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他是残废?可是我就好这口(穿越重生)——脆皮鸭饭

分类:2026

作者:脆皮鸭饭
更新:2026-03-13 19:22:19

  “城门已闭。”一个探子低声道。
  “不急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等他出来。”
  ﹉﹉
  林清源是被头痛疼醒的。
  那痛感从太阳穴开始,像有人拿着小锤子一下下敲击,又像被塞进一个狭小的、不断晃动的酒桶里。
  等等。晃动?
  林清源猛地睁开眼睛。
  入目是马车暗褐色的顶棚,随着车轮的转动轻轻摇晃。
  对了。明天是萧玄弈出关的日子。
  林清源挣扎着坐起身,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按着太阳穴,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——庆功宴,篝火,酒,韩猛灌他喝酒,然后...然后就断片了。
  “该死...”他低咒一声。前世三十二岁的自制力,穿越后竟被十六岁的身体打败了。
  林清源撩起车帘看了看,认出这是去往城西的路——实验工坊在那里,他今天必须去盯。明天萧玄弈出关,他不想被任何事绊住。
  “玄四十五?”他扬声问道,“还有多久到?”
  没有回应。
  林清源怔了怔,又叫了一声:“马夫?”
  依然没有回应。
 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,以及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  林清源的心突然沉了下去。他伸手去掀车帘——
  就在这时,一阵甜腻的香气飘入鼻腔。那味道像是花香,又像是某种药,浓得让人头晕。林清源下意识屏息,但已经晚了。他感到四肢骤然失去力气,视野开始模糊、旋转。
  完了。
  这个念头如闪电划过脑海。他拼尽最后的意识想喊出声,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发不出任何音节。
  倒下去的瞬间,他听见车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有人掀开车帘,低头看着他。那人的面容隐在黑袍兜帽的阴影里,林清源听到一段听不懂的胡语:
  “你药放少了他怎么现在醒过来了?”
  “我那不是害怕给他药傻了,先知不是说要抓活的吗?”
  林清源想看清那张脸,但黑暗已将他完全吞噬。
  ﹉﹉
  韩猛是被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  他昨夜喝得也不少,但武将的警觉让他第一时间翻身而起,手已按在枕边的刀柄上。
  “将军!”来人是他的亲卫,脸色煞白,“出事了!”
  韩猛心头一凛:“什么事?”
  “圣子的马车...在城外官道上被发现。玄四十五死了,马夫也死了。圣子...圣子不见了!”
  韩猛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宿醉的昏沉瞬间被惊散。他一把抓起外套,边披边往外冲:“什么时候的事!谁发现的!”
  “今早巡逻的兄弟。”亲卫跟着他一路小跑,“马车翻在路边的沟里,马已经不见了。玄四十五身上多处刀伤,马夫...马夫是被一箭射死的。”
  韩猛脸色铁青,不再说话,翻身上马直奔城门。
  现场已被士兵封锁。韩猛翻身下马,拨开人群,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侧翻在路边,车辕折断,车门半开。玄四十五倒在车前三尺处,身下是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。马夫倒在更远些的地方,咽喉处插着一支羽箭。
  韩猛大步走向玄四十五,蹲下身。
  玄四十五浑身都是伤,虎口崩裂可见是战到最后一刻,死不瞑目眼神还死死盯着马车的方向。
  “畜生...”韩猛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一帮畜生...”
  “将军!”一个斥候飞奔而来,“马蹄印!往北边去了,但绕了一圈,最后...最后进了城!”
  “进城?”韩猛霍然站起,“封锁宝安城!即刻起,只进不出!全城戒严!”
  “是!”
  “仵作呢?!”韩猛吼道,“给我查!马夫身上那箭,是何人所射!”
  三个时辰后,仵作的验尸结果送到韩猛面前。
  老仵作今年六十有余,验尸四十载,从未失手。他指着那支羽箭,声音平静中带着沉重:“将军,箭簇是铁质的,双翼倒刺,形制与中原不同。您看这里——”他指向箭簇根部,“这个铜箍的纹饰,是狼图腾。胡人惯用的工艺。”
  韩猛握着那支箭,指节发白。
  “还有一事。”老仵作继续道,“马夫身上除此箭外,别无伤口。射箭者距他约三十步,一箭封喉。能有此准头的,胡人中也不多见。”
  韩猛沉默良久,才道:“刀伤呢?玄四十五身上的刀伤,可看出是何方路数?”
  老仵作摇头:“普通长刀,无甚特征。但伤口深浅不一,应是多人围攻。”
  多人围攻。刀法无特征。胡人制式的箭簇。
  韩猛闭上眼睛。
  他以为把胡人狠狠揍了一顿,他们便会偃旗息鼓,夹着尾巴逃回草原。他以为这场大捷能换来至少半年的太平。他以为圣子在后方是安全的,即便没有重兵保护,也没人敢在端王的眼皮底下造次。
  他以为。
  “将军。”周闯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声音艰涩,“是我的错。昨晚...昨晚我不应该向圣子灌那么多酒。”
  韩猛没有回头,也没有责怪任何人。他看着那支属于胡人的箭,沉默得像一尊石像。
  许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全城搜捕,掘地三尺。传令边境各哨所,密切监视胡人王庭动向。”
  “将军,王爷明日就出关了,是否等王爷出来再...”
  他抬起头,看向阴沉沉的天际:“先找吧,找不到。等明日王爷出关...我亲自去请罪。”
  萧玄弈是在辰时踏出南院的。
  整整三个月的金针通脉,每一天都像在刀山上滚过一遭。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此刻,他站在南院门口。
  不是坐,是站。
  鹤神医的治疗很成功。他恢复的不错,现在别说跑跳,就是骑马也不在话下。
  他特意选了一件玄色金纹的王袍,腰束玉带,长发以银冠束起。五年了,他终于能以完好的姿态面对世人。迈步向前时——那步伐都是特意练过的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力求威仪。
  然而门外迎接的亲卫跪了一地,却无人敢抬头。
  萧玄弈本来志得意满的出来,扫视着满院跪伏的人——韩猛跪在最前面,肩背紧绷如弓弦;沈知节脸色苍白,手指节攥的发白;林晓晓站在角落里,萧玄墨在后面低着头……好像少了一个。
  萧玄弈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,瞬间结了一层寒冰。
  所有人都在,唯独没有林清源。
  萧玄弈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  “韩猛。”萧玄弈的声音不高,却如惊雷落在每个人心头,“人呢?”
  韩猛重重叩首,额头磕在青砖上,一声闷响。
  “末将该死!昨日圣子失踪,疑似被胡人探子绑走。末将已封锁全城全力搜捕,至今...至今尚无消息。”


