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他是残废?可是我就好这口(穿越重生)——脆皮鸭饭

分类:2026

作者:脆皮鸭饭
更新:2026-03-13 19:22:19

  “不熟。”
  “那他们来干什么?”
  萧玄弈低头看他,那眼神有点无奈:“林清源,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?”
  林清源眨眨眼:“端王府圣子?”
  “不是这个。”萧玄弈说,“是‘萧玄弈不在时全权代理幽州军政事务的人’。”
  他顿了顿:“你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九十天。批了上百份文书,做了几十个决策,调度过军队,主持过会议,还打过一场胜仗。整个幽州的人都看着你——不是看着圣子,是看的‘能当家做主的管事人’。”
  林清源张了张嘴。
  “现在你出了事,他们不来,难道等下次有事再来说‘我很关心你’?”萧玄弈的语气里有淡淡的讥讽,“到那时候,你还会信吗?”
  林清源沉默了。
  他想起前世在研究院里,那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同事,一旦有人升职或者得了好处,立刻冒出来送礼套近乎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嗤之以鼻,觉得这些人真虚伪。
  现在萧玄弈告诉他,这种事,古今中外都一样。
  “那……”他看了看那些人,有点为难,“我该说什么?”
  “什么都不用说。”萧玄弈已经迈步往前走了,“走进去就行。你平安回来,就是他们想要的消息。”
  林清源跟着他往里走。
  两边跪着的人纷纷抬头,目光追随着他。有激动的,有讨好的,有小心翼翼的,还有几个眼里含着泪的——那几个是穿粗布衣裳的百姓,林清源认出来了,是羊毛工坊的女工。
  他朝她们点点头。
  李翠莲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。
  林清源收回目光,心里有点复杂。
  萧玄弈说得对。这些人里,有的是真心的,有的是来表忠心的,有的是来混个脸熟的。他分不清,也不需要分清。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
  他活着回来,对有些人来说是喜事,对有些人来说是机会,对有些人来说只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。
  这就是人性。
  他叹了口气。
  萧玄弈侧头看他:“叹什么气?”
  “没什么。”林清源摇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累。”
  萧玄弈没说话,只是伸手,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。
  进了书房,林清源往椅子上一瘫,长长出了口气。
  萧玄弈在他对面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  林清源接过来喝了一口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  “对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咱们这次算是彻底击溃胡人了。那宝安城外那片草原,你有什么想法没有?”
  萧玄弈挑了挑眉:“什么想法?”
  “地盘啊!”林清源坐直了,“打赢了仗,总得占点便宜吧?以往你们怎么处理的?”
  萧玄弈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:“以往?把胡人赶跑,抓住的那些该杀杀该关关,剩下的……就不管了。”
  “不管?”林清源瞪大眼睛,“那么大一片草原,就这么放着?”
  萧玄弈放下茶杯:“那片土地又不能种庄稼,地广人稀,胡人还那么野蛮。拿了那块地就得管,管又管不好,得不偿失。”
  林清源急了:“你不能这么想啊!”
  他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,指着宝安城以北那片空白区域:
  “你看,这是宝安城。这是边境线。这是胡人原来的地盘。咱们这次把他们打跑了,这片地方就空出来了对不对?”
  萧玄弈点头。
  “那咱们把它划到幽州来啊!”林清源说得兴起,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,“反正朝廷那边,咱们报上去就说打赢了,把胡人赶跑了。具体赶跑多远,朝廷又不会派人来量!”
  萧玄弈看着他,眼神有点微妙。
  “你这么想要那块地?”他问。
  “不是想要,是必须得要!”林清源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想啊,咱们要大力发展宝安城,那这个地方就不能只是一个边境城市。它得稳定,得有发展空间,得有战略纵深。”
  他掰着手指头数:
  “第一,那片草原,可以搞养殖。养马养羊养牛,不比去直接买强?”
  “第二,宝安城以后要扩建,往哪儿扩?往北扩啊!南边是山,东边是河,西边是农村,只有北边是一马平川。你现在不占着,以后想占都没机会。”
  “第三——”
  他顿了顿,挺起胸膛,语气里带着点自豪:
  “咱们宝安城,以后可是要成为世界中心的。哪有人会嫌自己的地盘大呢?”
  萧玄弈沉默了。
  他看着林清源,看着那少年站在地图前,眼睛亮晶晶的,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。
  然后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:“世界中心?”
  “对啊!”林清源用力点头,“你说大不大?”
  萧玄弈又沉默了。
  他很想说自己觉得这个人有癫症。但他的教养让他说不出口。
  于是他只能坐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清源发癫。
  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林清源察觉到了他的沉默,有点不满,“你不信?”
  “我信。”萧玄弈说。
  “那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  “我在想。”萧玄弈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“世界中心的王爷,应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。”
