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尊证道失败后(玄幻灵异)——昭昭宵宵

分类:2026

作者:昭昭宵宵
更新:2026-03-09 19:47:43

  俞长冬正疑惑他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,就看见时澈被剑折磨得坐不稳摔下椅子,想把剑解下来,又因它的强力嗡动而触碰不了分毫。
  “你真疯了!”时澈出奇愤怒,咬了咬牙,忍着剧痛攥住它,用力一拽,狠狠砸向俞长冬——
  俞长冬出手接住他这把失控的剑,掌心聚起灵光安抚,再抬眼,时澈却已快步离开,只留给他一个愤怒的背影。
  他不要那把吃里扒外的破剑了,去问天岛找时栎。
  时栎看见他了,但这个时间正与陵殷一起指导弟子,根本走不开,眼神示意他稍待。
  时澈满腔火气根本稍待不了,转身就走。
  时栎好容易忙完这阵,跟师尊告了假,下岛去找他。
  时澈通灵箓不理他,时栎便沿路问,最终是金鳌从星云中伸出尾巴,把他捞到眼前,跟他说,时澈又跟薛准下山去了。
  时栎皱眉,“又?”
  “你还不知道啊。”
  金鳌狭长的金眸微阖,龙头慵懒地枕在云上,爪尖轻轻拨弄他衣上银饰。
  “这两人总往山下跑,不分昼夜,有空就去。女的老想找你,一提,男的就骂她,可吵了,扰我睡觉。”
  时栎垂眼,看着下山的路沉默。
  金鳌甩尾卷来一片云给他坐,又用尾巴给他按捏肩膀,龙头伸过来,下巴尖轻轻搭到他膝上。
  “你跟小萝卜很久不来约会了。”
  时栎勾唇,“我跟小萝卜都在和他约会。”
  “他?他是外来的。”
  “他就是我一直想要的。”时栎抚摸龙头,指尖在它脸部的绒毛间轻挠。
  金鳌舒服地眯起眼,“你想要的,爱和陪伴,偏袒与保护,从小就缺的东西,连捡到只小龟都不放过,要从它身上索取。”
  “是啊,你那时要是没死,接着陪我,保护我,我说不定就不用向自己索求了。”
  “你觉得我有病么?自欺欺人地分裂出它,把情感全部交付上去,接着在未来的某天失去它,自顾自地把这当成丧爱、失恋,开始恨它,想它,其实自始至终,我就只有一个人。”
  它就像是掉落的头发,断掉的臂膀,是属于身体的一部分。
  “我失去了什么?只不过是让这场自欺欺人的梦醒了。”
  星纪六年的时栎活在自己构筑出的美梦里,星纪九年的时栎却陷在梦醒后的恐慌与绝望中。
  认清孤独,接受孤独,本来就不是轻易的事。
  时栎若没有碰见三百年后的他,会依然活在美梦中,拥抱着自己分割出的这缕神魂,享受着自己带给自己的爱和陪伴。
  可偏偏碰见了他,见识了他梦醒后的痛苦与绝望,享受了他移情来的陪伴与爱。
  时栎将脑袋枕到龙头上,“他才一个月没找我,我就受不了,我全部的神魂都受不了。他要么不来,来了又要走是什么道理?”
  他轻声,“我还能分割出一个他么?”
  龙头轻抬,颠了下他脑袋。
  “不能,你们梦都醒了。”
  当你意识到这是梦,就再也入不了梦了。
  “这个倒霉蛋,自己不能骗自己了就来祸害你,把你也搞成这样。”
  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  金鳌问:“你想要他?”
  “嗯。”时栎闭眼,“但他和小萝卜不一样,我拿捏不了他。就像今天这样,他可以背着我去干任何事,他有自己的考量。”
  “那我不知道了。”金鳌也闭上眼,“睡会儿吧。”
  金鳌很喜欢睡觉,时栎枕着它脑袋眯了会儿。
  梦里,时澈变成了他神魂的一部分,只能依附他,陪伴他,除了他身边哪儿也去不了。
  时澈会吻他,缠他亲热,搂着他的腰叫他宝贝,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,也会笑着说他真坏,问他为什么这么色,咬着他耳朵跟他说那些大胆羞人的情话。
  可这样的时澈根本不会是他神魂的一部分。
  时澈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他自己,拥有和他一样比重的神魂,不受他的束缚。
  正因如此,才会有那样鲜活热烈的情感,有和他一样强烈不知满足的对爱的渴求。
  所以……
  时栎睁开眼。
  他想要时澈,无论如何不想让时澈离开。
  若时澈想要他,也必定无论如何都不想和他分开,用尽办法也要跟他在一起。
  再谈起未来,他要听时澈嘴里说出“我要抱你、亲你、每天都能触碰到你”。
  而不是那句代表着分别的“我会想你”。


