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(穿越重生)——嘶马笑长空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04 11:39:58

  大理寺府衙里只有这几个人,司天正还没回,黄大人想等等看能不能追到人才没有正式开审。
  “放屁,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?你瞎了吗,你不是也看到他出手伤人了?还带走了我的女儿!我的一双儿女啊…”孙大人点出去的手一直在颤抖,恨不得站起来撕了他们。
  费怀安坐在另一边神情恍惚,平日里英挺的腰背都有些佝偻,活了这么多年,没保护好爱的人,更没履行好作为父亲的责任,将家里搞得一团遭。
  费长青不再说话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即便帮二弟洗脱,也洗不掉他刺杀薄言的罪名。
  “婧儿…”费怀安轻声念叨着,最爱的人离开时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儿子,可这些年,他连面对儿子的勇气都没有,那所有的行为举止都能让他再想起青梅竹马的妻,那个不论怎样魂牵梦绕都无法再得到的爱人。
  生死离别,最是人间悲。
  费长青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紧紧捏着手中长刀微皱起眉,注视起在坐之人。
  黄坚点着桌案思虑渐深,刚才有衙役来报,费家主母魏氏听闻此事后,已昏死过去许久了。本以为能从魏氏口中知道些什么的。
  门外,总算传来了脚步声声。
  “大人,费长海找到了。”司天正脚下生风快步进来,继而转头看了看费怀安。
  “他,在哪。”费怀安询问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  “大牢,他从马上摔下来,跌断了一条腿,正要找医师过去,费闲呢?”他看了一圈,唯独没看到费闲。
  “什么?他没跟着你?”费长青一步到了司天正身前急切问到,费怀安也猛地站起身。
  “自然没有,他跟出去了?”司天正骤然一凛,突然明白了费长海被抓时说的那句话,
  “就是这样,凭什么只有我身败名裂,你也应该这样,早该这样!我等着看你的下场…”
  “我女儿呢!”孙侍郎被搀扶着过来。
  “大人放心,令爱无恙,受了些惊,已经安顿在后堂歇息。”司天正冲他一拱手。
  孙侍郎长长松开一口气,颤巍巍又坐了回去,闭目不再言语。
  这算怎么个反应,不应该急着去看看吗?司天正不解,但也明白,现在这样他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  费怀安急着知道自己小儿子的情况,又担心二儿子的情况,一时不知道从哪问起。
  众人在堂上等着费长海被带过来,司天正站在桌案前注视着堂下众人,以现在的情形来看,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彻底牵扯了出来。
  “长青,当初你没追出去,可是知道闲儿会去哪吗。”费怀安抬起头看向身边这唯一的孩子,心中晦涩更深。
  “不是,三弟只告诉我让我照顾你们。”费长青手中的刀已捏了许久。
  “你也,还在怪我吗。”三个孩子,三种不同的性格,他自以为平衡地很好,直到费闲出嫁,他才知道这些年错得离谱。
  “爹,阿闲从不曾责怪我们,我又有什么资格怪您呢。”
  姨娘新丧,费闲七天不曾进食险些身死,后被寻霍大医所救,拜入师门,醉心于医药十几载,直到…魏主母强逼费闲接圣旨嫁到侯府,威胁理由自然是:寻霍,乃异国前任国主。
  知道这件事的自然不多,而魏氏之所以知道,全是因为费长青幼年时,不曾隐瞒过母亲分毫。
  费闲不是没有抗争手段,大不了就是一走了之,但他,心中依旧有这个家,即便在这家里,从不曾受到过半分优待。
  “这么多年,辛苦你们了,若我与你母亲和离,你会…如何。”他想,彻底放下这一切。
  “若如此,我会走得更远。”
  两人的声音低到极致,在这安静的大堂中散都散不开。
  “去吧,先把阿闲找回来,他不能再有事了。”他抬起手指着门外,只觉心间瘀堵晦涩,话都说不出来。
  “好。”费长青提着刀出去,一闪身就没了踪影。
  司天正注视着门外,他大概知道费闲会去哪,可就是谁都没有说,薄言的毒,只有他们能解,也只有去找他们。
  “费闲,别让我失望啊。”司天正的声音更沉。
  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”黄大人适时打破了沉寂。
  “回大人,下官随卫队追到北山附近,在那里找到了抱着腿惨叫的费长海,孙姑娘跌坐在一旁吓得不轻,话都说不出来。下官带人在附近找了找,并没有找到多余的痕迹,担心延误案情便先把这二人带回来,小五几人还在那里搜寻。”司天正着重强调了这一点。
  “侯爷怎么样了。”黄大人知道他做事一向稳妥周全。
  “暂时控制住了毒性,几位太医正在试药,只是毒理复杂,目前还没有解决之法。”司天正回道。
  “那费闲呢。”
  “不知,一路上未曾相遇。”费闲骑出去的应该是薄言的白马,到现在都未见其归来。
  费怀安无力地坐回椅子里,紧紧闭了双目。
  更晚了些,皇帝的诏书到了,让黄大人尽快审理此案,明日早朝听奏。
  之后,费长海被带了过来,见他微挑了挑眼皮,跪倒在了衙堂中间,一条腿绑了固定板拖在一旁。
  审理开始,费长海依旧不承认是自己杀了孙照业,说他当时被另外一个人打晕了,醒来后就见自己手中握着那把刀,刚要离开就撞上了孙侍郎。
