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(穿越重生)——嘶马笑长空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04 11:39:58

  薄言疯了,要与费闲和离,甚至已经交了请离文书。他们是被赐婚的,离休自然也要请求圣上同意。
  “他是疯了吗,这个时候添什么乱!”司天正看向费闲,都不知道自己在问谁,正值危机重重的时候,吃错什么药了来这么一出!
  “早该想到的,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。”费闲满面悲凉,周身所有的光都被隐去,见他扶向桌案的手都在颤抖,见他垂在眼前的睫已挂满晶莹。
  闫老夫人焦急地过来,她已派人寻了各处都没有找见薄言,气得直锤桌:“这不孝子究竟要干什么,闲儿你不许走,等他回来我要问个清楚,只要我不同意,这个婚他离不了!”
  费闲怔怔转身,骤然松开了心间那口浊气,到老夫人身前跪下,郑重地给她行了全礼,然后直起腰身道:“母亲,这段时间,多谢您照顾了,还请您保重身体。”
  “闲儿你,快起来,你不能走。”老夫人急了。
  “多谢老夫人抬爱,费闲愧受不恭,就此,告辞了。”费闲又俯了身。
  “不,他,他一定有苦衷,言儿说过非你不可的,阿闲,你再等等,等他回来行不行?”闫老夫人哪里能不明白,这前后称呼的变化,就是这孩子最后的礼数。
  “劳老夫人费心,不用等了,文书下发之前,他不会见我。”费闲起身,冲老夫人拱手告辞后,带春儿两人走了出去。
  闫老夫人站在那里,想拦又清楚地知道拦下也没用,只得看着他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。
  司天正跟着费闲出来,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一句话来,抬头时远远看到一行人匆匆赶来,便抬手告辞了。
  “费少爷放心,大理寺那边我会帮你说一声,这几日先处理这些事吧。”司天正离开,与刚进费闲别院的穆决明擦身而过。
  穆决明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神色自若并没有回头,便暗自咬咬牙,跑进了室内。
  阿戊两人正在收拾东西,边收拾边不放心地看看桌边,费闲坐在那里垂着头翻着手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,门外还等着几个来接人的小厮,尚书府的管家正在与侯府的管家交谈。
  “阿闲,你没事吧。”穆决明直接到了他身边躬身唤他。
  费闲正无意识地折着一方手帕,听见有人叫他才抬头,看着穆决明轻轻晃了晃脑袋。
  穆决明心神一紧,他这样子,恐怕一时半刻都无法恢复过来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  “穆少爷,您总算来了,少爷找过您好几次都没能见到,之前还在担心您的,可现在,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,您快劝劝少爷吧。”阿戊见他来才终于找到了主心骨,在他的意识里,除了侯爷,也只与穆家少爷是真的在意少爷了。
  “先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穆决明带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,来之前他只是听说这两人要和离,现在已闹得满城皆知了。
  “小的们也不知道啊,您快劝劝少爷吧,这样的少爷我们都好久没见了,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。”阿戊两人都要急哭了。自家少爷出现这样的状况也只有几次,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少爷的母亲去世时,整整七天七夜他跪在那里没说一句话没吃一口饭,只靠几人勉强给他灌些流食活着。
  “这么严重吗,要怎么做。”
  穆决明也在伤神,看着好友与自己同陷困顿,一时也是悲从心头起,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坐了下来。如何劝呢,这件事根本不是靠别人劝上两句就可以解决的啊。
  “阿闲,我能帮你做什么。”他轻声自问。
  两位管家迟疑许久进门来,问府中财物要怎么处理,费闲又抬了抬眸,摇头一顿,勉强笑了一下,起身出门而去。
  穆决明跟着他回了尚书府,在那里呆了一会又与他一同出去,傍晚时分两人才回了侯府别院,费闲手中多了张地契。
  第二天,在闫老夫人与尚书大人忧虑的神色中,几人搬进了刚刚收拾好的宅院。
  这间三进院落在皇城北边,离开侯府极远,穆决明找人收拾了一整个晚上,好歹将住人的屋子空了出来。
  之后的五天,院子里一直有人来回奔走修葺装饰,等这里彻底完备之后,皇帝的准予书也到了。
 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,费闲与薄言再没有关系了。
  “阿闲,你有什么打算吗。”这些天都是穆决明在陪着他,看他一直沉默着,免强维持着一日三餐。
  “那穆兄你呢。”费闲轻声回问道。
  穆决明愣了许久,垂头轻轻摇了摇。
  “我们都一样,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,这一切都不是我能决定的,就只能听之任之。”费闲收起手帕拍了拍穆决明的肩膀,这几天很感激这位好友的帮忙,他们都需要调整好心态,开始新的生活了。
  “真的就这样算了?”穆决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放下。
  “我不想死,所以只能算了。”费闲起身,整理好衣襟扶了扶发冠。
