赝心真意(近代现代)——宴惟/饕餮_一响贪欢/积檐雪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07 20:03:59

  不明白?好!不明白拉倒!
  掀开被子,陆凌鞋都不及穿,要出卧室。
  岑攸在门前将他拦住,抱住。
  一抱住,岑攸就不撒手了,他的脸埋在陆凌胸前,眼泪要把陆凌的心泡透。
  “你要去哪里?你是不是要去找言静尧?你要去亲他,你要和他上床呜……”
  “没有!”
  “你让我怎么明白?你让施伯接我回去,回去以后,一句话也不跟我说,我坐在你身上,你让我滚,你让我滚呜呜……”
  “你怎么能让我滚呢?你一定恨死我了……”
  “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,可是我好喜欢你,我要怎么办呜呜……”连哽带咽,岑攸夹在抽泣声里的控诉,语无伦次,不讲逻辑。
  在这语无伦次和不讲逻辑里,陆凌冷硬的身板,从内到外,开始软化。
  他捧出岑攸哭得湿漉漉的脸,板着五官,语气恨铁不成钢,“我一点儿不喜欢你?!我一点儿不喜欢你的话,我生日那天,你早就去见阎王。”
  我不信。
  差一点,岑攸看着陆凌的脸,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这三字。
  可他马上发现自己不想说。他情愿陆凌骗他。
  他要陆凌喜欢他。这谎话,他希望陆凌能说一辈子。他要听一辈子。
  呜咽着,他踮脚要吻陆凌,他要确定。
  陆凌这才注意到他光裸的脚,愈发恨铁不成钢,将人抱回床,任枕上岑攸带着泪气的湿凉的吻落在自己眉眼、脸上、唇上。
  “你不可以骗我。”亲吻似乎仍不能确定,岑攸微凉的手轻轻抚上陆凌的脸,恨不得陆凌发誓——他跟言静尧没有任何关系。
  Omega微凉的手,让陆凌想起那次在医院。莫名的,他恼起来。
  在他把手伸进岑攸睡衣,摸到一手哭出的热汗后,更恼,“在你看来,我就这么贱格?背叛我的昔日旧情人,说两句软话,流两滴猫尿,我就会跟他和好如初?”
  话刚说完,陆凌自己愣住。
  眼下岑攸不正是在说两句软话,流两滴猫尿吗?他却完全软化。
  原来,只分对谁。他也会贱。
  显然,岑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在他愣住后,也怔了,反应过来,抽噎着,来啄吻他。
  头几口,陆凌躲,不让亲,被亲到第一口后,反客为主,在岑攸身上使自己的恼。
  他的吻可就不是啄吻了,也不仅限于岑攸脸上,下巴、锁骨、颈侧、胸前……他轻轻地咬在岑攸身上,直到停在岑攸孕肚前。
  他浑身上下满身满心的恼使尽了,注视着,一个吻轻柔落在岑攸圆滚孕肚,慢而虔。
  这刹那,岑攸开始确定。


第21章 
  陆凌给岑攸擦干身上哭出的热汗后,给岑攸换了一身睡衣。
  他揉着岑攸泪迹犹在的颊肉,轻声问:“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  “没有。”岑攸摇着头,眼睛一瞬不瞬盯在陆凌脸上。从刚才擦汗开始,他就这样盯着陆凌,生怕一个错眼,陆凌会在他眼皮底下消失。
  陆凌被他这副痴样逗笑,保险起见,还是低头做了腺体短暂标记。
  暖光铺满大床,一个雪白大枕,他俩共枕,都侧身,面对面,离得很近。
  刚哭完,岑攸的声音哑哑的,才躺下,孩子气的用嘴巴再次确认,“我们现在,算和好……如初了吗?”和好不算,还要如初,他也不懂自己怎么这样贪心。
  陆凌唇角笑意不禁加深。
  原想虎起脸吓他一吓,表示没有,做不到,凑近再凑近,几乎额抵额,“这样还不算和好如初,岑香主还要我做什么才可以呢?”
  他尊称他香主,明明自己才是。
  岑攸呆了一呆,反应过来,咧唇浅笑,笑着笑着,尚未干透的眼眶又湿起来,埋脸他颈窝,闷声闷气的,后怕的,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  不必说明,陆凌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。
  是为自己生日那天。
  “我是装醉,你动手与否,都伤不了我。没关系。”陆凌低缓的嗓音喃喃在岑攸耳畔,大手轻轻揉在岑攸发顶。
  岑攸抬起红红的眼睛看他。
  陆凌轻揉的手,来到岑攸眼角。
  “那个雨夜,你前脚刚住进仁爱,后脚我的人开始调查你。”
  “蒋昀手脚做得再干净,也会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  “所以,一开始你让我住在这里。”
  “对。”
  “那为什么后来又让我搬上山?”
  “你这么辛辛苦苦做了蛋糕,吃人嘴软,我能不让你顺心顺意?”陆凌轻笑。
  岑攸抿紧了嘴巴,腮帮微鼓。
  “千方百计,蒋昀派你来接近我,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花招。结果呢,三脚猫。”陆凌指腹点在岑攸微鼓腮肉,越说,心越软,连带着声音也软下来,挨近岑攸耳畔,“现在好了,三脚猫,揣小猫了。”
  他鼻息在岑攸耳廓撩开一片痒。岑攸腮颊触及到他指腹的部分,瞬间绯红。
  揪着他的手,岑攸把它放在自己腰前,“你摸。”
  Alpha的手,隔着睡衣落在Omega孕肚,更显宽大,陆凌垂下眼睫,那样的小心翼翼,掌心体温透过布料,传到岑攸身上。
  小猫在肚皮后像翻身打了个滚。
  陆凌瞪大眼睛和岑攸对视。
  “刚开始像肚子里有小鱼在吐泡泡,现在明显多了。你一直不知道,我一直想你知道。”如愿以偿,岑攸眉眼牵出浅笑。
  他在笑,陆凌脸上的笑却收尽了,良久,缓缓向他,“对不起。”
  岑攸一怔,随后,眉眼牵出的笑,变浓。
  不必说明,他也知道陆凌在为什么道歉。
  “没关系。”轻轻一个吻,来自岑攸,它落在陆凌唇上,在它离开时,陆凌追逐上去。
  于是,它变成一个十分温柔缱绻的吻,无关任何绮思欲念。
  吻完,枕上,岑攸的唇变得和眼角一样,红红的。
  “言静尧,他回了英国。”望着岑攸湿润的眼睛,陆凌坦白的语气,娓娓舒缓。
  “他第一次来家里,是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。我想看你见到他的反应,答应了他。”
  “他第二次来家里,是我给他打了一通电话。他很意外,欣然赴约。”
  “恶劣的,我想看你吃醋。结果,你把我让进书房。”
  “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你不是他。可是,你把我让回给他。”
  “你还要搬回这里。你都不和他争一争。”
  “是我自食恶果,气你在我生日动手,气你动手前不如跟我坦白,蒋昀是什么东西?我可以杀他,我可以救妹妹。气来气去,气你不那么信我爱我。”
  加之蒋昀那通电话的挑拨……
  气到最后,气话就会说得太重太冲。
  泄气似的,说到最后,枕上陆凌用额轻轻撞了撞岑攸的额,自嘲轻笑:“言静尧不要我,你也不要我。”
  你也不要我。
  岑攸的心简直在他这一句话下碎了。恨不得,岑攸恨不得先剜再捧,让出一颗心,随他糟蹋蹂躏,也不要听他笑嘲自身。
  颤抖的,岑攸的手捂上陆凌的唇,摇头哽咽,说不出话。
  他要他。他要他的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岑攸才找回自己声音,一遍又一遍,在陆凌耳边剖白。
  “我喜欢你。好喜欢你。”


