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以眠为何结婚(近代现代)——路今迟

分类:2026

作者:路今迟
更新:2026-03-13 19:33:25

  “.....”祝以眠虽然无语,却也看不得他这样难过,看看,傅圳昀都把傅燕同逼成了什么样!祝以眠生气的同时,不忘哄傅燕同,亲亲他的下巴,说,“我没有把你当玩物啊,我现在变心了,只喜欢你,你别痛了好不好?”
  “真的?”
  “真的,比真金还真。”
  虽然知道祝以眠是敷衍的,并且还是不愿意他承认他不是傅一同的事实,但傅燕同还是稍微回暖了一点,他用鼻尖蹭蹭祝以眠的额头,细软的发丝触感良好,带着淡淡的香味,傅燕同迷恋这种味道,闭眼低声说:“人们都说日久生情,我也不奢求你能忘记傅一同,只要你喜欢我,我就知足了,我相信总有一天,你会被我的真心打动,祝以眠,你的淫乱,从今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能看,傅一同就是想看,也看不到了,我总是胜他一筹。”
  ”哎呀,“祝以眠真是受不了他的胡话,捂住他嘴,“你别说梦话了,我要睡觉了,很累。”
  “睡吧。”傅燕同给他盖上被子,一手让他枕着脑袋,一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他的胸脯,垂眸吻在他的眉心,“不许梦到傅一同。”
  “......”
  祝以眠只睡了四个小时,醒来时头很昏沉,但他没有再补觉,傅燕同去公司了,不在家,他起身洗漱,换衣服,出门让阿龙载他去枫园。
  一路上,他面无表情,常与他搭话的阿龙都看出他心情不好,周身带着低气压,估计是昨天在监狱里遇着了什么事,不然也不会在台风天飙车回首都,把傅总都惊动了。阿龙眼观鼻鼻观心,没有多攀问,尽职尽责的将祝以眠送去了枫园,并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  今天仍是大雨,傅圳昀不在家,傅寒畏冷,披着披肩在书房看书。祝以眠敲书房的门。傅寒闻声抬起头,见是他,露出一个惊讶的笑,“眠眠回来了?”
  祝以眠心中一痛,嗯了一声,抬步进去,抿唇关上书房的门。
  傅寒目光柔和,望着祝以眠:“今天不忙吗?怎么有空回来?”
  祝以眠一步步走到傅寒面前,眉眼些微沉冷:“爸爸,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。”
  傅寒从未见过祝以眠露出这样的表情,很冷漠,又很麻木,仿佛夹杂着痛苦,傅寒收起了笑,轻声问他: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燕同欺负你了?”
  祝以眠明知不该,但他还是来到了枫园,站在傅寒面前,对他说出了真相,他无法预料傅寒听了之后会如何震惊,痛苦,只知道如果他不说,他的心上的刀会割他一辈子,瞒着,不尊重傅寒,更辜负傅燕同的付出,所有人都以为这样做是为了傅寒好,可傅寒的意愿呢,傅燕同的意愿呢,没有人在乎,也没人想去在乎,傅圳昀一意孤行的做出这样的事,合该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  祝以眠甚至恶毒的想,既然你想和爸爸永远在一起,那我就偏不如你所愿。
  做出这样的决定,祝以眠也很心痛,他也不想伤害傅寒,不想他的幸福竹篮打水一场空,可是有谁在乎他的痛,有谁能把傅燕同的心脏还回来呢。
  傅燕同总说把心脏给傅寒是自愿的,可祝以眠知道,并不是的,傅燕同根本不想,傅燕同被困在这个牢笼里八年,没有哪一刻不想着离开,他想要活下去,可是傅圳昀没有给他机会,他甚至不用想,都能知道傅圳昀是如何威胁傅燕同的,拿赵文嫣,拿傅寒,甚至是拿他,每一个人,都爱傅燕同,都对傅燕同如此的重要,可是傅圳昀却拿他最爱的人威胁他,以最亲近的身份,以父亲的身份威逼利诱,傅圳昀打碎傅燕同的幸福,叫他失去了活着的希望,想着不过是一颗心而已,想要就拿去吧,反正这世间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。
  傅燕同迷茫而痛苦,被一步步推着走,走向傅圳昀设定的结局,走向命定的死亡,可是,祝以眠唤醒了他的生存意志,祝以眠令他冰冷的白骨开出了花,他想活下来,想回到祝以眠身边,想长命百岁,不惜为此上了第二次手术台。在此之前,没有一个人问过他,是否想健康的活下去。没有一个人问过他,在等待死亡的这八年里,是否每一天都很痛苦,很想逃。
  “爸爸,”祝以眠目光虚无,又在傅寒的心口聚焦,里面有傅燕同的心脏,鲜活的,会跳的,会开心的,会难过的,会痛的,会爱祝以眠的,曾经只属于祝以眠的,只有祝以眠会怜惜,会渴望,会保护的,再也回不到傅燕同身体里的,令祝以眠痛不欲生的,“你知道你身体里的心脏,是傅燕同的吗?”
