温杯里温着。
  上午十点,护士来抽血。
  徽生曦伸出手臂,看着针头刺进皮肤,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她的另一只手被徽生扶砚握着,他的掌心很暖,那种温暖透过皮肤传递过来,让她觉得安心。
  抽完血,护士笑着说:“今天状态不错。”
  徽生曦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  护士离开后,她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渐渐升高,病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明亮。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,在光柱里慢慢旋转、上升。
  “师父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  “嗯?”
  “洛家……会同意吗?”
  徽生曦问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  徽生扶砚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抹不安。那不是一个十五岁孩子该有的不安,而是一种经历过太多不确定后形成的、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  “他们会的。”他说。
  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  徽生曦没有再问。她相信师父,就像相信太阳每天会升起一样。这种信任根植在十五年的朝夕相处里,根植在每一次危难时的守护里,根植在骨髓深处。
  中午,苏宁来了。
 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,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。走进病房时,她的目光先在徽生曦脸上停留了几秒,确认她气色好转,才松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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