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深雪散(近代现代)——木三观

分类:2026

作者:木三观
更新:2026-03-05 20:06:45

  薛散伸手,用巾帕擦拭白脸上的血痕:“你沾上别人的血了。”
  檀深怔了怔,指尖拂过脸颊,蓦然问道:“您怎么知道雨旸戴着暗器?”
  “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他戴着暗器?”薛散笑着反问。
  檀深道:“如果您不知道,为什么把匕首递给我?”
  “有备无患。”薛散答得从容,“经常杀人的都知道,凶手不嫌凶器多。”
  檀深心下微沉:“我并不想行凶。”
  “不想,不代表不需要。”薛散回答得云淡风轻。
  檀深一怔,还想说什么。
  电梯却发出“叮”一声,电梯门打开了,入目是豪华的套间。
  檀深默默抬步,踏了进去。
  套间里并无旁人。
  薛散懒散地扯下外套随手一扔,朝浴室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请自便。”
  檀深也没多客套,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浴室。
 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,氤氲的蒸汽在空气中缓缓升腾。檀深闭上眼,任由水流冲刷着肌肤上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  浴室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薛散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。
 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:他……会进来吗?
  这一刻,檀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:到一个男人套间里洗澡,是一件颇为暧昧的事情。
  如果这时候,薛散推门而入,他要如何回应?
  这个想法让檀深无法自处,缩着身体在热水里,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,如同躲在草丛里的兔子。
  幸而,预想中的打扰并没有发生。
  片刻后,外面就恢复了安静。
  显然,薛散只是刚好走过了门外。
  这个想法却让檀深的脸更红了:我怎么还……小人之心了。
  他靠在浴缸边缘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。
 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——雨旸充满恨意的眼睛,匕首刺入肉体的触感,还有宾客们兴奋的目光……
 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被电流击中的位置。那儿好像还残存着几分麻痹感,但又似乎只是幻觉。
  水流声里,他听见敲门声响了两下。
  檀深立即缩进温热水里:果然……他还是要进来吗?
  仔细一想,自己到底没有拒绝的余地,也没有拒绝的必要。
  于是,他尽量平静地说:“请进。”
  门被轻轻推开,薛散走了进来。
 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身体,但薛散只是朝他微微一笑,将一套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放在浴缸旁的矮架上。
  男人的目光与那叠衣物一般,柔软,洁净。
  然而,这份纯净却意外地在檀深胸口点燃一簇火苗。
  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所有的紧张,并非出于畏惧,而是出于……期待。
  他……或许希望男人用不那么柔软干净的眼神凝视自己……
  檀深抿了抿唇,为自己这个肮脏的想法低下了头。
  薛散问:“怎么了?是衣服不合适吗?”
  “不,和衣服没有关系。”檀深说着。
  说完,他从水里站了起来。
  温热的水流哗然倾泻,从他肩膀一路滑落,经过紧实的腰腹,再沿着大腿曲线淌下,如同透明的潮汐从礁石上退去,最终让一切纤毫毕现。
  他的身体可谓无懈可击,在氤氲的水汽里,如同一尊潮湿的石膏像。
  薛散罕见地怔了一瞬。
  这似乎是檀深第一次让薛散露出措手不及的神情。檀深想到自己也能让薛散猝不及防,心里居然微微有些得意。
  但他保持着平日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得意之色。
  然而,心中却腾起了更大的兴味。
  他对薛散说:“可以把毛巾递给我吗?”
  薛散回过神,将手中的毛巾递过去。
  檀深故作从容地擦拭身体上的水迹,他意识到薛散的目光不再像那些纯棉一样干净。那视线里掺入了别的什么,沉甸甸地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。
  这又叫檀深有些不自在了,便把浴袍披上,遮掩住大部分的肌肤。
  但他意外地发现,披上衣服并没有削弱自己对薛散的吸引力。
  薛散的眼神里的热度并没有降低。
  这份炽热让檀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,便低头将浴袍的绑带仔细系好,别开话题道:“只有这一件衣服吗?”
  “这里除了我的衣服,”薛散答道,“就只有这件统一配备的浴袍。”
  檀深立刻听出了话中的破绽:以薛散的身份,吩咐侍从取来他的衣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  但薛散还是只让他穿浴袍。
  檀深虽然明白,但却没有揭破:“我也不介意穿您的衣服。”
  薛散笑了:“或许我介意呢。”
  “那就罢了。”檀深接得飞快,“毕竟的确不合规矩。”
