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兄道弟(近代现代)——一颗大屁桃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03 10:44:58

  林逐一轻描淡写:“这不是聊到这了么。”
  谢时曜将汤送入口中, 咽下:“所以你装失忆, 缠着我, 每次给我做饭的时候,你都在用你的方式, 和我道歉?”
  “嗯。只是……”
  “只是什么?”
  “啊, 我来电话了。”
  话音刚落, 打了一晚上的语音,就这样断了。
  谢时曜感觉心口发闷, 像压了坐山。等了这么多年的道歉, 真等到了,却感受不到丝毫爽快,只有一片空荡, 和不知所措。
  道歉了,然后呢?
  五分钟后,林逐一给他发消息:还要继续打么。
  谢时曜想了又想,算了,没必要。他回:以后当面说,你道歉的分量不够。
  林逐一回:怎么样才算够。
  谢时曜也不清楚,让林逐一下跪?把脚踩他身上?像对待狗一样对他?这些自己在两年前早就做过了。
  他们之间横亘的那么多伤害,到底要如何道歉,才算够呢。
  好像怎么都不够,这事情无解,根本就是个无解题。
  他岔开话题:你现在不是在英国上大学么,学不上了?就这么突然回来搞偷袭?
  林逐一这回没打字,发了个语音条,背景里还传来穿衣服的声音:“假都没来得及请,一会儿我还得飞回去。”
  谢时曜懵了,啊?一会儿?回英国?
  所有冷静自持,全被林逐一这句轻飘飘的话吃干抹净。谢时曜没忍住,打了个视频过去。
  林逐一这回没玩搞欲擒故纵这套,屏幕里,立刻出现了那张,让谢时曜感到赏心悦目的脸蛋。
  林逐一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:“知道我要走,着急了?别急,周四上完课我就回来,机票已经订好了,周五就到北城机场。”
  谢时曜是真有点被整不会了。
  是不是得找司机去机场接一下啊?可说出来的却成了另一番话:“我可一点都不急,把回来的机票退了,别冷不丁冒出来恶心我。”
  林逐一则拿着手机走去卫生间。
  他把手机摆在水龙头后面,开始刷牙。这人上半身没穿衣服,屏幕里,人鱼线比晨光还晃眼。
  林逐一刷完牙,把嘴里的泡泡一吐:“不行。”
  谢时曜把手机拿远了些,不然他又要硬了:“怎么不行。”
  林逐一道:“要回来见你。毕竟,没有你,我活不下去。”
  谢时曜的心狠狠一跳。
  然后林逐一拿出剃须刀,往下巴蹭:“玩笑话,别当真。”
  谢时曜很想笑,是那种无奈混合着生气的笑。要是人能穿过手机屏幕就好了,这样他就能啪啪给林逐一俩巴掌。
  林逐一道:“反正周五我会回来,但你别期待,我不一定会找你。”
  作为曾经的海王,见多识广的谢时曜明白,林逐一这是和他玩推拉呢。
  这小子回国,不找他还能找谁,连个朋友都没有的人,在这里装什么。
  谢时曜拿着手机去衣帽间,开始找一会出门要穿的衣服:“你几点飞机。”
  “十一点。”
  “别回来了,我认真的。”
  “你说了不算,谢时曜。”
  谢时曜挑了一件印花衬衫:“一日为哥终身为哥,哥哥说的话,你得听。”
  林逐一也开始穿衣服:“你还知道你是我哥。”
  谢时曜“嘶”了一声: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  林逐一抿起嘴,笑了笑:“你倒更像我前任。”
  谢时曜有被这句话炸到,纠正道:“你说错了。咱俩,就没在一起过。”
  林逐一念叨:“嘴真硬。”
  谢时曜不接招:“所谓前任都是爱过的,咱俩呢?”
  林逐一面露不悦。
  他拿起手机,屏幕怼脸:“我要走了,不说了。别再拉黑我,因为这回,我不会再注册新的号联系你。”
  谢时曜朝屏幕干瞪眼。
  林逐一很满意谢时曜的反应:“再怎么说我也操了你这么多回,乖一点,前老婆。”
 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,惹得谢时曜脸上一阵臊。他衬衫扣子都忘了系,一把将手机拿起:“叫了那么多回爸,你都忘了?这词儿是你能随便叫的?”
