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(穿越重生)——小鸡炖薯条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12 19:49:43

  自己身上唯一值得利用的,他绞着手,除了那所谓的石头根本想不到别的理由。
  如若自己那日没有跟着玄爻走……不,依玄爻那恐怖的手段来看,那日的他不管怎么选都只有一条路。
  “谢消寒来真的啊?”是常知清的声音。
  门外的沈留春闻言一怔,又挪了几步靠近屋门,然而却再无法听到一点声音。
  他攥住手,知道这大抵是被玄爻布了结界。
  “他竟然真进宫去找皇帝了,”屋里的常知清翘着二郎腿,接着道:“为了这么一个人,置我俩于何地啊?”
  常子迟冷冷瞪他一眼,“看来要是换你来承受这种无妄之灾,你大抵也是不需要我们来救的。”
  常知清抿了一口茶,嘀咕道:“我只是觉得不值得,为了让沈留春免受刑罚,他已经挨了几十灵鞭了。如今又要去求人家把沈留春放出来,都不知得拿多少东西去换。”
  庄婉婉至今昏迷不醒,皇帝不好得罪谢消寒他们,早早就将人放了出来。而后为了给公主的“未婚夫婿”一个交待,又将罪责按在沈留春头上。
  大概连那位皇帝都想不到,谢消寒堂堂一个天之骄子,竟然为了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能做到如此地步。
  “苍浪国的皇帝能在这位子上坐百来年,也是根老油条了。能为了利益把小女儿下嫁,如今他好不容易拿捏住点什么,不得好好借此好好地薅谢消寒一顿。”
  苍浪国势力盘踞交错,局面错综复杂。
  如若谢消寒直接劫狱,势必会得罪一水儿的苍浪国修士。他代表着玄天宗,决不能恣意妄为,因此只能是让步。
  常知清怎么想都觉得不值当,区区一个沈留春,谢消寒何至于此。
  “慎言。”玄爻脸上神色淡淡,一只手为常子迟把着脉。
  “……普通鞭子抽几十下都难顶,更何况那可是灵鞭。”常知清摸摸鼻子,“真不懂,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”
  “常知清!”常子迟忍无可忍,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。
  “哎我的祖宗,你别生气,气大伤身!”常知清连忙放下茶杯,过去给他顺气。
  常子迟叹了一口气,“我的少主令牌是不是在你那里?”
  “我告诉你,想都别想。本来那些老头就看你不顺眼,少多管闲事。”常知清站到玄爻身旁,“这毒什么时候能彻底清完?”
  “三日后。”玄爻道。
  屋子外的沈留春听不见里面的人都讲了些什么,这会儿急得手指都快拧成麻花了。
  谢消寒现在还好吗?
  ……
  大牢。
  穿过长长的暗道,谢消寒步履匆忙,终于在其中一间牢房停下。
  狱卒赔笑两声,用钥匙将门打开,没等退开,谢消寒就擦着他的肩膀撞了进去。
  在看到蜷在地上的人时,谢消寒呼吸紊乱了几分,他走得踉跄,几乎要跪倒在地,直到终于慌乱地将人揽起。
  这人毫无血色的脸上爬着狰狞的青灰色,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衫渗透刺眼的血,几乎被染成了血衣。
  谢消寒瞳孔一缩,“……沈留春?”
  他颤抖着手将地上的人圈进怀中,又用手抚上这人的脸颊,毫无温度。
  分明不久前,这人脸上还是温热的。
  牢房里潮湿粘腻的空气忽地紧紧贴在他的身上,骤然有一股冷意从骨缝里爬出,顺着血管钻进他的五脏六腑。
  “沈留春,”谢消寒又轻唤一声,说话时嘴唇微颤,“我来带你回去了,你睁开眼看看我。”
  他指尖搭上沈留春的手腕,不管不顾地往这人的脉络里输送灵力,像是祈求着什么,“对不起,我来迟了……你不要生气,不要不理我。”
  然而这具尸体只是静静地闭着眼,无论如何也无法作出回应。
  门口的狱卒见大事不妙,白着脸转身就走,他只是个小小狱卒,要是被这人迁怒给杀了怎么办!
  逼仄的牢房里只剩下两人。
  压制着体内暴乱的灵力,谢消寒闭了闭眼,“张知野说过,你不会死的,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  他会找到沈留春的,无论如何。
  只要没有亲眼见到石头化为齑粉,他就不会相信这人已经死了。
  他忽地觉得自己蠢笨如猪,为什么要听信常知清的话,任由那些废物将他们关进牢里。
  他甚至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分明可以带走沈留春,却因为瞻前顾后而害这人平白吃了这么多苦。
  太自大了,灵顺寺那张签文如今衬得他就像个笑话。那时的他就应该把沈留春带回招摇峰,哪怕是要把人锁起来……
  两人额头相抵,谢消寒脸上神色晦暗不明,他鼻尖蹭过尸体冰冷的脸颊,呢喃着:“我会找到你的,不管多少次。”
  若有若无的黑气涌起,又弥漫开。
  良久,他将尸体打横抱起,缓步走出牢房,门外却赫然列了一队黑甲士兵。
  为首的是一个长胡子老头,要是让沈留春来,指定能认出这人就是那天命人将他打得死去活来的老头。
  “谢道友,我从前也在玄天宗修行过,想来我们还做过师兄弟呢!”老头小腿打着颤,脸上满是讨好。


第125章 尽管杀了我
  老头用袖子擦擦额角上的汗,他判案这么多年,第一次在河边湿了鞋。
  “判了多少冤假错案?”谢消寒冷冷睨他。
  “呃……这个,我可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,怎么会判冤案呢?”
