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他是残废?可是我就好这口(穿越重生)——脆皮鸭饭

分类:2026

作者:脆皮鸭饭
更新:2026-03-13 19:22:19

  自野狼坡惨败后,军中传言四起,说汉人有天神相助,能召来天雷地火。大部分人都不相信的,但哨兵信,心里一直发憷——那些活着回来的人里有他的兄弟,他亲眼见过。
  “再有半个月,等单于下定决心,咱们就撤了吧。”他这样想着,“这鬼地方,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  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  哨兵警觉地抬头,只见晨曦中隐约有黑影移动,速度不快,但数量不少。他揉了揉眼睛,想看清那是人还是幻觉。
  下一刻,他看见了火光。
  那火光从汉人的阵中亮起,只有一点,如萤火虫的微光。然后这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划破长空,拖着一条白烟尾巴,朝营地飞来。
  哨兵的嘴张开了,但声音还没发出,那点光已经落进了营地中央。
  “轰——!!!”
  惊天动地的巨响。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,将尚未完全亮起的天空映成一片惨白。帐篷、栅栏、人马,在火光中支离破碎,又被气浪抛向四面八方。
  哨兵从马背上被掀翻,落地时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。他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听见了第二声、第三声、第四声、第五声爆炸。
  五声雷。
  然后是寂静,只剩风中传来遥远而模糊的汉语口令:“撤!”
  胡人东营,五千骑,一炷香内伤亡过半。
  同样的事情,在同一时刻发生在西营、北营。
  周闯打完五发炮,炮管烫得能煎鸡蛋。他毫不犹豫地挥手:“撤!”五百骑兵如潮水般退去,等胡人惊魂未定地组织反击时,汉军已消失在晨雾中。
  西营的张横更狡猾。他让炮手躲在土坡后,打完三发就换一个位置,胡人骑兵冲出营门,却找不到敌人在哪里,只能无头苍蝇般乱转,被第四发、第五发炮弹追着炸。
  北营的王虎最猥琐。他让士兵在营地外的草场上点了几十个火堆,烟雾弥漫,胡人以为汉军要从正面进攻,匆忙结阵防守。结果五发炮弹全是从侧翼打进来的,等他们反应过来,汉军早已跑出二里地。
  三路袭扰,不到两刻钟,战事已毕。
  韩猛接到三路得手的信号,翻身上马,拔出长刀。
  “主力!随我来!”
  一千五百骑如离弦之箭,直插胡人王庭。
  呼延格是在第四声炮响时惊醒的。
  他冲出王帐,只见东、西、北三面都有火光,爆炸声此起彼伏。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——不是雷鸣,胜似雷鸣;不是地动,胜似地动。
  “怎么回事?!”他抓住一个狂奔而过的传令兵。
  “单于!汉人、汉人打来了!他们有雷火,营地炸了!”
  传令兵语无伦次,呼延格一脚踢开他,翻身上马,朝高处驰去。
  站在王庭外的土丘上,他能看清战场的全貌。东营一片火海,西营浓烟滚滚,北营人马嘶鸣乱成一团。三面受敌,而南面...
  南面静悄悄的。
  “不对。”呼延格瞳孔骤缩,“南面呢?南面的巡骑呢?”
  话音刚落,他听见了南方的马蹄声。
  那蹄声由远及近,如闷雷滚过草原,迅速逼近。地平线上,一道黑色的锋线破晓而出——是汉军的骑兵!为首那员老将,玄甲长刀,不是韩猛又是谁!
  “结阵!迎敌!”呼延格嘶声大吼。
  但已经晚了。
  韩猛根本没给胡人结阵的时间。一千五百骑兵如利刃切入羊群,直接撕开了王庭南侧薄弱的防线。长刀所向,人头滚落;马蹄踏处,血溅黄沙。
 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。胡人的精锐骑兵被三面炮火牵制,王庭外围只有两千守军,且多是老弱。韩猛的攻势如同雷霆,一刻钟内便杀穿,直奔中军帐。
  “呼延格!”韩猛勒住战马,长刀直指土丘上的独眼单于,“七年前你侥幸逃得一命,今日可敢与某一战!”
  呼延格独眼充血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他身侧只剩百余亲卫,而韩猛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汉军。
  “单于!”亲卫队长拉住他的缰绳,“快走!留得青山在!”
  呼延格死死盯着韩猛,目眦欲裂。七年前萧玄弈那一箭射穿了他的左眼,今日韩猛这一刀虽未斩下,却比任何刀剑更狠地扎在他心上。
  “走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  胡人的旗帜向北倒去。韩猛没有追,他带来的兵力不足以围剿王庭内部,此战的目的已经达到——重创胡人,打掉他们今年南侵的底气。
  “收兵!”韩猛收刀入鞘,声音沉稳,“传令各部,按计划撤离。”
  汉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狼藉的战场和遍地胡人尸骸。
  呼延格策马狂奔二十里,直到胯下战马力竭倒地。他跌下马,跪在草地上,剧烈地喘息。
  “单于!”残存的将领陆续赶来,人人带伤,面如死灰。
  “报——东营巴特尔将军战死!”
  “报——西营死伤过半,已向北撤离!”
  “报——北营...北营全军覆没...”
  每一声报,都在呼延格心头割一刀。
  他沉默良久,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嘶哑如枭:“好!好一个萧玄弈!好一个韩猛!”
  笑到最后,已是泣血。
  “单于...”众将惶恐。
  呼延格霍然站起,独眼中恨意滔天:“汉人那妖器,定是那萧玄弈身边人造的!早知今日,五年前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杀进宝安城,把那小子碎尸万段!”
