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整个房间弥漫着病痛的气息。
  洛桑榆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
  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  在寂静的凌晨走廊里,格外清晰。


第122章 急救入院,初诊为肺炎
 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  红蓝灯光交替闪烁着,将路旁的建筑映出一片片流动的光斑。车内空间逼仄,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金属器械的冰冷气息,让人呼吸困难。
  徽生曦躺在担架床上,氧气面罩几乎盖住了她大半张脸。
  她的呼吸很急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哮鸣声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监护仪上,血氧饱和度在92%上下波动,心率一直维持在每分钟120次以上。
  苏宁跪坐在旁边,紧紧攥着女儿的手。
  那只手烫得像块炭,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。她能感觉到徽生曦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抽搐,像是身体在对抗某种巨大的痛苦。
  “呼吸频率还是太快。”随车的年轻男医生皱着眉,再次俯身用听诊器听徽生曦的肺部,“湿啰音更明显了。”
  他直起身,对前方的司机喊:“再快一点!”
  救护车猛地加速,拐过十字路口。苏宁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,看着女儿苍白的脸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难受得说不出话。
  徽生曦的眼皮颤动了几下。
  她的意识在昏沉和清醒的边缘浮沉。氧气面罩让她觉得闷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火在喉咙里烧,一直烧到肺里。她能听见鸣笛声,能感觉到车身的颠簸,能听见妈妈压抑的抽泣。
  但她睁不开眼。
  身体沉得像灌了铅,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。只有右手腕上那根红绳还贴着她,温热的触感很微弱,却固执地存在着。
  “……师……父……”
  破碎的音节从氧气面罩下逸出,轻得像叹息。
  苏宁听见了。
 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,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。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,疼得她弯下腰去。女儿在最难受的时候,喊的不是妈妈,而是那个只相处了半个月的人。
  愧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淹得她喘不过气。
  车子猛地刹住,停了。
  后门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医院刺眼的白光涌了进来。几个穿着绿色急救服的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门口,动作利落地接过担架床。
  “儿科急诊,三床准备!”有人喊道。
  苏宁踉跄着跳下车,跟着担架冲进急诊大厅。凌晨的医院依然灯火通明,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。哭闹的孩子、焦急的家属、匆匆走过的医护人员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吵得人头疼。
  担架床被直接推进了诊疗区。
  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医生已经等在那里。她迅速查看了徽生曦的情况,眉头皱得死紧。
  “高烧,呼吸窘迫,双肺湿啰音明显。”她的语速很快,却很清晰,“先抽血,查血常规和C反应蛋白,准备拍胸片。”
 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  有人推来了抽血车,拉起徽生曦的衣袖。她的手臂细得吓人,皮肤苍白,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。护士熟练地绑上止血带,碘伏棉签在皮肤上擦过,留下褐色的痕迹。
 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,徽生曦在昏沉中瑟缩了一下。
  “乖,别动。”护士轻声安抚,但手下的动作没停。
  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采血管。苏宁看着那几管血,看着徽生曦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痕。
  抽完血,护士又拿来电子体温计。一量,39.6度。
  “退烧药先打一针。”女医生迅速开医嘱,“联系放射科,紧急胸片。”
  退烧针很快打上了。但徽生曦的呼吸还是急促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的嘴唇开始发紫,透着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  “血氧掉到90了。”护士盯着监护仪报警。
  “面罩氧流量调到6升。”女医生冷静地指挥,“准备雾化,布地奈德加沙丁胺醇。”
  雾化器很快推了过来。护士将面罩换成了雾化面罩,白色的药雾开始弥漫。徽生曦在昏睡中咳嗽了几声,吸入了一些药雾,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。
  “家属过来一下。”女医生对苏宁招招手。
  苏宁机械地走过去,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  “孩子叫什么名字?几岁?”
  “徽生曦……十六岁……”
  “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?”
  “昨天中午……”苏宁的声音在抖,“昨天下午家庭医生来看过,说是重感冒……吃了药退了,但凌晨又烧起来了……”
  “咳嗽呢?”
  “也是凌晨开始的,越来越厉害……”
  女医生在病历上快速记录着,又问:“以前有没有哮喘病史?或者过敏史?”
  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苏宁摇头,“她以前身体挺好的,很少生病……”
  至少在她被找回之前,在青石镇的时候,听徽生扶砚说,徽生曦几乎没生过病。
  女医生抬起头,透过镜片看着苏宁:“孩子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?情绪有剧烈波动?”