  现在的他毕竟不是十几岁时什么都不懂,期期艾艾有什么用呢?只要还想活着,就必须放下所有负累。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中,想想现在,他已经彻底脱离开他人的管控,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,也没了势必要遵循的规矩,他可以成为自己,真正的自己。
  “费兄真的很豁达,我自愧不如。”穆决明冲他一拱手,眸中敬佩更甚。
  “我要去大理寺,要一起吗。”费闲去屏风后换了件外袍,只喝了阿戊端来的一杯温水准备出门。
  “不去了,除了添乱我什么忙都帮不上,说起来现在查的这些事与我也脱不开关系,还是避避嫌的好。”穆决明起身离开了。
  司天正见到费闲时有些惊讶,几天不见他的身形更单薄了不少,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找薄言,哪里都没有找到。
  经过几天的发酵,这件事已经被传遍了所有能传到的角落,熟识的人们纷纷登门,打着问候的名义询问实情,担心他们背后有大动作,被尚书大人一一回绝了。
  侯府那边登门最多的是宁王与萧将军,萧让刚从塞外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,颇感欣慰之余想找这位贤侄好好庆祝一番,结果自然是没见到人;宁王与老夫人谈论许久,终归无言。
  费长海这段时间相当安稳,上职下职很少回家,连费闲出这么大事都没做出丝毫反应,自然也没有过问一句。
  司天正当值之所在是一间独立的套房,外边摆着桌案书架,里边是简单的行辕与一张喝茶的小桌。
  “司大人是想查我二哥。”将自己单独叫来这里,肯定是关于父亲与二哥的事,费闲不想听他的开场白便直接问了。
  司天正一愣,这人果然率直,拿得起放得下,与人交往多赋文人风骨,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  “是,我想知道所有关于他的情况,望告知。”他拱手谢道。
  “司大人想必也知道在下的情况,我所了解的,不一定比您多。”费闲轻轻抿起唇垂了下眼皮略做思索,在尚书府时他一直住在母亲的小院子里,与主母一家接触并不多,一些事也都是听来的。
  “那我直接问了,十年前的冬日,真的是你大哥将你带去的北山阴处吗?”司大人直接提起了这件事,据他所知,这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  费闲眉头深皱,那时的情形他确实记不清了,醒来之后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,一两个月都迷迷糊糊的,甚至忘记了之前自己在做什么。
  “你大哥说是他的责任,但这件事并不是他干的,对吗?否则你父亲也不会查这么多年。”司天正注视着眼前之人继续问着,他得到的消息称,费尚书这么多年一直在查费闲失踪之事。
  “父亲一直在查吗?这我确实不知道。那时候我还小,只记得有一天天气很好,大哥突然来要带我出去转转,我们两个走了很久很久,天快晚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,将我抱起来跑去了林子里。再醒来之后听说父亲因寻我走错了路,差点儿迷失,大哥承认是他将我带出去的,其他的,我什么都记不起来。”费闲抬起垂目,当初不管是主母还是下人,都说是他自己跑出去玩的,若不是大哥主动承认,他定然还要遭受一顿毒打。
  “那时候与你大哥的关系就像现在这样了吗?”司天正点着茶桌。
  “没有,是我出事之后缓和的。”费闲喝了一小口茶继续道:“再之后就出了春儿之事,大哥离开了家。”
  “那,你二哥呢。”
  “二哥…因为我二人年纪相仿,故而经常一起去听学,一开始他经常说些难听的话,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,不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,在外需注意影响,要与我好好相处。”费闲说到此顿了一顿。
  司天正歪了歪头,“怎么个相处法?”
  “不足十岁的孩子还能如何,不过是帮他打掩护逃学之类的。”那也不是多么好的回忆,费闲不想提起。
  “那看来,一些过错都会推到你身上,而你都会替他背。”言简意赅。
  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费闲垂眸。
  “呵,你是真想得开,要不是这些不好的言论都在你身上,你至于一直不曾考取功名吗?当初教导你的夫子说了什么:品学兼优,只心性不足,还需磨练。所以你才又耽搁了两年,一直到了婚嫁的年龄。”司天正将事情挑明,费长海对于费闲的影响不能说不大,这其中的恶意简直昭然。
  “我对功名并不在意。”费闲如何不知呢,只是,等他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一切也都晚了,也是从那之后,二哥与他就再无往来了。


第108章 到底谁疯了
  “好,那我们说一说现在,为什么你两位兄长,对你态度如此不同。”不止是他,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很好奇。
  “这,其实小时候两位兄长都不喜欢我,大哥一惯清冷,见到我从来没有好脸色,只有一次我在小院里守着母亲读书,他不知怎么到了我们那里,在院门口盯着娘亲看了许久,跑过来说了一句什么话…”费闲想了想,印象并不深。
  “那时候我问姨母:为什么你不让父亲喜欢我和二弟。”门外,那个清朗平淡的声音又来。
  费长青不知何时回来,直接找到了这里,接上了他想不起来的事。
  “大哥。”费闲起身,冲他一伸手。
  “嗯,瘦了这么多。”费长青接过他的手到他身边站定,面上还带着奔波的疲累。
  来这里之前,他先去了趟侯府,本想找薄言打一架的,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,出来正好遇上从费闲新家离开不久的穆决明,这才找来了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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