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(穿越重生)——小鸡炖薯条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12 19:49:43

  方才他也不是什么都没从十五嘴里撬出来,至少他目前已知玄爻活了很久,在苍浪国不知当了多少年的太祝丞。
  沈留春偷偷打量了一眼这人的银白色长发,忽地问道:“我能去见见谢消寒他们吗?”
  玄爻闻言轻轻摇头,“不行,你自当斩断前尘。”
  “何必留念呢?他们如此之恶,你该知道的。”
  “恶?”沈留春纳闷,谢消寒他们哪里恶了?
  分明都是很好的人啊。
  “怎么不恶?”玄爻放下手中竹简,“这世间,人本就是恶,千千万万件事都是因恶而诞生。”
  “你如今所遭受的苦难,难道不是因为他人的恶带来的吗?”他伸手握住沈留春的手,声音无比温柔:“他们都是恶人,你该信我的。”
  望着玄爻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,沈留春想抽开自己的手,却被这人死死攥住。
  “你该信我的,我会令一切苦难皆尽,”玄爻忽地伸手抚上沈留春的一边脸颊,眼底情绪不明,“只要你愿意相信我。”
  沈留春怔怔地看着他,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。
  “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  玄爻轻笑一声,“为你将头发擦干。”
  沈留春刚洗完澡,加上来得匆忙,头发只是随意擦拭了几下,现在确实没有干透。
  但他想自己擦,于是委婉拒绝了。
  然而玄爻只当没听见,衣袖轻翻,手心便出现了一条白色毛巾。
  他将沈留春束好的墨发解下,用毛巾将湿发包裹住,轻轻擦拭着。
  沈留春身体僵硬,这样亲密的举动他实在不太适应,然而玄爻定住了他的身,他根本走不了。
  太恐怖了这人,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还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  沈留春忽地觉得自己不该跟这人走的,但是不走的话,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在牢里。
  “已经干了……”他小声道。
  “嗯。”玄爻终于放下手,不知从哪取出一支青玉发簪,将沈留春的墨发高高束起,“还是这样适合你。”
  沈留春无语凝噎,他其实更喜欢随便扎个低马尾,头发束太高总觉得头皮被勒得紧紧的。
  但他不敢拒绝玄爻,这人让他莫名的害怕。
  “从前那些衣物扔了吧,”玄爻重新牵住沈留春的手,“我已命人为你备了新的。”
  “啊?”沈留春不解,但他还被这人定着,连偏头去看玄爻都做不到。
  太难受了……沈留春浑身不适。
  “听我的便好,”玄爻一锤定音,解开了对沈留春的禁制,牵起他往内殿里走,“天色不早了。”
  “我住这里吗?”他难道不是应该被安置在殿外吗?
  内殿点着一盏又一盏的灯,亮得有些晃眼。
  沈留春强忍着不适,“内殿是您的住所,我……”
  “为你收拾了一间屋子,不必紧张。”玄爻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,“我们是好友,不是么?”


