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爷,您家千金又乖又呆(GL百合)——今昭吖

分类:2026

作者:今昭吖
更新:2026-03-13 19:34:36

 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,发出清脆均匀的声响。她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——眉头微蹙,眼神担忧,嘴唇轻抿,完全是一个担心妹妹的好姐姐模样。
  二楼走廊很安静。
  壁灯开着,光线昏暗。空气里飘着香薰味,楼下隐约的音乐声传上来,模糊不清。
  洛桑榆的目光在走廊里扫过。
  客房门都关着,书房门也关着,娱乐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她的视线最后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上。
  门是关着的,但透过玻璃,能看见外面阳台的轮廓,还有远处花园里模糊的灯光。
  她微微眯起眼睛,然后抬步走过去。
 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。
  ---
  徽生曦听见了脚步声。
  很轻,但很清晰,从玻璃门那边传来。她的身体瞬间绷紧,手指下意识地抓住裙摆。
  不是秦叙昭的脚步声。
  秦叙昭的脚步声更稳,更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。而这个脚步声更轻盈,更刻意,像在试探什么。
  徽生曦抬起头,看向玻璃门。
  门外的走廊灯光透过玻璃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。一个身影出现在光影里,高挑,纤细,穿着浅色的裙子。
  是洛桑榆。
  徽生曦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  她想躲得更深一点,想把自己完全藏进阴影里,想变成这盆龟背竹的一部分,让别人看不见她。
  可来不及了。
  玻璃门被推开了。
  晚风涌进来,带着夜露的凉意。洛桑榆站在门口,目光在阳台上扫视。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栏杆边,然后移向小圆桌,最后,定在了龟背竹后面的那片阴影里。
  月光下,那片阴影很浓。
  但仔细看,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一个浅蓝色的身影,能看见散乱的头发,能看见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  洛桑榆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  那光芒很快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担忧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,脚步声放得很轻,像怕惊扰到什么。
  “妹妹?”
  她的声音响起,温柔,关切,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  “你怎么躲在这儿啊?”
  徽生曦没有动。
  她蜷缩在那里,把头埋得更低,希望洛桑榆没有看见她,希望洛桑榆以为这里没人,希望洛桑榆离开。
  可洛桑榆没有离开。
  她继续往前走,一直走到龟背竹旁边。现在,她完全看清了徽生曦的样子——散乱的头发,花掉的妆容,脏掉的裙子,还有那双在阴影里泛着水光的淡琉璃色眼睛。
  洛桑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  她蹲下身,和徽生曦平视。这个动作很体贴,很温柔,完全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姿态。
  “妹妹,你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放得更柔,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
  徽生曦还是没说话。
 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,手指抠着裙摆,指甲陷进布料里。她在抗拒,在用全身的力气抗拒和洛桑榆对视,抗拒回应她的“关心”。
  洛桑榆等了几秒,见徽生曦没有回应,便伸出手,想碰碰她的肩膀。
  徽生曦猛地往后一缩。
  动作很大,几乎是弹开的。她的背重重撞在墙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  洛桑榆的手停在半空。
  她的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:“妹妹……你躲什么?姐姐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。”
  她的声音没有压低。
  反而,比刚才更大了些。
  大得足够让阳台外的人听见,大得足够让楼下隐约传上来的音乐声掩盖不住。
  徽生曦抬起眼睛,看向洛桑榆。
  月光下,洛桑榆的脸很美。妆容精致,表情温柔,眼睛里盛满了关切。可徽生曦看着那双眼睛,却觉得里面空荡荡的,像两个精心打磨过的玻璃珠子,表面闪着光,内里却什么都没有。
  “我……”徽生曦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没事。”
  “没事怎么躲在这儿?”洛桑榆的语气更加担忧了,“大家都在找你呢。爸爸刚才还问你去哪儿了,妈妈也担心得不行。”
  她说着,又往前凑了凑。
  “妹妹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的宴会?”
  这句话问得很轻,很温柔,像在说一个体贴的秘密。
  可下一秒,洛桑榆的声音忽然提高了。
  “对不起,是姐姐没考虑到你的感受。”
  她这句话说得很大声,大得几乎像在喊。声音在安静的阳台上回荡,穿过敞开的玻璃门,传进走廊里。
  徽生曦愣住了。
  她看着洛桑榆,看着那张脸上温柔又自责的表情,看着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、难以捕捉的光芒。
  然后,她听见了别的脚步声。
  从走廊那边传来,不止一个人,杂乱,匆忙,带着好奇和探究。
  几个宾客出现在玻璃门口。
  他们大概是听见了洛桑榆的声音,被吸引过来的。两男一女,都是中年人,穿着正式的礼服,端着酒杯,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。
  “桑榆?怎么了?”其中一个男人问。
  洛桑榆转过头,看见他们,脸上立刻露出更加自责的表情。她站起身,眼睛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着哽咽:“王叔叔,李阿姨……对不起,吵到你们了。是我妹妹……她好像不太舒服,躲在这儿,我太担心了,声音大了点……”
  她说着,转头看向徽生曦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。
  那几个宾客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,落在龟背竹后面的阴影里。
  他们看见了徽生曦。
  看见了她散乱的头发,花掉的妆容,脏掉的裙子,还有那双在阴影里睁得很大的、盛满了恐慌的眼睛。
  也看见了地上那些发夹,那条断掉的项链,还有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。
  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  然后,窃窃私语声响起。
  很轻,但徽生曦听得清清楚楚。
  “这孩子怎么弄成这样……”
  “听说在乡下长大,估计不适应这种场合……”
  “洛家也是,找回这么个女儿,以后怎么带出去……”
  那些声音像细小的针,密密麻麻扎进耳朵里。
  徽生曦的身体又开始发抖。
  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颤抖,而是一种更冰冷的、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颤抖。她看着洛桑榆,看着那张温柔自责的脸,看着那双盛满“关心”的眼睛。
  她忽然明白了。
  明白了洛桑榆为什么要把声音提得那么高,明白了洛桑榆为什么要说那些话,明白了洛桑榆为什么要引来这些宾客。
  这不是关心。
  这是表演。
  一场精心设计的、在众人面前表演的“关心”。用温柔的语气,用自责的表情,用恰到好处的音量,把她最狼狈的样子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  把她不会说话、不适应、不属于这里的“事实”,明明白白地摊开在灯光下。
  徽生曦的手握紧了。
 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疼痛尖锐而清晰。她盯着洛桑榆,盯着那双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,第一次,心里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情绪。
  不是恐惧。
  不是无助。
  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清晰的认知——这个人,在伤害她。
  用最温柔的方式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狠狠地伤害她。
  “妹妹,”洛桑榆又开口了,声音更加温柔,“我们先下去吧?这里太凉了,你穿得这么少,会感冒的。”
  她说着,再次伸出手。
  这一次,她的手没有停在半空,而是直接握住了徽生曦的手腕。
  握得很紧。
  徽生曦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道,能感觉到她掌心微热的温度,能感觉到那种不容拒绝的、要把她拉起来的决心。
  “走吧。”洛桑榆轻声说,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,“姐姐陪你下去。”


