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那只手很烫,手心潮湿。
  “对不起……”苏宁低声说,眼泪又流了出来,“妈妈真的对不起你……”
  窗外,天色开始泛白。
  凌晨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,灰蓝色的晨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,一点点驱散夜色。城市在慢慢苏醒,远处传来早班车的鸣笛声。
  但病房里依然安静。
  徽生曦在药物的作用下,呼吸逐渐平稳了一些,眉头也舒展了些。她似乎陷入了更深的睡眠,偶尔会无意识地咂咂嘴,像个委屈的孩子。
  苏宁就这样握着她的手,一直坐着。
 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  洛执阳出现在门口,头发有些凌乱,明显是匆匆赶来的。他看见病床上的徽生曦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几步走到床边。
  “怎么会这么严重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  苏宁抬起头,眼睛红肿:“医生说……是重症肺炎……”
  洛执阳看着徽生曦苍白的脸,看着她手背上的留置针,看着她急促起伏的胸口,表情复杂。
 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对她的不耐烦,想起自己说她“装可怜”,想起自己抱怨她“不合群”。
  现在她真的病了,病得这么重。
  “爸知道吗?”他问。
  “打了电话,他在外地,最早也要中午才能赶回来。”苏宁的声音疲惫不堪,“执羽呢?”
  “大哥今天上午有重要的合同要签,说签完就过来。”洛执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“桑榆呢?”
  “她说收拾一下就过来……”
  话音刚落,病房门又被推开了。
  洛桑榆提着一个小包走进来,身上换了件浅色的针织衫,头发也仔细梳理过。她看见徽生曦,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,快步走到床边。
  “妹妹怎么样了?”她轻声问。
  “刚打了退烧针,还在观察。”苏宁说。
  洛桑榆低头看着徽生曦,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,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,像是怕惊扰她。她的目光在徽生曦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转向苏宁。
  “妈妈,你守了一夜了,去休息一下吧。”她的声音温柔体贴,“我在这儿看着妹妹。”
  苏宁摇摇头:“我不累。”
  “怎么会不累呢?”洛桑榆劝道,“你脸色很差。这样下去,妹妹还没好,你先倒下了。你去旁边的家属休息室躺一会儿,哪怕半小时也好。我和二哥在这儿,有事马上叫你。”
  洛执阳也开口:“妈,你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  苏宁看着病床上的徽生曦,又看看儿子和养女,终于妥协了。她确实累得快要虚脱了,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。
  “那……我就躺半小时。”她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,“有事一定叫我。”
  “放心吧。”洛桑榆扶了她一下。
  苏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。
  门关上后,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孩子——一个昏睡着,两个醒着。
  洛执阳靠在椅背上,眼睛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  洛桑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安静地看着徽生曦。她的表情很温柔,眼神里满是关切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心疼妹妹的好姐姐。
 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此刻心里在想什么。
  她看着徽生曦烧红的脸,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看着她手腕上那根刺眼的红绳。
  这个女孩来了一个月,就把洛家搅得天翻地覆。妈妈整天围着她转,爸爸和哥哥们虽然嘴上不说,但注意力明显偏移了。现在她又病成这样,全家人都会更心疼她,更觉得亏欠她。
  洛桑榆的手指轻轻蜷了蜷。
  然后她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替徽生曦掖了掖被角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。
  “妹妹要快点好起来呀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心疼。
  洛执阳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 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。
  晨光透过病房的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浅金色的光斑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病房里的时间,却仿佛凝固在了病痛中。
  徽生曦在昏睡中动了动,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  洛桑榆凑近去听。
  还是那两个字,轻得像叹息。
  “……师父……”


第123章 师父感知,护身符示警
  青石镇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。
  天刚蒙蒙亮,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淡青色的雾气里,镇子上的鸡鸣声此起彼伏。小院里,竹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,空气中飘着湿润的泥土和花草的清香。
  徽生扶砚穿着一身素色的改良长衫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,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包装花茶。
 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修长的手指将晒干的花瓣和茶叶按照特定比例混合,装入素白的棉纸袋中,再用细麻绳系好。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认真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  吴阿姨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早饭,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。陈奶奶一早就去镇上的早市买菜了,张叔在后院修理那架老旧的竹制摇椅。
 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。
  徽生扶砚包装完最后一袋花茶,抬眼看了一下天色。晨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微微皱眉,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安。
  从昨天下午开始,这种不安感就一直萦绕在心头。
  曦儿去洛家已经一个月了。这期间她每周会打一次电话回来,声音总是很平静,说一切都好,说洛家人对她不错。但他能听出来,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。
  那不是真正的平静,那是压抑。
  就像一潭看似清澈的水,水面下却暗流涌动。
  徽生扶砚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想起曦儿离开那天的眼神,淡琉璃色的眸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期待,也没有抗拒,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  她说:“师父,我会努力适应。”
  努力适应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,努力适应那些她无法理解的社交规则,努力适应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。
  可曦儿从来就不是个擅长“适应”的孩子。在修仙界时,她就活得简单而纯粹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黑白分明得像初冬的雪。
  这样的她,怎么可能在一个处处需要伪装和妥协的环境里“适应”?
