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(穿越重生)——嘶马笑长空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04 11:39:58

  想必,父亲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,他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,而再也无法顾及这孩子究竟会活成什么样子了。


第86章 有因
  薄言默默不语沉着头,司马骁还在叹息,说出这些也是迫不得已,现在这势头,早已脱离了他们的掌控。
  “年轻有为,德才兼备,统帅教导出来的孩子哪里有太差的,我们能猜到你的心性会受重创,会沉沦,磨灭意志,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可就是没想到,皇帝会赐婚,你竟又恢复了过来。”
  “恢复吗,也没有。”薄言声息讷讷,死过一次,也真的不算恢复。
  “唉…薄言,别恨你父亲,他真的,尽了最大的努力了。”司马骁目中精芒已蒙上水光。
  “我知道。”薄言的头垂得更低,似乎已没有力气讲他撑起。
  “你,知道他…”
  “嗯。”父亲身死之事,他很早之前便已知晓。
  “尸骨…”司马骁喉咙间卡了一下,没再说下去。
  …尸骨无存…而已…
  朝政复杂,薄川风智勇兼备曾是一把锋利的护国神器,然而,神器在手尚有不小心伤了持剑之人,更何况是移交在外。
  慕容离无心皇位,却有大将之风,智力超绝,自然会引起忌惮,再加上这一柄神器,又如何不防。
  “先皇,还做了什么。”司天正适时开了口。
  “左不过就是那些,统帅为了保下我才合演了一出离心戏,刻意将我的前途截断保存实力…却没想到,新帝继位,又将我翻了出来。”
  “你们,真的想造反?”穆决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。
  “呵,造反?小家伙,你可知这一句话就能要了我们这所有人的命。”
  “那…”他还想确定什么,却又顿下了。
  “活着,不卷入纷争,就是最好的结局,莫要执着。”司马骁看着穆决明,来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语调里却好像掺杂了不少羡慕的情绪,有谁,已经如愿了吗。
  司天正侧目看过去,稍稍转了转墨染的眼瞳,似早已了然于胸。
  “大将军。”穆决明起身,抱拳施礼,星目毅然,“若往事不可提,归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,可,那不是选择,是迫害。”
  “尊师,可还好?”叹息更重。
  “尚可。”重重坐回草垫。
  两人的哑谜打个没完,除司天正外皆是一脸茫然。
  “穆兄的师父?”费闲几人一同看向他。
  “算了,都是些不愿露面的老家伙了,唉…往事不可提啊,你们都这么大了,我们这些老的早就厌倦了官场的勾心斗角,最是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执意冒雨前行最后要面临的是什么,既然你们都有了抉择,我们也…不再劝了。”
  司马骁周身暮气更重,老一辈这些人里他最为年轻,这些事也只能落到他身上。替晚辈做决定必然遭记恨,可如果这决定是最好的结果,那即便被恨一辈子也值得。
  这所有的事情里,司马骁一直在唱着黑脸,眼看着自己所敬重之人的后代遭受各种怀疑约束,自己还要时不时落下一块刚好能压到他身上的石头,好让那些事更顺理成章发展下去,这种心境又有谁能知晓。
  整整五年,老侯爷身死后他熬了五年,只可惜,任他们考虑地再周详,也想不到薄言会有重生这一回啊。
  “呵,只是害苦了他。”薄言的心绪一瞬间便被抽空了,再也没有力气管其他,只紧紧捏着费闲的臂膀,势要将他彻底融入骨血里。
  “为什么传出失踪呢。”费闲不解,“为了继续引起皇帝的忌惮吗,有必要吗。”
  “先皇下的令。”司马骁也不知道更多皇族之密,“最后那段时间统帅谁都不见,连宁王都不知道他怎么了,一出去就是一整天,之后,老侯爷就被边境一伙流人杀死,尸骨被拖行许久,再也无法寻回…那时的皇帝已病入膏肓,却执意要求传出统帅失踪的消息,我们都以为是先皇不忍心,没成想却成了个巨大的隐患。”
  “大将军,那些先不论,有些远了,您与韩元之到底是不是一伙的?”司天正再次将这话题摁了下来。
  “唉,你也是个倔的。”大将军看向包裹于晦暗中的人继续道:“我来这里,就是收到了他的求救信,可惜,还是没能救下他,当时院子里的情况一看就有第三个人,元之还是中毒而死,我很明白小侯爷若想杀人不会这么麻烦,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,你们连军令状都签了,纵使想赶你们走都不行了。”
  “你还想自己查?”这不就是闹吗,他一个武将能查出什么?
  “我们早就知道那个拓荒。”又一个雷落到了众人耳朵里。
  你们早知道这不正当的门派怎么不铲除?早知道有人对付侯府就单看着不帮忙?你们知道,那皇帝知不知道?他知道为什么还怀疑侯爷?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老侯爷搞出来的?
  一连串的疑问落在脑子里,薄言最先炸开了花,上一世所有人都不想他会在那样的场合杀人,可当时确实一直有人在刺激他,再加上没人阻拦…对啊,平时都有人跟在后边拦着,那样的场合也一定不会让他去,可,为什么,难道都是尚未早就准备好的?他怎么进去的宁王府。