  林清源愣了愣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  “你这是在嘲笑我。”
  “没有。”萧玄弈喝了口茶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  林清源瞪他一眼,眼底有笑意。
  这人,明明什么都不说,却什么都懂。
  笑过之后,萧玄弈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  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你准备一下,过两天把位置给我腾出来。”
  林清源一愣:“腾什么地方?”
  林清源聪明的小脑瓜转动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么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  “我需要、我睡的地方已经够小了!”他脱口而出。
  萧玄弈看着他,眼神有点奇怪。
  “我说的是这个吗?”他说,“还有你哪次睡着之后不占大半个床?我说什么了吗?”
  林清源的脸更红了。
  “而且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见某些人快变成熟虾了,萧玄弈赶快说,“我说的是院试。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马上要院试了,咱们之前说好的,要把蒙学腾出来做考场。你在想什么?”
  林清源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  他看着萧玄弈,萧玄弈也看着他。
 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。
  然后林清源迅速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  “哦、哦!原来是这个腾地方!”他的声音有点飘,“我当然会腾啊!我现在就去找顾衍,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!”
  他走得太快,快到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  萧玄弈坐在原地,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  他什么都没说。
  ﹉﹉
  通往幽州的官道,过了泸州界碑之后,就变成了一条蜿蜒的山路。
  说是官道,其实也就是比寻常小路宽些的土路罢了。正值春日,前不久下过一场雨,路面被往来的车马行人踩得泥泞不堪,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,拔出来时“噗嗤”一声响,泥点子溅得满裤腿都是。
  宝宝背着书箱,艰难地走在这样的路上。
  他今年十六,身形单薄,书箱压得肩膀微微倾斜。但脚步还算稳,一步一个脚印,不急不躁。身边跟着的是他弟弟宝淳,十二岁,个子矮一截,走起来就更费劲些,时不时被泥泞绊一下,但从不叫苦。
  周围同道的书生很多,三五成群,或背着书箱,或挑着行李,说说笑笑地往前走。看打扮和口音,都是从各地赶来参加幽州院试的。
  “哥。”宝淳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发现没有,这一路上碰到的书生,好像都是从外地来的。”
  宝宝点点头:“嗯。泸州的,朔州的,云州的……我听着口音都不一样。”
  “那幽州本地的考生呢?”
  宝宝想了想:“可能已经进城了吧。”
  宝淳没再说话,只是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  两人又走了一阵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  “让开让开!都让开!”
  “怎么回事?”
  “有人摔了!”
  宝宝下意识加快脚步,拉着宝淳往人群里挤。等挤到近前,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跌坐在泥地里,浑身是泥,手掌和膝盖都擦破了皮,渗出血来。但她顾不得自己,正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书——那些书有的掉在泥水里,有的被人踩了几脚,脏污不堪。
 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,穿一身半旧的青衫,长得还算周正,但脸上全是不耐烦。他不仅不帮忙,还叉着腰在那骂:
  “让你干点活,笨手笨脚的!拿几本书都拿不好!你眼睛长着出气的?还不快点捡!磨蹭什么呢!”
  那女子低着头,一声不敢吭,只是拼命把那些脏污的书往怀里揽。
  宝宝皱起眉头。
  他看了看那个男子,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子——两人虽然穿着打扮不同,但举止间分明是夫妻。男的当众骂妻,女的唯唯诺诺,这种事他在游历途中见多了,每次见了,心里都不舒服。
  宝淳已经松开他的手,走上前去。
  “我来帮你。”小男孩蹲下身,也不嫌脏,帮着那女子捡书。捡起来一本,还用袖子擦了擦封面的泥,才递给她。
  那女子愣住了,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,眼眶红红的,像是强忍着泪。
  “谢、谢谢小公子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颤抖。
  旁边那男子却一下子不乐意了。
  “哎哎哎,你谁啊?”他上前一步,想拦宝淳,“谁让你多管闲事的?”
  宝宝连忙上前,挡在弟弟身前。他朝那男子拱了拱手,态度客气,但语气不软:“这位兄台,在下只是看令夫人摔倒了,帮一把手而已。举手之劳,兄台不必动气。”
  “我动气?”那男子眼睛一瞪,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气了?我教训我自己的女人,关你什么事?”
  宝宝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地上还在捡书的女子,声音平平静静的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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