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(穿越重生)——小鸡炖薯条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12 19:49:43

  沈留春决心要冷暴力一小会儿谢消寒。
  向来没有什么能让谢消寒感到棘手的,如今他却忽地觉得额角淌下了一滴冷汗,甚至有些难以措辞。
  “没有不喜欢,”谢消寒停住脚,转头认真望着沈留春,颇有些笨拙地解释道:“我只是怕会磨损,我很喜欢,真的。不要生气,沈留春。”
  他不愿意这手串有一丝磨损,只是沈留春不在时才会拿出来看看。
  “真的?”沈留春故作质疑。
  谢消寒重复道:“真的。”
  沈留春终于绷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我逗你的,没生气。”
  话落,谢消寒竟觉得如释重负。
  “手串拿出来。”沈留春突然道。
  刚出去的重负又回来了,谢消寒双唇紧抿,垂在身侧的左手紧了紧,几息之后才艰涩开口:“真的很喜欢。”
  能不能不要收回去……
  沈留春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松开牵着谢消寒的手之后摊开掌心。
  然而片刻之后,他的掌心上却被谢消寒放上了两颗拳头大的珍稀玉石。
  “……手串。”沈留春将玉石推了回去。
  谢消寒同沈留春僵持了半晌,见他如此坚持,最终还是将手串从储物袋取出,缓缓放在这人的手心上。
  而后他幽幽地看了沈留春一眼随即又耷拉着眼皮,低声道:“你不要生气。”
  沈留春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道:“手伸出……”
  他话还没说完,谢消寒已经飞快伸出左手,压住嘴角后咳了一声,语气平静道:“好。”
  无语地抬眼看了这人一眼,沈留春才拉住他的手,将手串戴了上去。
  腕间传来冰凉的触感,谢消寒垂眸看着眼前这人的发旋,甚至能看到这人微微颤动的眼睫。
  沈留春正在为他戴手串……亲自为他戴上手串……
  蜷了蜷指尖,谢消寒道:“喜欢。”
  “嗯?”沈留春没听清,只好抬眼去看这人。
  谢消寒和这人对视着,一字一句道:“我很喜欢。”
  “……哦。”沈留春慌乱别开视线,虽然这人说的是喜欢手串,但他莫名耳根子一热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  “手串而已,买来就是要戴的,如果要是坏了,再买就是了。”沈留春宽慰他。
  谢消寒略一歪头,思索片刻后要将两颗玉石塞进沈留春手里,“只要你买的。”
  “……赶紧回去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沈留春将手揣回袖子里,也不想去接他的玉石,飞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
  哪里有让别人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礼物的道理?
  谢消寒走快两步跟上了这人,而后又伸手要去牵他。
  这会儿街巷上已经没多少人了,沈留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,总牵着手算什么回事,再好的兄弟情也不能这么牵来牵去。
  见他躲开自己的手,谢消寒长腿一迈,挡住了沈留春的去路。
  沈留春瞪着死鱼眼看他,“什么意思?”
  “手。”谢消寒递出掌心。
  沈留春险些被他气笑,索性一掌拍了上去,力度并不是很大,然而谢消寒却又耷拉下眼皮,只听这人道:“我不会痛的。”
  这是常子迟传授给谢消寒的,据说叫做以退为进。
  沈留春哪里知道这人究竟和常子迟学了些什么,这会儿莫名有些心虚,再怎么说他都不应该打这人的,于是他小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  “没关系的。”谢消寒顺理成章地得寸进尺,成功牵手。
  心虚的沈留春任他牵着,提醒道:“人都是会痛的。”
  谢消寒认真点头,牵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  直到回了客栈,对上常知清错愕的眼神,沈留春才如梦初醒地挣开谢消寒的手。
  总感觉方才的自己被蒙骗了,沈留春两步作一步钻进自己卧房里,匆匆落下一句“夜安”就合上了门。
  “真是望妻石啊?”常知清神色讳莫如深。
  谢消寒闻言冷冷斜他一眼,转身欲走,就听这人在身后道:“我劝你,不要做多余的事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谢消寒脸色彻底冷下来,回头望向这人。
  常知清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觉得不值当。”
  “呵,”谢消寒冷笑一声,“与你何干?管好你自己。”
  他的事轮不到一介外人来置喙。
  已经钻进被子里的沈留春根本不知道外面因为他产生了一场小风波,这会儿正趴着读心法,他总有一种最近很快就要筑基了的预感。
  还有那盆雪花莲,今日喂灵石时,叶子竟然闪了会儿光。
  等回去了,日子安定下来,或许他就不会再感到心神不宁了。
  沈留春盘盘手串,只希望能一直这么风平浪静下去,他一点儿也不想被生活打磨,过去那么多年,他已经被打磨得够够的了。


第120章 痛死了
 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,乃是十有八九。
  次日的沈留春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,他看看手上的锁链,又看看身边那同样被锁起来的其他三人。
  这一大早,几人正坐在楼下大堂吃早点,没吃上几口,乌泱泱的一队黑甲士兵就将客栈包围了起来。
  领头的大将军手里捏着卷轴,说了一连串的话,大致意思就是他们四人涉嫌谋害公主,如今公主身中剧毒且昏迷不醒。
  沈留春听得一脸蒙圈,他们昨日不就进宫见了庄婉婉一面吗,怎么今日就中了剧毒。
  反倒是常知清异常冷静,说着清者自清,劝几人不要冲动,等事情调查清楚后自然会将他们放出来。
  为了常子迟能顺利解完毒,想来常知清这样易燃的性子是忍得很辛苦的。
  沈留春攥着手,仔细回忆昨日殿中的情形,然而只能想起地上的兽皮毯子、熏得他头昏脑胀的熏香,还有鸟笼里的那只金丝雀。
  他和谢消寒昨日在庄婉婉的宫殿里并没待多久,也根本没有理由去谋害一个公主,这短短不到一日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?