第123章 毛骨悚然
  沈留春僵硬地点点头,跟着他往内殿里走。
  出了主殿,两人穿过四四方方的花园,又经过了口枯井,终于在一间侧殿前停下。
  “夜安,”玄爻终于将这人的手松开,声音轻缓道:“愿你好梦。”
  “……夜安。”沈留春说完,便落荒而逃似的钻进侧殿里,迅速将门合上。
  直到彻底合上门,这空间里只剩下自己时,他才松了口气。
  方才玄爻为他擦发时,将他定住的那种感觉太恐怖了。
  就像是浑身上下只剩眼睛是自己的,而他的灵魂则是被死死关在了一副空壳里,动弹不得。
  不管怎么想,玄爻这人都太不对劲了。
  后背抵在门板上,沈留春平复了会儿气息,才抬起头看向殿内。
  这殿内四角都悬挂着明珠,地上铺满栽绒毯子,正中间的雕花床榻上叠着锦绣纱绸,床边的炉子里正燃着熏香。
  地上这毯子看着就精贵,他默默脱下了自己的鞋,正要抬起脚往里面走时,却听见玄爻的声音从门板外传来:“柜子里为你备好了衣物,你会喜欢的。”
  沈留春顿住脚,“……”
  不,他一点儿都不喜欢。
  但他有寄人篱下的自觉,老实答道:“好,您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  “嗯。”
  直到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,沈留春僵直着的背才放松下来,赤脚踩进白色地毯里,他走得极为不自在。
  掀开床榻边挂着的纱帐,他轻手轻脚爬上床,将自己裹成一团之后,睁着眼看那纱帐。
  这段时日在牢里蹲久了,乍一躺在软乎乎的床榻上,沈留春一时之间竟还有些不适应。
  没想到有一日还能体会到由简入奢的难。
  然而闭上眼,他耳边却又响起那若有若无的水滴声、惨叫声,还有不知究竟从哪里传来的悉悉索索声响。
  有些难捱地将耳朵捂住,沈留春睁着眼死死盯住床角挂着的纱帐,分明很困倦,却怎么也无法入睡。
  半晌,他挣开被子,缓步走近玄爻说的那柜子,扒拉出来几件布料,依次盖在了角落的几颗明珠上。
  微透的纱窗也被沈留春用布料遮得严严实实,直到室内再无一丝光亮,他才重新爬上床。
  但他脑子里的那根神经依旧紧紧绷着,难以入睡,不管换了多少个姿势,哪怕是从床上躺到地上……直到最后蜷进角落里,他才终于阖上眼。
  次日一早,沈留春是被阵阵敲门声唤醒的。
  揉着惺忪的眼,他缓缓从角落里站起,迷迷瞪瞪地去开了门。
  大片日光洒进阴暗的内殿中,沈留春被强光刺得闭了闭眼,小声问道:“怎么了吗?”
  门外的人是十五,“大人有请。”
  沈留春这才清醒过来,暗骂了自己一句才道:“稍等一下。”
  他将门合上,折返回殿中。
  站在空荡荡的柜子前,沈留春顿了顿,才想起来那些衣物全被昨夜的他拿去挡光了。
  外面还有人在等,他也不敢耽误,随便取了一件套在身上,正要束发时又猛地想起来了玄爻给的青玉簪子。
  默了默,沈留春将马尾解开,用那簪子将头发高高束起。
  坐在水银镜前,他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好陌生。
  笃,笃,笃。
  门再次被叩响,沈留春定了定心神,咬着牙将簪好的头发松开,他最终还是简单束了个马尾。
  “公子这样,大人兴许会不高兴的。”十五似乎是在提醒他。
  “……哦。”沈留春颇有些心虚,侥幸地想着只是一个发型而已,玄爻总不至于掌控欲强到连这都要管吧?
  然而事实证明,人不能总是心存侥幸。
  刚一踏进主殿,玄爻就起身走向沈留春,一只手攥住他,一只手拆掉了这人的发带。
  “再有下次,便将头发剃掉。”玄爻说这话时,脸上依旧挂着温温柔柔的笑意,“听见了吗,小春?”
 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
  望着玄爻的脸,沈留春顿感一阵毛骨悚然,他呐呐道:“听见了。”
  话落,玄爻轻笑一声,手心忽地出现另一只不同样式的簪子,他将沈留春披散着的墨发再一次高高束起。
  “我只是认为这样与你更衬,小春不会同我置气吧?”
  攥紧了手,沈留春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,“自然不会。”
  “我都是为你好,”玄爻握住了沈留春的手,“小春,你会理解我的吧?”
  这话刚一落下,便有说不出来的厌恶涌上心口,沈留春几乎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,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死死抠着掌心。
  他忽地宁愿死在那牢里。
  “……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沈留春垂下眼眸,“我……”
  “我早说过我别无所求,”玄爻打断他,温声道:“你只要相信我便好。”
  沈留春闻言抬起头,盯着面前这人脸上毫无破绽的笑容,几息之后,他有些无力地将头低下。
  上一次这么无力是什么时候了?
  他想不通,只觉得如鲠在喉。
  等沈留春再反应过来时,已经被玄爻戴上了帷帽,手再次被这人牵起,是冰凉的。
  凉得沈留春不禁打了个寒战,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道:“侧殿里的熏香,和公主殿里的味道一样。”
  都一样熏得他头昏脑胀。
  “这熏香的味道很特别,像是专门调配的。”沈留春接着道。
  玄爻伸手将沈留春额间碎发捋到脑后,尽管被这人下意识躲开,但他也不恼,解释道:“公主来求我,而我向来心善,便帮了她。”
  沈留春闻言一僵,“熏香里有毒?”
  “那熏香只是能让你睡得更好罢了,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?”玄爻牵着身侧这人往外走,“至于公主,我给了她别的。”
  “……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  “这样的小事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  沈留春闻言蜷了蜷手,“这件事,是你一手策划的?”
  回廊里迎面而来几个侍从,沈留春下意识想避开,却被玄爻拉住,他这才停住脚,缓缓垂下脑袋。
  那些侍从对着玄爻曲了曲身,待玄爻颔首示意后才接着往前走。
  “我只是推波助澜罢了,”玄爻牵着沈留春停在一间屋子前,“如若她没有这样的念头……”


第124章 尸体
  他接着道:“又怎么会来求我呢?”
  沈留春心中苦笑两声,他真的是倒霉,倒了血霉,他究竟是作了什么孽才能倒霉到这个地步。
  “在门外候着吧,我去为你从前的友人施针。”玄爻落下这句话,便松开沈留春的手,又像是嘱咐般补充了一句:“你大可以试着跑出玉泉殿。”
  沈留春闻言身体一僵,手心泛起阵阵凉意。
  他透过帷帽的白纱看着玄爻推门进入眼前的屋中,而后又看着那门被缓缓合上。
  这屋子很熟悉,他上一次来这时,还只是个来客。
  而如今仅仅只是一墙之隔,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  玄爻是故意的……故意带他来这里,是为了让自己认清事实,还是为了拿常子迟的毒来威胁自己?
  闭了闭眼,沈留春无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块。
  公主服毒这事是玄爻一手策划的,这人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把自己关在玉泉殿里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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