  说着,檀深拢紧了睡袍,快步走出浴室。
  薛散跟在他背后:“刚收到救援室的消息,雨旸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,想必没有大碍。”
  檀深松了一口气:“谢谢伯爵。如果不是您的话,恐怕他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。”
  薛散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檀深:“他应该多谢你,你在那个关头,竟然还是避开了他的要害。”
  檀深微微一怔。
  的确,在刚刚那个关头,他即便在情急之下捅了雨旸,却还是下意识避开了要害。
  这在薛散看来,想必是很难理解的举动。
  檀深却也不打算解释什么,只是缓步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影与零星灯火。
  他忍不住猜想,救援室究竟在哪个方向。
  但他没有问这个,只是说:“他应该不会多谢我。”
  “他当然不会。”薛散站在他身侧,“你应该明白,你做了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  檀深很难反驳薛散,但他看着薛散那双多情的紫眸时,却忍不住问:“那么伯爵呢?您帮我忙了,是不是也等于做了一件没意义的事情?”
  “不能这么说。”薛散微微一笑,“你的求助得到了回应,这就是意义本身。”
  檀深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,心口突突直跳。
  薛散往前一步,他的身体没有一个部位碰触他,但是他的气息已经开始在抚摸他的肌肤了。
  檀深感到肌肤微微发热,低头说:“可是,为什么呢?”
  “为什么?”薛散问,“什么为什么?”
  檀深说道:“您为什么不像对待宠物一样对待我?”
  “哦?”薛散像是被逗乐了,笑了一会儿,才问,“你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?”
  “虽然听起来有些自作多情,尤其是对我这样没有留宿过的‘宠物’而言,”檀深语气拘谨,但表达的意思是比较直接的,他不太擅长拐弯抹角,“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很特殊。”
  “不错,”薛散温和道,“你没有自作多情。”
  “但您从来不……”说到这儿,檀深卡壳了,他不知道该怎么妥帖地形容“那件事”。
  薛散却立即明白了,他笑着问:“你不是没准备好吗?”
  檀深怔了一瞬,随后回答:“你要怎么确定呢?或许,我已经准备好了呢?”
  薛散却轻轻摇头:“你是指准备好了什么?……准备好了做宠物?”
  檀深一时间愣住了,他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  半晌,他说:“那应该是一样的吧。”
  “哦,是么?”薛散勾出笑容,而后伸手勾了勾檀深的系带。
  檀深呼吸一滞,几乎想要后退。
  但一种被军事化过的顺从,让他选择停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  然而,薛散很快把手松开,让系带依旧稳固地守护着浴袍包裹的身体。
  檀深有些意外,毕竟,他做好了被拉开浴袍的准备。
  薛散把手从系带上收回,转而放在檀深头顶,掌心温热:“你是我的宠物吗?”
  檀深蓦地怔住,半晌,深吸一口气,低声答道:“当然。”
  “那么,”薛散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跪下。”
  檀深浑身一颤,朦胧的绮念,霎时被这一句指令冲刷得七零八落。
  然而,他提醒自己谨记身份。
  他缓缓弯下膝盖,垂头跪地。
  玻璃窗映出他的身影,是一个标准的骑士单膝跪礼,和宠物的跪姿毫不沾边。
  然而,檀深对这两者的自然一无所知。
  薛散也没有任何矫正他的打算。
  “然后呢?”薛散道,“你该做什么?”
  檀深一怔,茫然抬起头。
  从薛散的角度看去,檀深身披雪白浴袍,因单膝跪地的姿势,一支膝盖从衣袍间裸露出来,宛如雪山顶峰破云而出。
  而檀深仰起的脸庞上,写满了清澈的无措。
  “看吧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薛散这么说着,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。
  他抬手指向沙发:“去那儿坐着吧。”
  檀深顺从地站起身,因跪姿而敞开的雪白浴袍重新合拢,将双腿严实地遮掩。
  他走到一张贝壳形的沙发上,缓缓坐下,长摆垂落,让他看起来像坐在贝壳里的人鱼。
  薛散走到他的面前。
  檀深下意识有些紧张。
  下一秒,薛散跪了下来。
  “伯爵——”檀深一震。
  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,”薛散轻声道,“不如让我来教你吧。”
  话音未落,他的指尖已勾住浴袍的系带。
  顺着他的动作,合拢的浴袍再度敞开。


第19章 大被同眠
  檀深受过许多教育——科学的、武术的、艺术的……唯独这一课,他从未涉猎。
  直到温热的吐息拂过肌肤,他才恍然意识到什么。
  刹那间,檀深像是被利箭贯穿的小鹿一样,双腿猛地蹬踢起来。
  但男人手掌的力道已将他牢牢禁锢,退无可退。
  檀深再一次暗自心惊:薛散的力气实在大得惊人,竟让他这个经受过身体改造的军校高材生都自愧弗如。
  这道力量如果用在常人身上,恐怕足以令对方膝盖粉碎。
  而且,薛散脸上看不出半分用力的痕迹:“我不是在伤害你。”稍作停顿,他在浴袍下摆交汇处抬起脸,紫眸中流转着笑意,“不过一开始,你或许会觉得有些……奇怪。”
  确实很奇怪。
  檀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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