  “尚未此人,你们之前有印象吗。”
  薄言抬了抬头见众人都在摇头,便皱了眉眼继续想事情,那张脸,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一定在哪里见过的,还对自己说过话,说的都是报应。
  “那些都不重要,现在陷进死胡同,要怎么突破。”司马骁一挥手,他是没办法了才去找的他们,结果自己什么都没问出来,还被这些小孩查了个底掉。
  “我们怎么相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,你这一会一个坑,怎么信。”穆决明觉得这些话也是随时可以编出来的。
  “嘿你们这些小屁孩,有尊重过我没有啊?好歹我是长辈,你们就算不尊重我,也别什么帽子都乱扣啊,我名声有那么差?”司马骁再次拍桌,一张本就不结实的桌子差点被他拍碎了。
  费长青稳着桌子,这么半天光顾着吃东西,一句话都没说,这会正拿帕巾擦着嘴,见大家都没话聊了,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放到了桌上。
  落款位置写着:平江一收。
  “这个平…怎么这么耳熟?”穆决明摸着下巴。
  “我师父。”费长青道。
  “噢!我说呢,那位传说中的武道高人!他可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走遍了大江南北,平了不少天下事,他竟然是你师父?你,你也太厉害了吧。”武侠迷的穆决明差点给费长青鞠一躬。
  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如此年轻就有了那么好的身手,固然天赋再好,没有好师父也不行。
  展信读来,竟然是薄川风的亲笔信,写于六年前。
  “他们竟然还有交情?”司天正觉得这位老侯爷交友过于广泛了些。
  薄言也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父亲与这位江湖隐士还有交集,来信不长,简明说了些请他找的东西,找到与否都交给司马骁。
  之后是一封相当长的回信,前边都是啰里八嗦一堆问候的话,然后说了说自己找东西的艰难,只在最后说了一句:“所有药已找齐交给您所托之人,但交办事宜不太好说,需要时间探查。”
  一句话就能回的信他啰嗦了整整三页纸,这位师父是个话痨不成?
  “这,是尊师回的?”出于好奇,薄言先问了这个问题。
  费长青皱了下眉头,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。
  “他带着你,不会闷死吗?”穆决明更好奇这个,见众人都拿白眼白自己,也就自觉闭了嘴。
  怎么说呢,就因为师父的啰嗦,费长青一开始根本不想拜他,还是那位师父死乞白咧求来的徒弟,之后这位师父还相当不满,说这孩子一天天闷着脸,不乐意学别学了。
  这可真是,什么叫得到就不珍惜。
  “所以说,大将军与家父,是明面上决裂,实际暗中联合吗。”薄言看向正翻着信琢磨的司马骁。
  “我们也没办法,统帅信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,当初军营里已经渗透了拓荒的人,我们怎么都查不出来,便想着定然是上边的意思,统帅便先将我剥离了出来,也是我无能,权势低微…”说到这里司马骁垂下头去,掩盖着面上的痛苦。
  “后来呢。”司天正问,他知道大理寺那里有过对这些事的记载。
  “后来,我找过宁王,他告诉我侯爷开始被皇家针对了,要想办法保下侯府众人,可惜,因为那些传言,皇帝已经有了杀心,我们才不得不加快您沉沦的进度,谁曾想,这一下反倒适得其反了。”让他取亲断后是宁王提出的,本意让皇帝不再针对侯府,也为帮皇帝减轻些怀疑。
  薄言轻轻转着茶杯,某种程度上,他们确实成功了,只这一点,让自己醉生梦死了三年,害了费闲一辈子。
  “尚书大人与你们一起的?”司天正轻声问。
  费闲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,听到这句话才稍稍侧头去看,柔光里带着沉思。
  他想起了父亲的嘱托,原本想带他离开的大哥也突然一反常态。
  想到这里,他看向一旁沉着眉头的大哥,费长青也正好举目看过来。
  当初,若不是那相士之言,他真的就带费闲离开了,父亲已经找好了替代之人,可那相士突然出现,只留下一句话:此乃天定姻缘,错过一世只为此生有个因果,若再错过,两家皆废,无一生还。
  那人之言,父亲本不相信,可当天晚上费闲竟主动请求出嫁,并且已经签好了婚书。他们都知道,这其中有母亲的手笔,可到底拿什么在威胁呢。


第87章 当年事
  费闲看出大哥的疑惑,默默转回头去,将下颌落到了薄言臂弯里。
  “不是,尚书大人掌管六部,巡查之时看出了一些端倪,曾找过我询问当初的事情,没想到,那些人的耳目竟已经跟到了身边,由此,尚书大人也受到了威胁。”司马骁看向费长青又看了看费闲,将目光落到了薄言身上,“这件事,发生在一年前。”
  “大将军不必在意,我们家里的情况远没有那么简单,最起码,皇帝针对这件事,可能与我有关也未可说。”费长青掸了掸落到腿上的衣摆,侧过头不再看自家小弟。
  因为此时,薄言突然搂起费闲的腰身,正将他狠狠拥在怀里。
  这莫名其妙的动作让费闲一惊,觉得场合不太对,就伸手推了两把,没成想反倒让那人的手臂钳得更紧,担在脖颈间的唇贴得更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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