  徽生扶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的纹理。桌面上放着一个刚包装好的花茶袋,素白的棉纸上用毛笔写着三个清隽的小字:“安心宁”。
  这是他为曦儿特意配的方子。茉莉花安神,薰衣草宁心,再加一点桂花调香。原本想着下次见面时带给她,现在看来……
  他的思绪被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。
  “扶砚啊,早饭好了!”吴阿姨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包子走出来,热气腾腾的,“快来趁热吃,今天做的青菜香菇馅,你肯定喜欢。”
  徽生扶砚正要起身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。
  那感觉来得毫无征兆,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心口。他身形一晃,伸手撑住石桌才勉强站稳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  “怎么了?”吴阿姨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盘子跑过来,“哪里不舒服?”
  徽生扶砚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右手按在胸口,神识内敛,迅速探查体内的情况。
  不是他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。
  是曦儿。
  他猛地睁开眼,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。左手迅速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。那是曦儿离开时,他亲手系在她脖颈上的护身符,里面封存了他的一缕神识和微弱的灵力。
  此刻,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。光晕的波动很不稳定,时强时弱,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。
  这是护身符在示警。
  只有曦儿遇到真正的危险时,玉佩才会发出这样的信号。
  徽生扶砚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他握住玉佩,尝试通过那缕神识感知曦儿现在的状态——传来的信息很模糊,只能感觉到极度的虚弱、高热、还有呼吸困难的痛苦。
  “扶砚,你……”吴阿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凝重的表情,心里也紧张起来,“是不是曦曦出事了?”
  徽生扶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握着玉佩,转身快步走进屋里,从柜子里取出手机。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找到那个备注为“曦儿”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 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。
  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直到自动挂断,无人接听。
  他又拨了一遍。
  还是无人接听。
  徽生扶砚的心沉了下去。曦儿虽然对现代通讯工具不太熟悉,但她的手机一直是随身携带的,而且他教过她很多次怎么接电话。正常情况下,她不可能不接。
  除非……她接不了。
  “吴姨,”徽生扶砚转过身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促,“我有急事要进城一趟。曦儿可能出事了。”
  吴阿姨的脸色也变了:“怎么回事?曦曦怎么了?”
  “具体还不清楚,但她的护身符在示警。”徽生扶砚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卧室,“我必须立刻过去看看。”
  他迅速换了件方便行动的衣服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木盒。打开木盒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瓶丹药和一小叠符纸。这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能制作的、为数不多的修真物品,虽然灵力微弱,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。
  吴阿姨跟到卧室门口,焦急地说:“那你快去!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?路上也好有个照应……”
  “不用。”徽生扶砚将木盒收好,语气不容置疑,“您留在家里,万一曦儿打电话回来,您告诉她我马上去接她。”
  “好,好。”吴阿姨连连点头,“那你路上小心,开车别太快……”
  徽生扶砚已经走到门口,闻言顿了顿,回头看了吴阿姨一眼:“我知道。您别担心。”
  说完,他推门而出。
 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浅金色。但徽生扶砚无心欣赏,他径直走向停在院门外的那辆黑色SUV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  车子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小镇的宁静。
  徽生扶砚握着方向盘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,才能尽快找到曦儿。
  车子驶出青石镇,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。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