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(穿越重生)——嘶马笑长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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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:2026-03-04 11:39:58

  之后,他躲去了曾呆过一夜的荒院…
  等薄言被送回来后,趁御医没来之前,他偷偷进去看过,确定毒性复杂不可随意用药,这才下定决心,再次去了后门边,发现那牌子已经不见。
  再之后,他去了自己所留字条上的地点等了半个晚上,在天快亮的时候,被迷晕带走。
  现在,费闲终于知道这些人一定要让自己来的目的了。
  “枉贵方之主如此看重在下,可惜在下已不是侯爷之妻,帮不上太大的忙了。”费闲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子上,隔着桌子与那人说话。
  在他面前坐了一个人,周遭是阴暗潮湿的土墙,才两人高的屋顶上潦草横着几根椽木,架着的茅草絮还在胡乱飞舞。
  一看就是随意找的无人居所,这人,是来谈条件的。
  “所以,你知道此来不会有更好的结果,那为何还要来。”在坐的是一位中年大叔,髭须凌乱,面目普通,语调倒是轻缓。
  “在下有位兄长在此供事,他希望我来,在下也希望贵宗门高抬贵手,给侯爷解药。”费闲笔挺地坐在桌前,神情自若。
  “哦,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?之前是想让你做内应,现在似乎没这必要了,而且,仇人也将成阴间鬼。”这人随意搓了搓指尖,竟比一般官员还要有气度。
  “被抓住的那些人我可以解决掉,骸骨也能交给你,你们所用的毒对侯爷影响极大,即便他醒来也会丧失一半以上的功力,还会一直受制于人,对吗?这些,就是你想得到的,所以我来了,做这个中间人。”费闲看着他的指尖,面色平静。
  “呵。”对面之人愣了愣,轻声一笑道:“那我就不明白了,你既然知道这一点,为什么还来要解药,就为了那条命?可你也应该明白,即便他活着,也跟死了差不多,武力对于任何一个武者,都是可多不可少的。”
  “还有,不妨告诉你,那些骸骨,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  他竟然反劝起人来了,就好像这些事不是他干的一样,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实在糟心。
  “门主,有没有用你我心知肚明,即便只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您也必须把那些拿回来。而至于侯爷,我只想让他活着,其他的,并不在意。”费闲眸光中闪了些其他情绪,似是冷笑,又像是讥讽,各种情感无可评说。
  “哈哈,你倒是个眼界宽的,能知道我是谁。听这意思你与他有仇?因为莫名休妻?我可听说他之前待你极好啊。”那人笑了两下,很有些敷衍的意味。
  “并非全为了此事,我二人尚有前仇未了。”此时的他正周身散发着别样的气息,带了萧索与孤寂。
  坐在椅子里的人颇怪异地看向他,眼睛慢慢眯起来,想着这其中可行之事,许久才再次开口道:“那我要先见到可施行的那部分成果。”
  “好,不出半个月,定送往约定之地。”费闲不再废话,站起身再次被他们带了回去。
  对于薄言,他们并不想真就这样让他死了,若可以牵制利用,对他们来说亦是一大助力。
  之后的半个多月,费闲去了北城门外小镇子里,曾与薄言一起去过的韩统领家。
  灯火满堂经年未绝之所,有一人依旧枯坐于高阶之上。
  “异象快要来了,棋子也已布好,希望此次,莫要再让朕失望。”这声音,竟比之前还要苍老。


第113章 各自为战
  “费公子,咳咳,您真的没事吗?”韩叔身体已恢复了大半,只是留了这时常咳嗽的毛病,此时正忧虑地关注着柴房里一张席子隔出来的药间。
  “没事韩叔,您先去休息吧,东西我一会吃,这里太热。”夏季虽已近尾声,依旧是烈日炎炎,他柔和的额上已满是汗珠,单薄的衣衫也被浸透了。
  韩统领再次摇着头离开,已经三四天了,这孩子从进去就没出来过,只在需要的时候请自己去买些药材来,药单写了一张又一张都可以拿来烧火了…如此废寝忘食,难道只为了帮侯爷找出解药吗?现在,整个皇城,不,整个王朝都知道侯爷中毒,急需神医救治的事了。
  这里还算隐蔽,因为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经常吃药,院子里即便整日飘散着药味都不会惹人怀疑。
  可韩石不明白,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到这里呢?问了几次都不说,外边传言他们二人已和离,究竟是不是真的?
