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他是残废?可是我就好这口(穿越重生)——脆皮鸭饭

分类:2026

作者:脆皮鸭饭
更新:2026-03-13 19:22:19

  她的针脚很细,很密,一针一针,缝得很慢。
  “我不会写字。”她说,“信是他写,找识字的人念给我听。我也不知道回信说什么,就让念信的人帮我写——‘阿妈很好,别担心’。”
  她抬起头,又看了林清源一眼。
  这一眼,林清源看懂了。
 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目光。有感激,有期盼,有对远方的想象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托付。
  “他会好好的。”林清源说。
  妇人点点头,又低下头缝衣服。
 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  然后古丽仙忽然笑起来,打破了这安静:“哎呀,说这些干什么!博额难得来一趟,咱们得高高兴兴的!”
 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,气氛又活络起来。
  林清源想起先知那张扭曲的脸,有些东西只有走下去,才能看到不是吗。
  后半夜终于到了。
  贺喜格看了看帐篷外,压低声音:“差不多了,换岗的人快来了。咱们得现在走。”
  林清源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。那几个女人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叮嘱:
  “博额小心啊!”
  “别怕,贺喜格机灵着呢!”
  “要是跑出去了,要记得我们啊!”
  古丽仙凑过来,在林清源耳边轻声说:“博额,好好活着。您活着,我们才有盼头。”
  林清源看着她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  贺喜格掀开毡帘,两人闪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  这一次,她们没走大路,而是专挑偏僻的小路走。王庭的夜很静,偶尔有几声狗吠,远处传来巡逻士兵模糊的说话声。贺喜格走得很快,脚步却很轻。
  林清源跟在她身后,薄纱舞衣在夜风中飘动,脚链被贺喜格用布条缠住了,没发出声音。
  不知走了多久,贺喜格忽然停下。
  前面是一道简陋的栅栏,中间开了一扇小门。门是木头的,看起来不太结实。门后就是黑沉沉的草原,一望无际。
  “就是这儿。”贺喜格压低声音,“这是送货进出的门。值夜的人这会儿应该在换岗,咱们只要——”
  她的话音未落,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粗犷的胡语大喝。
  “站住!什么人!”
  林清源听不懂胡语,但那个语气,全世界都懂。
  他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胡人士兵举着火把站在十几步外,手里的弯刀已经出鞘。
  贺喜格的脸瞬间白了。她用汉语飞快地说:“糟了!是值岗的哨兵,他提前来了!”
  然后她转身,用胡语朝那个士兵喊道:“长官!我姐姐侍奉了好几天大将军,生病了疼得厉害,你行行好,我带她出去找大夫!”
  那士兵举着火把走近,淫邪的目光在贺喜格脸上扫过,然后落在林清源身上——
  他的眼睛直了。
  那目光像是黏在林清源身上一样,从上到下,从前到后,肆无忌惮地打量。
  火光下,紫纱近乎透明,少年的身形若隐若现,纤细的腰,修长的腿,披散的卷发,还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……
  士兵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  “病了?”他用流里流气的胡语说,一边走得更近,“让我检查检查,哪儿病了?”
  他的手伸向林清源。
  贺喜格挡在前面,被他一把推开。
  林清源往后退了一步,手悄悄摸向后腰——那里别着一把刀,是他从古丽仙那里要来的,以防万一。
  士兵越走越近,淫笑的脸在火光下格外狰狞。
  他的手伸过来——
  “噗嗤。”
  一声轻响。
  士兵的动作僵住了。
 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然后,那颗脑袋从脖子上滑落,“咚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血从断口喷涌而出,身体晃了晃,轰然倒下。
  林清源刚拔出刀,就看见那颗人头落在自己脚边。
  他愣住了。
  一个黑影从士兵身后走出来,手里的刀还在滴血。火光映出那人的脸——
  章雷。
  林清源的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。
  “你们没事吧?”章雷低声问,目光在两个“美女”身上扫过,显然还没认出谁是谁。
  贺喜格下意识地把林清源护到身后。
  林清源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头,颤抖着声音喊:“章雷!”
  章雷一愣。
  这声音…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?
  她凑近了细看,火光照亮那张戴着面链的脸——异域风情的脸,那五官有点熟悉啊。
  “圣——”章雷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“圣子大人?!”
  林清源猛点头。
  章雷看看他,又看看他身上那件——那件——
  她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  “您、您怎么——”她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您怎么穿成这样?!”
  林清源的脸腾地红了:“说来话长!你怎么在这儿?!”
  章雷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身紫色薄纱上移开,压低了声音解释:“韩将军派我们来的!一个小队,任务是烧胡人的粮草!我们刚摸到王庭那边,正找机会下手——”