第44章 
  又一夜通宵练剑结束,他坐在旁边吃早餐, 仍不喝粥, 谈宏又给他倒了杯酒。
  破荒没像往常一样放在手边,而是被他倚靠到俞长冬轮椅旁。
  破荒几番动作想来找他, 都被他面无表情一眼吓退。
  这时通灵箓闪动。
  时栎:【想你。】
  时澈:【我也想你, 借酒浇愁。】
  时栎:【这个点喝酒?】
  时澈:【我都当粥喝。】
  时栎:【薛准找我了, 说外面的朋友聚会, 想请我去,我没答应。】
  时澈:【真乖。】
  时栎:【没别的要跟我说的?】
  时澈:【亲亲。】
  时栎:【亲亲。】
  时栎:【你昨天是不是出去了?】
  时澈:【没啊,我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辛苦练剑, 都不敢停, 虽然没空见你,但是抬头看月亮,心里全是你╥_╥】
  时栎:【昨晚阴天,没月亮。】
  时澈:【你就是我的月亮。】
  时栎:【^v^】
  时栎:【金鳌撞见你和薛准下山, 不止一次, 我猜猜, 没空见我的时间里,你和她见过多少朋友?】
  时澈猛地合上通灵箓。
  “小澈?小澈?”
  谈宏叫了好几声他才应。
  谈宏把一沓画满剑招的纸交到他手上,“师尊跟你说话听见没?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你不是想哥哥吗?师尊给你多放半个时辰假,让你代他上问天岛,把这些交给陵剑尊。”
  “其实也没那么想。”
  “不想能天天念叨?害啥羞,快去吧!”
  时澈回想通灵箓里那个可怕的【^v^】,面色凝重去了问天岛。
  最近一个月的确高强度训练, 时澈的空闲时间也确实和时栎对不上,单论这个,时栎说不了什么。
  但他以此为名,瞒着时栎多次随薛准下山,把薛准本想约时栎做的善事举手之劳都给做了,时栎得知,必定得跟他说道说道。
  他叹气,上岛后故意绕过演武场,从另一边上了观战的高台。
  陵殷正在手把手指导一个弟子,看到他,示意他稍等。
  他有时栎特许,可以随意进出问天岛,陵殷就算不知他来意,也不会赶他。
  时澈站在栏杆前往下望,一眼看到时栎,巧的是,时栎也在看他。
  对上视线,时栎朝他笑,唇弯,眼也弯,可爱极了,神似通灵箓里那个恐怖的【^v^】。
  时澈心一跳,手一松,恰好一阵风来,将怀里纸张吹散。
  他聚灵去拦,这些纸张却被另一股灵气带进手中,陵殷已经指导完弟子了,刚好有时间看他带来的东西。
  “陵剑尊,这是……”
  “我知道。”
  “俞剑尊是想……”
  “嗯。”陵殷拿出朱笔,快速在上面圈画批注,“两刻后来拿。”
  “好,告辞。”
  她什么都懂,时澈就不多说了,飞身跃下高台,直奔那个让他思来念去的恐怖小可爱而去。
  时栎已经去了远方无人处,时澈循着他的气息七拐八拐,心想这也太直白了,休息一会儿跑这么偏,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偷情。
  气息很近了,他正四处找时栎,腰忽然圈上一双手臂,有人从身后贴近。
  “谁啊!”
  他佯惊,握住身前微凉的手。
  “哼。”
  “哼是什么意思!”时澈语气更惊,抓着这两只手来回摸,沉声威胁,“我可警告你,这是我哥的地盘,你敢对我动手动脚,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  时栎轻嗤,“知道是我的地盘还敢来?”
  “原来是你啊,”时澈松了口气,握着他的手回过身,跟他对上脸,笑说,“怎么不敢来?想你。”
  “想我不来见我。”
  “没空啊。”
  “有空下山,没空找我?”
  时澈解释道:“我也是抽空下山,那些时间你恰好没空。”
  “嗯,故意挑我没空的时候,管不着你,你好为所欲为。”
  “不是……时间又不是我挑的,俞长冬什么时候给我放假,我什么时候有空,好巧不巧总跟你错开,我有什么办法?”
  时栎哼了声,“这么久过去,你不光没把乌栖剑夺到手,还被他管住了。”
  这话引得时澈深思,垂下眼玩他的手,“是啊,怎么会这样?”
  “有法子强夺吗?”
  “跟他学了这么久,他从不拔剑,也不让我碰他的剑,而且……”
  时澈带他摸破荒,“我的剑不情愿,我一起杀意,它就嗡我。”
  “不情愿?”时栎垂眸,把破荒抽出一半来,“它是你的剑,还会违背你的意志?”
  他屈指敲敲剑身,唤剑灵出来。
  破荒响应他的召唤,金发蓝眸的高大灵体从剑中飘出,站到两人之间。
  时栎朝它伸手,“握。”
  破荒剑灵俯身,手轻轻搭到他手上。
  “转圈。”
  破荒剑灵原地转了个圈。
  “坐……”
  时澈捂住他的嘴,“你在驯宠物吗?”
  “驯龟就是这么驯的,不这样怎么检测它的服从性?”
  “你会这么驯华景?”
  “华景是宝贝。”
  “破荒也是宝贝。”
  破荒剑灵的头微偏,看向时澈。
  时栎勾唇,“它都不听你话了,算什么宝贝,我给你锻把新剑,把它换了吧。”
  “本命剑哪能说换就换。”
  “给你一千万,找最好的煅器师锻把名器,身价是华景的十倍。”
  “那也不换。”
  破荒剑灵的头彻底扭向了时澈那边。
  时栎呵声,“不识好歹,一把残破的本命剑,不如一把名器来得好用,起码看着舒心,用起来风光。”
  时澈沮丧地低下头,“你就别嘲笑我了,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,也不是所有剑都和华景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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