 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。外头的雨,好似下得更大了。墙上的壁灯,照亮了傅寒苍白的脸。
  “当年,”祝以眠继续说,双拳在身侧紧握,才不至于失态,让痛苦溢出来,“是傅圳昀逼着燕同把心脏换给你的,燕同不是你的亲生儿子,傅圳昀骗了你,他为了让你活下去,丧心病狂制造出了克隆人,只有燕同的心脏,才能让你没有异体排斥,才能让你没有风险,长长久久的活下去。”
  “怎么可能?”傅寒坐在椅子上,明明没到冬天,却如坠冰窖,他想站起来,却腿一软跌在地上,满脸恍然,喃喃道,“这不可能的,眠眠......你不要胡说......”
  “我没有胡说,”祝以眠不忍,蹲下身去扶他,“爸爸,我们都被傅圳昀骗了,你的心脏,根本不是从什么将死之人身上找到的供体,而是燕同换给你的,我有这些年来燕同在北区的诊疗记录。”
  傅寒抖着手,翻看祝以眠放出来的刺目界面,那些字眼,深深剜痛了他的心,佐证了祝以眠的惊天之言。傅寒从没想过有一天,他的身体能这样冷,从头到脚,宛如被冻成了冰柱。如今维持他生命的心脏,竟是傅燕同的,而傅燕同,不是他的儿子,而是傅圳昀为他量身打造的克隆人,傅圳昀做这一切,只是为了夺取傅燕同的心脏。
  “我......我......”傅寒嘴唇颤抖,心脏阵阵剧痛,他有些喘不上来气,话未出口,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下来,他转头看着祝以眠,见祝以眠也是一脸难以言喻的伤心,不由深深闭上眼,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。“对不起,眠眠,对不起,我不知道,如果我知道,我一定不会......”
  事已至此,再悔过又有什么用?总不能再让傅寒把傅燕同的心脏还回来,祝以眠握住傅寒的手,说:“爸爸,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,我告诉你,也不是为了让你把心脏还回来,只是想让你知道,傅圳昀不是什么好人,他虽然爱你,但他的爱,真的太可怕了,爸爸,再过几个月,我和燕同会离开首都,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  离开首都?
  傅寒失神地看着祝以眠,在安稳了二十多年后,再一次被逼上了绝路。傅圳昀纵然可怕,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,他老了,再也经不起折腾,如果他跟着祝以眠离开,傅圳昀势必会再度纠缠,他是不能离开的,他的身心已经被傅圳昀困住了,再也去不了远方。
  但他也不能轻易原谅傅圳昀。
  那可是他疼爱的儿子,傅圳昀把傅燕同的心给了他,是剜他的心,是绝不可饶恕的。
  傅寒苍白脆弱的脸没有一丝血色,在碎裂的现状下,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神智,颤声道:“不,我走不了,眠眠,你放心,爸爸会替你讨回公道的,爸爸,爸爸可以把心脏还给燕同,只要你们好好的,爸爸可以什么都不要,你去,你去把燕同叫来,我们一起去医院,我把心脏还给他,还给他......这是他的心脏,我不能要,燕同,我的孩子,为什么会这样,天杀的,为什么要这样,燕同......都是爸爸的错......爸爸把心脏还给你......"
