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他是残废?可是我就好这口(穿越重生)——脆皮鸭饭

分类:2026

作者:脆皮鸭饭
更新:2026-03-13 19:22:19

  帐外忽然传来嘈杂声。
  “着火了!粮仓着火了!”
  呼延格猛地站起来。先知心头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  粮仓?
  不对。
  他转身冲出王帐,抬头望向西北方向——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确实是粮仓的位置。但他来不及管那些粮食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  那小子!
  先知掉头就往自己帐篷的方向冲去。
  他跑得很快,袍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全然没了平日那份从容。沿途的士兵纷纷避让,没人敢拦他。
  远远地,他就看见自己帐篷门口倒着两个人——是那两个负责守卫的士兵,一动不动,生死不知。
  先知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  他掀开毡帘冲进去,油灯还亮着,地上那些材料动都没动。而那个应该待在这里的人——
  不见了。
  先知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
  他转过身,大步跨出帐篷,一把揪起倒在地上的一个守卫,狠狠扇了两巴掌。
  那守卫被打醒了,迷迷糊糊睁开眼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对上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。
  “人呢?”先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  守卫浑身一哆嗦,舌头都不利索了:“什、什么人……”
  “关在这里的人!”先知把他掼在地上,一脚踩在他胸口,转身问后面追过来的士兵:“纵火犯呢?抓住了没有?”
  士兵唯唯诺诺的回答:“追、追上去了……兄弟们已经追上去了……”
  先知松开脚,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。
  追上去?追上去有什么用?那小子要是那么容易追回来,自己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派人把他抓过来!
  “一群废物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,“自己家被烧了,连人都找不到——我要你们何用?”
  守卫和士兵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  先知转身,想进帐篷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——
  就在这时,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  那震动来得毫无预兆,先知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前栽去,幸好一把抓住旁边的帘子,才没摔个狗吃屎。
  “怎么回事?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。
  “汉狗打过来了!大家快跑啊!”
  “是汉军!好多汉军!”
  “跑!快跑!”
  先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  他猛地冲到外面——
  火把。
  无数火把。
  从黑暗中涌出来的火把,铺天盖地,像一条流动的火河。火光映出骑兵的身影,映出刀剑的寒光,映出那一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——端。
  萧玄弈。
  先知当机立断,转身就跑。
  但他只跑出三步,就停住了。
  四周全是人。
  汉军。
 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整个王庭围得水泄不通。火光照亮那一张张年轻的脸,照亮他们手中的刀,照亮刀锋上尚未干涸的血。
  先知站在原地,缓缓举起双手。
  王庭主干道上。
  萧玄弈已经杀红了眼。
  他不知道这一路冲进来砍翻了多少人。十个?二十个?五十个?他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刀起刀落,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耳边全是惨叫和哀嚎。
  胯下的战马浑身浴血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别人的。但它依然在奔跑,在冲锋,在主人的驱使下踏过一具又一具尸体。
  有胡人将领举刀冲上来,萧玄弈连看都没看,一刀挥出——那人的人头飞起来,在半空中转了两圈,落在地上,骨碌碌滚进人群里。
  又一个冲上来。再一刀。
  又一个。又一刀。
  他的眼睛是红的。不是火光照的,是真的红了。满眼的血丝,那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。
  五年。
  他在这把轮椅上坐了五年,被人叫了五年的“废物”。他不在乎。他从来不在乎那些。
  但他不能让那个人出事。
  那个人才十七岁,他的脑子里面有无数的奇思妙想,他的才华是超越这个时代的。那个人娇气得很,虽然天天一副摆烂的样子,但是一有什么事他也从不推脱,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萧玄弈。
  他不能失去他。
  谁也不能动。
  “王帐!”韩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那边是王帐!”
  萧玄弈一勒缰绳,战马长嘶一声,调转方向。身后的亲卫迅速跟上,护在他两侧。
  王帐前,呼延格被十几个亲卫护在中间,正挥舞着弯刀嘶吼着什么。他的独眼里满是疯狂,脸上全是血污,活像一头困兽。
  萧玄弈翻身下马。
  他一步步走向呼延格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火光在他身后跳动,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,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。
  胡人亲卫想冲上来,被汉军团团围住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  呼延格握着弯刀的手在抖。