第115章 苏宁难堪,觉得徽生曦“养不熟”
 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急促传来。
  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,很快,很急,像在追赶什么。徽生曦还保持着甩开洛桑榆手的姿势,手腕上残留着被握紧的触感,凉意在皮肤上蔓延。
  洛桑榆站在她面前,手还悬在半空,脸上那副受伤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。阳台门口那三个宾客正低声交谈,目光不时扫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。
  然后,玻璃门被更大力度地推开。
  苏宁出现在门口。
  她喘着气,胸脯微微起伏,深紫色旗袍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。头发有些乱了,几缕发丝从精致的发髻里散出来,贴在额角。脸上的妆容还完整,但那种从容得体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焦虑。
  “曦曦?”
  她的声音很急,目光迅速扫过阳台。
  先是看到洛桑榆,然后是门口那三个宾客,最后,定格在徽生曦身上。
  看清女儿模样的瞬间,苏宁的眼睛睁大了。
  散乱的头发,花掉的妆容,脏污的裙摆,还有那双在月光下睁得大大的、盛满了某种陌生情绪的眼睛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无助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尖锐的抗拒。
  苏宁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  她快步走过来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经过那三个宾客时,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不好意思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  语气是歉疚的,但眼神没在他们身上停留,径直走向徽生曦。
  “曦曦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她蹲下身,声音放得很柔,伸手想整理徽生曦散乱的头发。
  徽生曦偏头躲开了。
  动作不大,但很明确。
  苏宁的手僵在半空。她的嘴唇抿了抿,眼底闪过一丝受伤,但很快被强压下去。她收回手,转头看向洛桑榆,声音压得很低:“桑榆,怎么回事?”
  洛桑榆的眼睛立刻红了。
  她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带着哽咽:“妈妈,对不起……是我不好。我发现妹妹不见了,就上来找。结果看见她躲在这儿,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。我太着急了,声音大了点,把王叔叔他们引过来了……”
  她说着,眼泪真的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,顺着脸颊滚落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些泪珠闪着晶莹的光,配合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  “妹妹她……”洛桑榆抽泣着,声音断断续续,“好像很不喜欢宴会。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,她也不说话。我想拉她起来,她……她还甩开我的手……”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