第22章 
  等一切的情绪归于平静,露台外,雨停了。
  深深的夜。
  陆凌开始给岑攸说从前。
  “我、B仔的妈咪,原来都是鸿安赌场的叠码囡,住在同一幢唐楼。我和B仔同年出生,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玩在一起。”
  “言静尧一家,是偷渡过来的。十七岁,我和B仔认识他。”
  “认识蒋昀,是我十九岁。”
  “那时候,蒋昀还在中皇圳一家大赌厅做叠码仔,立誓有一天,要出人头地。他对静尧有心思。我知道。”
  “当时,我和B仔打打杀杀,总算在堂口混出点名堂,忙着堂里的事。”
  “大赌厅有好吃的,好玩的,还有有趣赌客。蒋昀嘴巴甜,更会拣那些赌客的故事讲给静尧听。”
  “我和B仔忙得不见人的时候,静尧会去赌厅找蒋昀,一来二去,在那里认识一个英国大赌客。”
  “蒋昀看出这个英国人对静尧的心思。静尧不拣他,也不能拣我。他教这位英国人怎么追求静尧。”
  “那位英国人,有财有貌又英伦绅士,静尧拣他,年轻的时候,我怪过。后来,不怪了。”
  “跟着我,打打杀杀,没什么好的。”
  “后来,静尧跟着这位英国人去了英国。”
  “作为报酬,英国人介绍蒋昀认识中皇圳当时的龙头于彪。蒋昀会钻会爬,很快,就让于彪认他做了干儿子。”
  “蒋昀这辈子,杀过两个S级alpha。”
  “一个,是于彪。另一个。”
  “是B仔的孪生弟弟。”
  倾听的岑攸瞳孔猛地一缩,想起那个曾出现在黎姐口中的名字,颤着声音:“是不是……D仔……”
  陆凌点下头,眼底狠厉一闪而过,“我和他,隔着D仔一条命,血海仇深,迟早,我都要杀他的。”
  “你的出现,加快他的死期罢了。”
  “我生日过后,他竟还打那通电话来骗我恶心我……”近乎咬牙,陆凌既是不愿再提起这个人,也是不愿岑攸再想起生日那天的事难过,转了个话题。
  “静尧去了英国后,跟那位英国人倒也过了阵幸福日子,生了个混血男孩。”
  “可这位英国人滥赌,金山银山也不够赌桌上销。”
  “据他自己说,他之所以回国,是因为跟英国人吵得厉害,索性分开一阵,回来散散心。”
  “他还跟我说,在英国,有位亚裔在追求他,盼望他离婚,接受他带着儿子……”
  “第一次见面,大都聊的旧事。第二次在书房,待了不到一个钟,书房门全程没关,就聊了上面这些。”
 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,陆凌嗓子都要干得打结,说完,眼睛直直望向岑攸。
  岑攸一开始还不懂他怎么看得这么直,十几秒,回过味儿来,噗嗤一笑,笑完又故意板起脸,“还有呢?你搬到这里住也有半个月。”
  “天地良心,言静尧没来过,我更没有约他在外面见过。不信,你问菲佣,我从来没有夜不归宿,大门也有监控。”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