第73章 谁不命苦呢
  林清源是被嘈杂声吵醒的。
  不是汉语,是另一种语言——音节短促,喉音粗重,像草原上的风裹挟着沙砾扑面而来。
  他费力地睁开眼。
  头好痛还很恶心,像宿醉后闻到了没洗过的臭袜子。眼前先是模糊的色块,然后渐渐清晰:粗糙的毡布,摇晃的油灯,地上散落的干草。
  还有脚。
  好几双脚,穿着皮靴,靴筒上绣着狼纹。
  林清源心里一沉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这才发现双臂被反绑在身后,绳索勒进手腕,火辣辣地疼。
  有人踢了他一下。
  “哟,萧玄弈藏着的宝贝,还是个串?”
  这话是汉语,但咬字生硬,每个音节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林清源抬起头,对上一张粗犷的脸——络腮胡,独眼,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,右眼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像狼盯着受伤的猎物。
  呼延格。
  胡人的单于。七年前被萧玄弈一箭射穿左眼的那个。
  林清源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。
  他努力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些杀气、或者至少是反派该有的阴鸷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念头是——
  这人怎么长得跟《海绵宝宝》开头那个船长似的?感觉他下一秒就要“哦~~~~”
  “你是哪个部落的?”呼延格又踢了他一脚,这回轻些,“为什么投靠萧玄弈?”
  林清源没说话。
  不是不想说。是他根本没听懂。
  呼延格的汉语实在太烂了。“部落”两个字发成了“不多”,“投靠”听起来像“偷靠”,“萧玄弈”三个字更是糊成一团,林清源分辨了半天才猜出他在说谁。
  他只能瞪着大眼睛,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。
  呼延格等了几息,没等到回答。他又问了遍,这次语速更慢,发音更用力,像是在教小孩说话。
  林清源依然沉默。
  呼延格的表情开始微妙地变化。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亲卫,用胡语叽里呱啦说了一串。
  林清源听不懂,但他读得懂表情——那表情翻译成汉语大概是:
  “这他妈不会是个傻子吧?”
  亲卫惶恐地弯腰,也用胡语回答,边说边比划。林清源捕捉到几个音节:“暗卫”“死”“伤”“圣子”。
  然后他听懂了最后一句,因为那亲卫用的是汉语,大概是怕单于不相信:
  “不会错的,那个暗卫死之前还说——绝、不、会、让、你、们、伤、害、圣、子、一、分、一、毫。”
  他一字一顿,像小学生背书。
  林清源垂下眼帘。
  玄四十五。
  他想起那双温驯的眼睛,想起他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笑一笑。不爱说话但是很细心照顾他照顾的很好,他跟了他不到三个月,还那么年轻呢。
  死之前还在护着他。
  林清源握紧拳头,绳索勒进皮肉,有些火辣辣的疼。但他没吭声。
  ﹉﹉
  帐内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  林清源察觉到变化——那些胡人将领的目光越过他,落向他身后。他侧过头,余光瞥见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走近。
  黑袍,斗篷面容隐在阴影里。
  周围的胡人招呼道“先知。”(这个发音和汉语一样)
  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从容得像在自家庭院散步。周围那些粗野的胡人将领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——不是敬畏,更像是忌惮。
  先知停在林清源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他。
  沉默。
  然后他开口,说出的却是一口极流利的汉语——不是呼延格那种磕磕绊绊的外乡腔调,而是字正腔圆的官话,甚至带着几分京城士族特有的矜持口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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