  费闲自有考量,在这里一是为了避免麻烦,二来也可以掩一掩拓荒那些人的耳目,他们自不会放任他一个人行动,这样可以避免监视的人来打扰。
  而至于研制的药,自然有它的用处。
  另一边的侯府里,那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人,正陷在梦境里狠狠挣扎着。
  他看见了除去伪装的尚未站在烂醉如泥自己的身边,俯下身说了什么话,然后就是暴怒,在各方嘲笑中彻底迷失。
  “站住!不要去!”他急着伸手要抓住那时候的自己,结果,自然是徒劳的。
  “怎么,侯爷后悔了?”轻盈稚嫩的声音从他头顶盖了下来。
  “你让他住手!住手!”薄言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喊了,他困在这里许久,已经见那时候的自己做过不少糟心事,费闲已在一次次折磨中奄奄一息…
  “呵,我得让侯爷知道,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。”那声音更淡了,尾音伴着轻笑消失。
  “我…阿闲…”薄言泪眼迷蒙,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心惊肉跳。
  他亲眼看着那时候的自己趴伏在费闲身上,边咒骂不止边狠狠犯着浑,丝毫没把眼下单薄如纸的他当个人…只那些污言秽语都足以杀死脆弱。
  一次又一次,一番又一番,无休无止,即便闭上眼睛,即便在梦里将双目戳瞎,自戕在床前,都不能彻底抽离出来,他,要疯了。
  “混帐,你到底,要做什么…”薄言跪在虚空中无力喊出这句话的时候,费闲已因他的厌恶招惹了整个府中人的欺凌与侮辱,那挺拔的身姿已被迫弯曲,精神都开始涣散了。
  他突然明白了现在的费闲与之前的不同,现在的这个人从未受过屈辱,心神饱满傲骨无双,无拘无束行于天地间万物皆长,不会轻易跪地求乞。
  “是我,又一次伤害他了。”大概,这重生之后的费闲所受的唯一一次创伤,就是他强行让签下的那份和离书了。不,是两次,两次他都要将他抛开。
  也确实,这一次的创伤实在引动了不小的伤害,无端将往生之魂再次拖了回来。也好像,这也不仅仅是薄言导致的。
  苦熬了几天之后,沉闷的天象终于大发慈悲倾泻下一场大雨,彻底浸透了这片沃土,助嫩芽于秋初时节萌发,生而向晚。
  费长青一行人总算靠近了中心地带,所用的地图早已失效,只能依靠周围野兽的凶猛程度判断深浅。
  “越到中心猛兽越凶,这里比之前安静地多,也许就要到我们要找的地方了。”休息时间大雨稍霁,穆决明一笔笔描记录着周边的地形草木,做着新的地图。
  他一直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事,行天下路,走遍世人到不了的地方,绘制最全最详尽的地理志。
  “你真想干这个?”沈天成坐在一旁抱上手臂,还极少见他如此认真做一件事。记得之前费闲说过,这人适合江湖,善于发现极细微之处,难道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人的喜好吗?可穆决明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这些。
  “嗯,本来打算这段时间出去走走的,要是无事发生,也许我已到北洲那边的深林了。”他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,在妹妹成婚之前不会回来的。
  “你家里人知道吗?”朱韵问了一句。
  “知道,我跟他们说我想出去闯闯。”穆决明边画边回着。
  费长青沉着眉看了他一会,闷头突然来了一句:“就为了躲他?”
  穆决明骤然抬头,对费大哥如此直接的询问满是惊异,愣了半瞬才垂下头去慢慢道:“不至于,我确实也想四处走走,安定惯了,想换个方式生活。话说费大哥您就从来没有想过安定下来吗?”
  如此,费长青也垂下眼睫不再言语了。
  安定,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的,家国祥和才可谋个人定,我朝虽表面平和,百姓还算安乐,但暗中的混乱依旧没有放过他们。
  稍微休息过后,几人再次冒险前行,企图找出隐藏在暗中的那条路,专注之间,都忽略了这四周已没了半点儿声响。
  与此同时,皇城晒谷场上那堆用作诱饵的白骨上,生起了一层白色晶体,如增生的骨质,细碎又显眼。
  看守的侍卫们纷纷惊奇,白骨化的尸身早已被晒干了,怎么突然析出如此多的盐呢?
  十几个侍卫一同蹲在骨骸周围研究起来,没留意身后一个人,正从雨后的泥土地上慢慢行来。
  待侍卫们察觉到不妥要出手的时候,早已经来不及了,不知为何,他们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连喊一声放个信号都做不到。
  一灰衣兜帽盖了半张脸的人拉着辆马车,将那些骸骨统统收起,盖了个严严实实,直接出了北城门。
  官道上行人不少,唯有一袭绿罗裙格外鲜活。
  “你,你怎么在这。”坐在车辕抱着短刀的肖木拉紧了马缰绳,见他面色黑灰明显做了伪装。此人,在沈天成一行人出门后就独自溜了出来。
  “肖大哥,你车上带的什么?”沈青青背着手站在马前方微微仰起头,面色一片光明。
  “青青别闹了,快回去。”肖木抬了抬帽檐,挡下头顶的光。
  这段时间沈青青一直在观察肖木,她有感觉,这个人一定另有打算,果然,她最不想看到的事发生了。
  正这时,在肖木来路的尽头出现了一行兵马,远远引着乌黑的云。
  “肖大哥,此事若能善了,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?”沈青青扬了扬手中短刺,站到了马车一旁。
  “不关你的事,快走。”肖木到她身边,刚抬起手就顿下了。
  “嗯,小石要是知道了,会不会不让我养了?”沈青青往一旁侧了一下,有心躲开他的触碰。
  这段时间他都没去将儿子接到身边来,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。
  乌云遮天蔽日极速而来,远在北山深处的沈天成都感觉到了寒冷,平白打了个寒战。
  “不好,这里不对劲。”最先回过神的是赵庄,他往头顶看了看,树木茂密看不到天光,酷热的日头都没了温度。
  夏日,森林中潮湿阴暗本属正常,茂密的枝干层层叠叠挡在头顶没有一丝风,身边也是湿冷的寒,可声音,却在慢慢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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