  他扫视四周——昔日雄兵三万,如今可战之兵不足一万二。损失超过半数,元气大伤。今年这仗,确实打不起来了。
  “传令各部,北撤三百里。”呼延格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休养生息,来年再战。”
  将领们垂头领命,士气跌到谷底。
  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单于,来年太久了。”
  呼延格转头,看见黑袍先知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。方才混乱中,这人竟也跟了上来,斗篷上满是尘土,却依然气定神闲。
  “先知有何高见?”呼延格语气中已没了往日的敬重——此战惨败,他此刻像丧家之犬,对谁都没好脸色。
  先知没察觉他的冷淡,平静道:“正面打不过汉人,何必非要正面打?”
  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  “抓了那个能做炸弹的人。”先知的声音如冰下暗流,“他才是汉人的咽喉。萧玄弈许久不露面,宝安城内无大将坐镇,正是良机。”
  呼延格一怔。
  “城中有我们的探子。”先知继续说,“闹不出大动静,但绑一个人出来,轻而易举。”
  呼延格独眼渐渐亮起,那亮光是狠厉的:“有了这个人,咱们还怕打不过汉人?”
  先知没有回答,斗篷阴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  呼延格沉浸在复仇的快意中,用力一拍大腿:“好!先知此计大妙!就这么办!需要多少人手,你尽管调!”
  “不必太多。”先知垂眸,“精干者十人足矣。此事要快,趁汉人正在庆功,戒备松懈。”
  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  先知抬起头,望向南方。暮色四合,宝安城的方向只有一片模糊的山影。
  “现在”
  ﹉﹉
  宝安城外的军营从未有过这样的夜晚。
  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,篝火熊熊燃起,将半边天幕映成橘红色。士兵们围坐成数十个圆圈,烤全羊的油脂滴入火中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酒坛子被轮流传递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——那是劫后余生、得胜凯旋的,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  “今年太平了!”
  “胡人被打跑了!”
  “王爷!圣子!韩将军!”
  欢呼声此起彼伏,如海浪拍岸,久久不息。
  韩猛坐在主位,向来时的威严沉稳全然不见,被手底下的将士们灌得面红耳赤。他躲又躲不开,推又推不掉,被周闯、张横几个副将轮番敬酒,案前的空酒坛子已经摆了七八个。
  “将军,您现在这形象,可比在战场上威风多了!”周闯举着酒碗,笑得直不起腰。
  韩猛瞪他一眼,却没真的生气。他放下酒碗,目光越过重重篝火,看向营门方向。
  林清源来了,韩猛连忙起身,大步迎上去:“圣子!您怎么来了?这大晚上的,营里风大……”
  “韩将军打了胜仗,我怎能不来?”林清源笑道,目光越过韩猛肩头,落在那些围着篝火笑闹的士兵身上,“今晚犒赏三军,不醉不归。”
  韩猛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圣子,这可是您说的!末将的酒量,在军中可是数一数二的!”
  “那正好。”林清源挺直了腰板,“累了这么多天了,我得让将军看看,我数到几才倒。”
  林清源坐在主位,韩猛坐在他右手边。沈知节、章雷、周闯、张横等将领依次列坐,就连顾衍也难得到前线来,端着酒碗混在人堆里。
  “圣子,末将敬您!”韩猛举起酒碗,“若不是您的火炮,此战绝无如此顺利!”
  林清源端起碗,浅浅抿了一口。
  “圣子,这一碗敬您!”周闯挤过来,“野狼坡一战,末将心服口服!”
  又是一碗。
  “圣子,末将是个粗人,不会说话。这碗酒敬您!”张横举碗。
  第三碗。
  “圣子...”
  林清源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碗。酒是军中的烈酒,入喉如刀割,烧得胃里暖烘烘的。篝火的热浪一阵阵扑来,士兵们的笑声忽远忽近,星空在头顶缓慢旋转...
  “圣子?圣子!”
  韩猛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林清源想回应,却发现舌头不太听使唤。他努力睁大眼睛,看见韩猛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。
  “哎,醉了。”韩猛无奈,“来人,送圣子回府...”
  “不回。”林清源含糊道,“就在这儿...挺好...”
  他靠在铺着狼皮的行军椅上,眼皮越来越重。耳边是士兵们的歌声——不知是谁起的头,唱起了古老的战歌,调子粗犷而苍凉。
  林清源在歌声中沉沉睡去。
  他梦见一个人,坐在轮椅上,伸手轻轻拂过他眉间的疲惫。那人的手很暖,眼神很深,比任何酒都更容易让人沉醉。
  “快了。”梦里的声音说,“等我回来。”
  林清源在睡梦中弯起嘴角。
  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,宝安城外的官道上,十骑黑影正借着夜色悄然靠近。为首者身着黑袍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带着刺青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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