  “公主她,现在如何了?”沈留春小声问道。
  负责押送他们的大将军并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啐了一口。
  沈留春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,避开了地上的唾沫。
  “不会有事的,”谢消寒按住他的手,低声道:“与我们无关,你且安心。”
  沈留春点点头,话是这么说,但他还是担忧。
  担忧庄婉婉,担忧谢消寒他们,也担忧自己。
  虽说清者自清,但如若是需要一个人背锅呢?不管怎么想,这里面能成为背锅侠的只有自己。
  一口气哽在喉咙里,谋害公主这么大的罪名,他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  不过怎么会如此之巧,昨日他们才进了宫,今日庄婉婉就中了毒。
  沈留春百思不得其解,但想起昨日庄婉婉脸上的绝望,他又忽地理解了。
  或许她是为了抗争,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呢?
  “唉……”
  这会儿沈留春已经坐在牢房里的草堆上了,他们四人被分开关押,几乎是天南地北,连商量一下都没有机会。
  第二次蹲大牢,沈留春心情复杂。
  也不知道要被关多久,昨夜还在希望以后能一直这么风平浪静下去,今日就被押进来唱铁窗泪。
 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乌鸦嘴。
  幽暗逼仄的牢房里,沈留春抓着地上的草开始堆窝,借此打发时间。
  日光照不进来,只有潮湿的霉味钻进他的鼻子里,还时不时能听见不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
  一声比一声惨,听得沈留春头皮发麻,恨不得能屏蔽五感。
  手头上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,沈留春只好将地上的草窝堆好了拆,拆好了堆,如此往复了不知多少轮。
 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,只是身上越来越难受,心里也憋得慌。
  太难受了,他简直想在地上滚几圈!
 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,沈留春焦虑地抠抠手。
  爬着青苔的石壁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、还有不知从哪里传出来悉悉索索的声响、不远处痛苦的嚎叫声,甚至是若有若无的血腥味……
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下又一下地磨着沈留春大脑里的那根绷紧的弦,他蜷缩在角落里,睁着眼死死盯着对面墙角的蜘蛛网。
  意识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,直到牢房外忽然传来锁链翻动的声音。
  沈留春还有些恍惚,抬眼看向来人。
  是一个满脸虬须的狱卒,不由分说地锁住他的双手,将人往外面押。
  腕间发痛,沈留春想要开口,却发现声音异常嘶哑,只好又将嘴闭上。
  他现在脑子也晕乎乎的,只是麻木地被拉扯着往前走。
  直到双手被束缚在十字架上,沈留春才意识到,自己似乎要被严刑拷打了。
  他依旧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,眼前是几个狱卒,还有个穿着官袍的长胡子老头。
  “劝你如实交待,你不会愿意见识本官手段的。”老头脸上的神情格外可怖,在沈留春眼里简直就是来索他命的无常。
  但沈留春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交待的,他只是被庄婉婉召见了一面,他什么都没有做。
  “……我,什么,都没有做。”他艰涩开口,声音难听。
  沈留春如今面白如纸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色,他咬了咬唇上的死皮,正要接着开口解释,却被老头打断。
  “嘴硬。”老头冷冷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子,朝身侧的士兵摆了摆手。
  见状,沈留春闭了闭眼,他只是想不明白,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。
  昨日他还在想着回招摇峰后要做些什么,要给谢消寒补帕子、要摸摸小黑、要给很快就要化成人型的叶机准备一间卧房,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。
  手里握着鞭子的狱卒缓缓走上前,手臂高高扬起,鞭子划开空气刮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  那鞭子很快便“啪”地一声,连同这阵风一起落在沈留春身上。
  剧痛在身上蔓延开,被死死绑在架子上的两只手无力地挣扎了两下,他弓着的腰痛得不断颤抖着。
  但这还只是第一下,鞭子划破空气接二连三地落在沈留春身上。
  衣衫被抽破,洇出刺目的血痕。
  他痛得压根无力喊叫,这几日听到的那些惨叫声怎么这么有劲啊……
  “再不老实交待,你小命难保!”那老头冷哼一声。
  公主是为了逃婚而服毒,还是被有心之人下了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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