  他盯着萧玄弈,盯着那两条腿——那两条应该永远站不起来的腿。
  “你——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你能站起来了?”
  萧玄弈没有回答。他站定在呼延格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  “人呢?”萧玄弈问。
 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过后的颤抖。
  呼延格愣了愣,然后忽然笑起来。
  那笑声嘶哑、疯狂,带着鱼死网破:“人?什么人?哦——你说那个小杂种?”
  萧玄弈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意。
  “死了。”呼延格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早就死了。我亲手掐死的。他的脖子细得很,一掐就断了,跟掐小鸡仔似的——”
  萧玄弈动了。
  他的动作太快,快到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。等他们回过神来,呼延格已经跪在地上,左手按在面前的马扎上,萧玄弈的刀按在他的小指上。
  “人呢?”萧玄弈又问了一遍。
  呼延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脸一点点变得僵硬。
  刀光一闪。
  小指从根部断开,落在地上。血从断口喷出来,溅了萧玄弈一身。
  呼延格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往后仰去,被萧玄弈的两个亲卫死死按住。
  “人呢?”萧玄弈咬牙切齿的问道。
  呼延格疼得满头大汗,却依然不肯开口。他用胡语疯狂地咒骂着,污言秽语像水一样泼向萧玄弈:
  “你他妈一个瘸子,站起来了又如何?老子告诉你,那小杂种死了!死得透透的!他死之前都以为你会来救他?你是不知道他的滋味,哈哈哈哈哈哈!”
  刀光再闪。
  无名指。
  呼延格的大笑变成惨叫,身体像虾一样蜷缩起来。
  “狗日的杀了我!杀了我啊!”他嘶吼着,独眼充血,“老子死了也不会告诉你!那小杂种就该死!他害死了我多少族人!他——”
  中指。
  呼延格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只剩下两根手指的左手,浑身颤抖。血已经把马扎染红了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  “食指,还是人?”萧玄弈问。
  他快要忍不住了,如果不是为了问出林清源到底在哪,他下一刀想直接砍在呼延格脖子上。
  呼延格抬起头,看着萧玄弈。
  火光下,那张脸上溅满了血点,眼神发狠。他用尽全力逼供,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:你告不告诉我,都会死。区别只在于,死之前要受多少罪。
  看着萧玄弈越来越失控的脸,呼延格忽然笑了。
  那笑容诡异至极,像是解脱,又像是拼尽全力的诅咒。
  “你找不到了。”他咧着嘴,血从嘴角流下来,“永远也找不到了。那小杂种……早就被带走了……带到我不知道的地方……你永远……”
  萧玄弈的刀顿住了。
  呼延格趁机猛地往前一扑,撞在刀刃上。
  刀锋从他胸口刺入,从后背穿出。
 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,又抬起头,对着萧玄弈露出最后一个笑容。那笑容里满是恶意的快慰。
  “你……永远……找不到……”
  他的头垂了下去。
  萧玄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把看不清表情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。
  “王爷。”韩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  萧玄弈没有回头。
  “王爷,末将抓到了他们的先知。”韩猛快步上前,“他知道圣子的下落”
  萧玄弈霍然转身。
  韩猛身后,几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上前。
  那人披着黑色斗篷,兜帽已经被扯掉,露出一张说不清道不明的混血长相。
  萧玄弈看着他。
  先知也看着他。
  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  “你是谁?”萧玄弈问。
  先知没有回答,眼里全是复杂难辨的感慨?
  “萧玄弈。”他开口,说的是汉语,字正腔圆,“我听说过你。”
  “你是谁?”萧玄弈又问了一遍。
  先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朝呼延格的尸体努了努嘴:“他什么都不会说的。他疯了,从看见粮仓着火的那一刻就疯了。”
  韩猛上前一步:“王爷,这人知道圣子的下落。方才他说——”
  “粮食着火的时候,林清源趁乱跑了。”先知自己接了话,语气平淡,“你的人来烧粮草,应该正好碰上。”
  韩猛眼睛一亮,转头对萧玄弈道:“王爷,末将确实派了先行部队来烧粮草!章雷带队,她见过圣子,圣子应该已经被他们救走了!”
  萧玄弈的目光在先知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  “带走。”他说,“留活口。”
  然后他翻身上马,连看都没再看背后满地狼藉。
  “王爷?”韩猛一愣,“这——”
  “扫尾。”萧玄弈一夹马腹,“天亮之前,我不希望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胡人士兵。”
  战马长嘶一声,向南奔去。
  身后,火光冲天,喊杀声渐渐远去。
  ﹉﹉
  广阔无垠的草原上。
  林清源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。
  是真的刺激。
  屁股底下是狂奔的马,耳边是呼啸的风,眼前是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的草原,身后是越来越近的马蹄声——
  “追兵!”章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紧张,“人不多,大概七八个!”
  林清源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感觉腰间一紧——章雷一只手把他圈得更牢了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背后的弩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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