  “粮草?”贺喜格忽然插话,指着西北方向,“在那边的空地上,搭着绿色顶棚的帐篷,那都是粮食。”
  章雷看向她:“你是?”
  “她救我出来的!”林清源抢着说,“自己人!”
  章雷点点头,当机立断:“我先带你们出去,外面有我们的人。安顿好你们,我再回来烧粮草。”
  章雷的动作很快。
  她把两人带到王庭外一个隐蔽的角落,那里有三个人牵着马等候。见到章雷回来,他们刚要出声,就被她一个手势止住。
  “把圣子带到安全的地方。”章雷压低声音,“等我回来。”
  “章雷,你——”
  “我带人烧完就回来。”章雷朝林清源一点头,“放心,我跑的很快的。”
 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王庭西北方向忽然亮起一团火光。
  那火光起初只是小小的一点,然后迅速蔓延,转眼间就变成冲天大火。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幕,滚滚黑烟直冲云霄。人喊马嘶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,越来越嘈杂,越来越混乱。
  “着火了——!”
  “粮仓!粮仓着火了!”
  “救火!快救火!”
  整个王庭像被捅了的马蜂窝,乱成一团。
  章雷从火光中冲出来,浑身烟熏火燎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却笑得灿烂。她跑到近前,翻身上马,一把把林清源捞到身前。
  “走!”
  马蹄声响起,几个人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  夜风呼啸,草原在月光下一望无际。林清源坐在马背上,被章雷圈在怀里,那身该死的薄纱舞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回头望去,王庭的火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天边一点微弱的红。
 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——
  “贺喜格呢?”
  章雷勒住马。
  两人回头,看见贺喜格还站在远处,没有跟上来。她骑着一匹马,却停在原地,望着王庭的方向。
  林清源心里一沉,挣扎着想下马:“她怎么不走?我去叫她——”
  “圣子。”章雷按住他,“她不想走。”
  林清源愣住了。
  贺喜格策马缓缓走近,在距离他们十几步的地方停下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。
  “博额。”她说,用的是汉语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您快走吧。我得回去找阿爹。”
  “可是——”林清源急了,“你跟我们一起走!到宝安城去!你阿爹会回来的!我保证——”
  贺喜格摇了摇头。
  她笑了。
  那笑容很浅,却比林清源见过的任何笑容都真实。
  “博额,您救过我。”她说,“我们部落的人,边境的人,那些活过冬天的人,都是您救的。今天我救您,是还情。”
  她的汉语磕磕绊绊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。
  “您不用记挂。您好好活着,就是最好的。”
  林清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  “博额。”贺喜格忽然问,“您在宝安城做的那些事——学堂,医馆,茶马互市——您是为了什么?”
  林清源愣了一下。
  为了什么?
  他想起刚穿越时,只想活着,只想图萧玄弈的腿。后来越过越好了,就想做点事,改变点东西,让这具身体活过的每一天都有意义。再后来……
  再后来,有些东西就朝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。
  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……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。”
  贺喜格点点头。
  “这就够了。”她说,“您施恩的时候,没想过要回报。所以我们救您,也不求回报。”
  她勒转马头,面向那冲天的火光。
  “博额,胡族儿女知恩图报,从不把恩情当买卖。”
 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很小,很单薄,却又很坚强。
  “您好好活着。这便是最好。”
  马蹄声响起,她策马而去,头也不回。
  像草原上自由的风。
  林清源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,眼眶有些发酸。
  “圣子。”章雷轻声说,“该走了。”
  林清源点点头。
  马蹄声再次响起,载着他向南方奔去。
  夜风里,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  林清源闭上眼睛。
  他现在很确定一件事——
  他现在所做的所有事,都没有白费,他的方向是正确的。


第75章 笑笑笑,傻子吧
  火光亮起的那一刻,先知正和呼延格在王帐中议事。
  “汉人的追兵估计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。”呼延格盯着面前的地图,独眼里闪着狠厉的光,“三天时间,足够我们把那小子的东西榨干净。等他做出炸药,我要亲手把他绑在旗杆上,让萧玄弈那死瘸子看看他藏着的宝贝是什么下场!”
  先知没有说话。
  他站在阴影里,看着呼延格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,心中涌起一阵厌烦。这个脑残莽夫,打了败仗不想着怎么挽回局面,只知道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出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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