  苏宁愣住了。
  她想起昨晚的宴会,想起徽生曦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,想起自己把她从阳台拉下来时的焦躁,想起那些宾客好奇或怜悯的目光,想起洛桑榆那声温柔的“对不起”。
  “……昨晚家里办了宴会。”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她第一次见那么多人……”
  女医生点点头,在病历上又记了一笔。
  这时候,一个年轻护士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血常规报告跑过来:“李医生,结果出来了!白细胞计数两万四,中性粒细胞比例88%,C反应蛋白120!”
  李医生接过报告快速浏览,脸色更严肃了。
  “典型的严重细菌感染。”她看向徽生曦,“结合临床症状,初步判断是重症肺炎,可能合并支原体感染。需要立刻住院治疗。”
  苏宁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  重症肺炎……
  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她心上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  “住院手续办了吗?”李医生问。
  苏宁茫然地摇头。
  “先去办手续,住院部七楼呼吸科。孩子这边我们马上安排转运。”李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种程度的肺炎不能耽误,必须立刻上抗生素治疗。”
  苏宁机械地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  走到急诊大厅的缴费窗口时,她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——包没带,手机也没带,所有的证件都在家里。
  “请问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住院手续……怎么办?”
 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,大概见惯了这种慌乱的家属,语气还算温和:“孩子的身份证或者户口本,监护人的身份证,医保卡。”
  “我……我没带……”苏宁的声音带了哭腔,“我女儿病得很重,能不能先……”
  “可以先办自费入院,等证件补来再转医保。”工作人员递过来几张表格,“填一下基本信息。”
  苏宁接过表格和笔,手抖得厉害。
  她试着写徽生曦的名字,但第一个字就写歪了。她深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,一笔一划地写,可手指不听使唤,字迹歪歪扭扭,像小学生写的。
  姓名、性别、年龄、住址……
  写到“与患者关系”一栏时,她的笔尖顿住了。
  母女。
  这两个字明明很简单,此刻却重若千钧。她配得上这个称呼吗?一个月来,她真的像个母亲一样关心过这个女儿吗?
  眼睛模糊了,眼泪滴在表格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  她胡乱抹了把脸,继续填。
  好不容易填完表格,交了押金,拿到住院通知单。她攥着那张纸,像攥着救命稻草,跌跌撞撞地跑回急诊诊疗区。
  徽生曦已经被转移到移动病床上,正要被推往住院部。氧气面罩还戴着,雾化也还在做。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,嘴唇的紫绀淡了些,但依然烧得通红。
  “曦曦……”苏宁扑到床边,握住女儿的手。
  徽生曦的眼皮动了动,微微睁开一条缝。
  淡琉璃色的眸子里雾蒙蒙的,没有焦距,只有病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。她看了看苏宁,又缓缓闭上眼睛,呼吸依然急促。
  “家属跟着。”推床的护工说。
  苏宁连忙跟上。
  一行人进了电梯,上楼。电梯里空间狭小,沉默得压抑。只有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和徽生曦粗重的呼吸声。
  电梯门打开,七楼呼吸科到了。
  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两侧病房的门都关着,只有护士站亮着灯。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,还夹杂着药味和某种说不出的、属于医院的特殊气息。
  护工将病床推进了713病房。
  这是个双人间,靠窗的床位空着,靠门的床位已经住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,正在睡觉。护士们利落地将徽生曦转移到病床上,接上床头的心电监护仪,调整输液架。
  “主治医生一会儿会来看。”一个圆脸护士对苏宁说,“晚上家属可以陪床,那边有折叠椅。孩子现在需要安静休息,尽量不要打扰她。”
  苏宁连连点头。
  护士们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离开了病房。
  门轻轻关上。
  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,隔壁床女孩均匀的呼吸声,还有徽生曦依然急促的喘息。
  苏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终于有空仔细看女儿。
  徽生曦躺在白色的病床上,显得更加瘦小。病号服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,领口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又长又密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,额头和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。
  她的左手放在被子外面,手背上已经扎了留置针,透明的输液管连着上方的药袋,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地落下。
  右手腕上,那根红绳依然系着。
  在医院的白色背景下,那点红色格外刺眼。
  苏宁伸手,想帮徽生曦擦擦汗,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她怕吵醒她,怕弄疼她,怕自己做不好。
  最终,她只是轻轻握住徽生曦没有扎针的那只手。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