  说到最后,傅寒控制不住情绪,崩溃地哭了起来。
  祝以眠也忍不住落泪,将父亲抱进怀里,心头隐隐作痛:“不能再动手术了,爸爸,再来一次,你们都会死的,我不要你们死。”
  不知过了过久,两人才平复下来,傅寒还有些恍神,如同被利剑击穿一般脆弱无助,山痕累累,但他身为长辈,必须要替孩子们做主,便努力保持平静,给给傅圳昀去了一通电话,让他立刻回家,挂断后。
  两人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很久,久到暴雨终于停歇,院里传来雨后蟋蟀的欢歌,久到他听见楼下有小狗在汪汪叫,那是傅寒新养的小狗,每次傅圳昀回来,小狗就会欢快地叫,迎接主人的归来,他撑起无力的身体,深深吸了一口气,拉开书桌的抽屉,从深处拿出一把漆黑冰冷的枪。
  祝以眠大惊失色,忙去捉住他的手:“爸爸,你拿枪做什么,不要冲动。”
  傅寒脸色苍白地笑了笑,手从祝以眠的束缚下挣脱,柔声道:“这笔账,总要替你们讨回来,眠眠,我知道,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要求你们原谅他,他做出这样的错事,即使千刀万剐也无法赎罪,所以今天,我做主替你们给他个教训,让他明白什么叫做为人,为父,又何为良心。”
  祝以眠被傅寒眼中的哀伤和狠厉给震住了,怔怔地看着他转身,脚步悬浮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出了书房。
  心跳重重地跳了两下,祝以眠没有追上去阻止,因为,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,他要借傅寒的刀,狠狠痛击傅圳昀泯灭的良心。失去最爱的人的信任,被最爱的人捅刀,才能感同身受他与傅燕同所承受的痛楚。
  但是为什么有点喘不上气?祝以眠不由扶住桌沿,眼底漫上湿润,为什么曾经幸福无比的家,走到了如今这种地步?破裂,离心,憎恨,痛楚,再也抚不平的伤疤,找不回的温馨,这真的是他想看到的样子吗?他贸然前来,告诉傅寒真相,肆意的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恨,是正确的吗?
  傅圳昀抱着一束新鲜的郁金香,摸了把小狗,进到屋里,换上拖鞋,刚要上楼,便见傅寒走到了楼梯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和语气,从未有过的冰冷:“傅圳昀。”
  傅圳昀心里划过一丝异样,抬首遥遥看着爱人,柔声问:“怎么了,突然着急叫我回来?”
  傅寒笔直站着,白衣白裤,尽管年纪上来了,仍有年轻时的风韵,一张脸俏白无比,声音也冷清:“关于我的身体,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。”
  关于傅寒心脏的这根弦,傅圳昀已经松散太久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一边拾阶而上,一边说:“我能瞒着你什么,你的身体我供起来还来不及,反倒是你,有什么不舒服都自己忍着,拖严重了才跟我说。”
  他的语气亲昵熟稔,藏着自然而然的宠溺,两人生活在一起太久了,傅寒了解他的脾气,了解他对自己的爱,所以从不怀疑他会因自己做出草菅人命的事,傅圳昀从来不是好人,从一开始他就知道,可了解不代表理解,所以在触及傅圳昀目光中难以掩藏的爱意时,傅寒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和痛苦,这份爱,太沉重,太罪孽,踏着他们共同养育的孩子流出来的血海,怎么会有人冷血到,连自己的孩子都敢伤害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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