  “一定是侯爷陷害我,他们知道我要对付费闲,一定是薄言杀了人故意将罪责推到我身上。”这没来由的诬陷也不能说毫无根据,薄言出事之前应该一直躲在暗处观察,谁知道他这期间做过什么。
  “安逸侯到现在还昏迷不醒,你是想借此脱罪吗?”黄大人早看出他的意图。
  “哼,他醒不了了,除非得到解药,话说,快了吧。”费长海跟疯子一样来回晃着头,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。
  “长海!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”费怀安开口。
  “我执迷不悟?呵,到底是谁啊,爹你什么时候悔悟过?最起码我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费长海嗤笑着。
  “那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黄坚沉声问。
  费长海却突然一怔,大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…”
  “你怎么受伤的。”黄大人敲了敲惊堂木,继续问到。
  “受伤?什么伤。”费长海故意往周身看了看才又抬头道:“哦,您不说我都忘了,自己不小心,跌下来的。”
  这话说完,他似乎又陷入了某个想不明白的情境里,歪着头叹出一口气,让身形更为委顿。


第111章 执迷之人
  “你们究竟想干什么,何人指使!”黄大人又敲了堂木。
  “无人指使,我就是想离开这个家,其他的都不在乎。”这才是他的目的,从始至终,他都想彻底离开这里,成就不被比较不被压迫的自由。
  可这代价,实在有些太大了,前世死了费长青,这一次,是他自己,或许,还带上了费闲。
  大理寺卿再问其他的费长海都不再交代,关于解药也还是那套说辞,剩下的就只是呵呵冷笑,见也问不出什么,暂时将人关押候审。
  “尚书大人有什么可说的吗。”黄大人问到。
  “若皇上怪罪,还请黄大人将罪责都推到老夫身上,这件事,本也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尽到职责,就让我来承担吧。”他所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  “那孙大人呢。”孰是孰非,黄坚自有决断。
  “我儿子,回不来了…”孙侍郎呐呐出声,不知道在对谁说:“是我错了,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位置,是我,害死了自己儿子,为什么要听他的。”
  “那孙大人,这构陷同僚的罪名,你可认了?”黄坚继续问到。
  “构陷?呵,费怀安,你做没做过自己不知道吗?你儿子说你勾结他国国主,这件事难到不是真的吗?”孙侍郎近乎脱力,将力气都用在了说话上。
  “他可有证据?”费怀安面色平平回问,他当然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。
  “呵。”孙侍郎闭上了双眼。
  是的,他没有,这件事他还在查,但在这里说出来至少可以给黄坚提个醒。
  黄大人看着堂下正直壮年的两位苦主,那清明廉政的心都起了波澜,这件事越滚越大,要牵扯的太多太多,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掌握的了。
  拓荒正式现于世人面前,他们谋划多年,将半数势力都划归了己有,甚至早已潜伏到了皇城里。现在,各大世家人人自危,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,谨小慎微到日常问候都不敢多留。皇帝更是怒形于色,差点儿葬送了这所有相关之人。
  幸好,还有宁王,还有侯府。
  “他们到底,要干什么呢。”黄大人碾磨许久,只想到一种可能:谋朝篡位。
  但,既然他们已拥有了北洲,拥有了那么多势力,为何不在被人发现苗头时一举发难呢?又为什么这庞大的组织隐匿行踪这么多年,突然不藏了呢?只凭他们几个,真的能挑起这么大一条冬眠的蛇吗?
  难到,是有意漏的破绽?还有那传说中可以引魂归魄的秘法,怎么可能存在?究竟,他们要做什么。
  万事有始有终,从根源起自然需要从根源结,罗网中的人尚不愿意提起更多关于自己的苦难,网的边缘,被牵连之人在兜底。
  司天正也知道这其中还有不少缘由,就像不愿意提起过往的尚未。
  “你们的人到底在哪,能告诉我吗?”下职后,司天正单独见了他。
  “怎么,你也想去?”尚未沉哑的声音似刀刮铜镜,身上血迹斑斑。
  “你跟费闲,说过什么。”司大人手中捏着一方腰牌,是写着尚未名字的那个。
  “哦?看来该发生的事果然发生了?哈哈,很好很好,我也快,解脱了。”他颇怪异地笑着,看得人牙根痒痒。
  “我说过,你背后那人只想利用你,你根本不是肖家人,不论他们承诺过什么都是假的,到了现在他们早就把你抛下了。尚未,我知你一心求死,但在这里你死不了。”司天正压抑着那份不安继续套他的话。
  “别白费口舌了,我这副躯体的价值已经利用完了,即便你们不让我死等时候到了我也会离开,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新生,哈哈哈哈哈。”尚未转头看向一旁,得意地笑着,是得偿所愿之前的疯狂。
  司天正不禁皱起眉头来,他这是被邪教的什么秘法蛊惑了吗?说的都是什么话?
  算了,继续对他用刑只能加速死亡,还是什么都得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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