  谢消寒闻言扯了下嘴角,“这样啊。”
  老头干笑两声,正欲开口,对上面前这人冰冷的眼神却瞬间噤声。
  年纪轻轻,周身威压竟如此骇人。
  他再次擦了擦额角的冷汗。
  谢消寒移开视线,转身往外走去,那队黑甲士兵见状纷纷退开。
  “哎,谢道友慢走慢走。”见这人不再发难,老头正要松口气,却突然瞪大眼。
  只见悬挂在谢消寒腰间的佩剑陡然脱鞘而出,“嗡”地一声!
  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,直直穿过老头的身体,霎时间,鲜血如注。
  身后传来凄厉叫声,然而剑的主人脚步不疾不徐。
  外头的日光明媚。
  然而沈留春的心情不太明媚。
  他站在屋檐下的阴影中,半晌,他转头望向身后的十五,“劳烦你站到我前面去,有点晒。”
  十五微微颔首,站到沈留春身前。
  眯着眼打量身前这人,沈留春退后了两步才站定,似乎是在抱怨:“要不是为了给常子迟解毒,我又如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  见眼前这人毫无反应,沈留春皱了皱脸。
  不知等了几柱香,屋门终于被推开,常子迟快步往外走去,常知清跟在他身边,嘴里还念着什么。
  十五的后脑勺微微转动,望向二人离开的方向。
  见此,沈留春绞着的手终于松开。
  “小春?”玄爻越过十五,牵起沈留春的手,“怎么站在后面,不再多看两眼故人,兴许日后都无缘相见了。”
  沈留春闻言在心里呵呵两声,“我怕自己……”
  “怪我,”玄爻打断他,又伸手将沈留春头上的帷帽取下,“是我没有思虑周全,惹得小春伤心了。”
  这人也不去看沈留春脸上的表情,牵着他的手往主殿走,十五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。
  不管来多少次,沈留春都很讨厌这里。
  四角都挂满明珠就算了,还点了一排的灯,生怕看不见似的。
  亮得沈留春眼睛酸痛,几次抬手揉眼。
  “……三日后,你便同我一道登上天坛,届时我们需要敲响太平钟。”玄爻点点身侧这人的脑袋,“可有异议?”
  “自然没有,一切都听您的安排。”他哪里敢有意见,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,这人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  见这人如此温顺,玄爻满意道:“乖孩子。”
  沈留春嘴角微抽,上一次用这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能让他如此窒息的还是父母。
  玄爻这人,果然恐怖如斯。
  好在等他交待完事情,终于将人放走,“早些歇息。”
  沈留春僵硬点头,飞也似地往侧殿里走。
  直到要踏入侧殿时,他才转身喊住十五,“同我进来。”
  话落,十五顿住脚,“公子有事直言便是。”
  “进来谈。”沈留春冷冷盯着他。
  夜色沉沉,月光锋利如刃。
  两人对视片刻,直到十五终于妥协。
  殿门被合上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  沈留春脱下鞋子,席地而坐,又拍拍一旁的毯子,示意门口那人坐过来。
  顿了顿,十五才缓步上前。
  “十五,或者说,宋含浮?”沈留春忽地道。
  昨日夜里,这人在自己身前引路时那熟悉的感觉,分明就是宋含浮!
  地下城时,这人也是如这般给自己引路,且今日目送常子迟离开时,人家都走远了头还不拧回来!
  “你就是宋含浮吧?”沈留春语气放轻,“卧底多年,你身后的那人是玄爻?”
  沉默片刻。
  “……嗯。”宋含浮解下面罩,声线切换自若,“但你认出我,又能如何呢?你跑不了的。”
  沈留春呵呵两声,接着道:“你们找我,究竟是为了什么?我不相信玄爻说的别无所求。以及你说的那无解之毒,宋含浮,你真是个卑劣的人。”
  “利用常子迟得到了不少好处吧?谢消寒他们多次怀疑你,却还是被常子迟挡下了,他对你掏心掏肺,你竟还舍得给他下毒……”
  “你真的很恶心。”沈留春火上浇油。
  宋含浮神色冷下来,单手按住腰间的剑。
  “你尽管杀了我,来,”沈留春抬起自己的脖子,用手比划着,“来,就在这里。只要你给我来一刀,只要你杀了我,玄爻就功亏一篑了吧?”
  僵持良久,殿内一片死寂。
  “……那毒,被我吃了。”宋含浮终于开口道。
  “哦,然后呢?”沈留春把脖子收回来,将手心的冷汗随意擦在背后,“你想借此证明你很爱常子迟?”
  “呵呵,骗了人家这么多年,你还真的是超爱啊。”他现在说话已经不管不顾,毕竟宋含浮根本不可能杀他。
  而且不管这人杀不杀,玄爻这一系列操作,怎么看都是要把自己祭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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