  林逐一安静看着屏幕里谢时曜的脸,眼睛没眨,也没移,像在认真欣赏珍视的人:
  “你趁我失忆,骗我喊你爸,这帐我到现在都没找你清算。叫你声老婆,还给你叫不乐意了。”
  “事儿真多。那就再见吧,哥哥。”
  屏幕里,林逐一的脸消失了。
  谢时曜之前在纽约四年,找了那么多小情人,想讨好他的人能绕地球三圈,可没有任何一个人,敢像林逐一这样,和他明目张胆玩欲擒故纵。
  他是真气够呛,感受到了挑战,却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刺激。
  沉寂两年,本以为再难燃起来的,刺激。
  林逐一这一消失,就是一整天。
  谢时曜想问,上飞机了么,过安检了么,降落了么,但转念一想,问个屁。
  第二天晚上快七点,林逐一又给他打语音。
  谢时曜正开着车兜兜转转,不知道该去哪呢,他在车里,接通语音:“你到了?”
  “嗯。”因为手机连着车内蓝牙,林逐一冷淡的声音,从劳斯莱斯的音响里传出,“一路都没睡着。”
  谢时曜降下车窗,将一支细烟叼进嘴里:“没定商务舱么?座位不舒服?”
  “怎么会,就算舒服也睡不着。啊,外面下雨了。你听。”
  似乎还真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  来自英国的雨,通过林逐一的手机,就这样落进谢时曜的车厢里。
  仍在北城的谢时曜,听着英国的雨声:“下次回来呆几天?”
  林逐一道:“待一个周末。这学期课报满了,周一周四都有课,周四上完早课,我就坐飞机回来。”
  谢时曜吐出一口烟:“你不需要这样。”
  林逐一反倒说:“那不行,哥,我还着急回来给你当小三呢,不把你生活搅黄,我难受。”
  谢时曜在心里骂了句操:“你大学什么专业啊,这么爱学习,当小三都不忘学习。”
  林逐一淡淡道:“我学法。”
  谢时曜差点被烟呛到,让这么个疯子学法律,这世界真是太讽刺了,毁灭吧,这世界不会好了。
  他把车开到海边,看着海,将座椅放平,听着雨滴声,去了解林逐一的这两年。
  林逐一住在伦敦的高级公寓,房子还挺大,旁边就是公园。
  原因是,住在公园旁边,方便林逐一遛狗。
  谢时曜听到都懵了,林逐一,养狗?还遛狗?
  林逐一说那是条杜宾,就是性格不太稳定,很烈,出门遛必须要带止咬器。狗正好两岁,这次回国,他是特意雇人,上门照顾的狗。
  谢时曜就问,那狗叫什么啊。
  林逐一迟疑一下,这才说,这狗就叫狗,没名字。如果非要说,那中文名是狗,英文名就是dog?
  这起名方式倒还挺林逐一的,谢时曜挠了挠头:“你怎么会养狗呢。”
  “家里太大了,哥哥。”
  家里大,可谁不是呢,老宅里,都快只剩下名为寂寞的回音。谢时曜心里不是滋味,也有点酸。他更是很难想象,以前只会制造麻烦的人,会耐心去养一条狗。
  光是想象到林逐一在公园遛狗的模样,谢时曜就感慨,孩子长大了。
  接下来的一周,他们会断断续续聊天。
  林逐一偶尔会给他打语音,语气依旧冷淡,聊得都是日常,去上课了,去加油了,去遛狗了。
  谢时曜醒了,也会给林逐一发个句号。林逐一起床,看到之后,就会回他不同的emoji表情。
  他有时候还会开玩笑,逗林逐一,让他把那狗弄回来,给自己玩两天。
  林逐一还挺认真地说,可以,就是要办一些证件,要花些时间。他也很期待,同时让两条狗齐聚一堂,对着互相汪。
  竟然敢骂他,真是上房揭瓦。谢时曜看完,气得锁上手机,不再回复。
  谢时曜原本也没打算周五去机场接林逐一。
  周五有个游艇晚宴,陆英承公司是主办方,其实就是把各路明星聚到一起,走红毯,拍照,炒话题的活动。
  顾烬生邀请谢时曜的时候,谢时曜直接拒绝。
  但顾烬生哪肯从,他软磨硬泡,说活动结束后,他们几个自己人,会一起坐游艇在海上玩,沿途还有个海岛,特漂亮,打算在海岛住一晚上。
  谢时曜早过了玩心大发的年纪,又一次拒绝。
  于是顾烬生端出杀手锏,说你那集团,就那么两个度假村,不想在海岛上开发一个会员制的新度假村吗,以后谈重要客户就拉人上岛,又有排面还有逼格,私密性也拉满,这多好啊。
  这可算把谢时曜勾住了,但他很快反应过来:“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叫上我。”
  顾烬生嘿嘿装傻,无论怎么问都不说,只交代一定要来啊。
  周五那天,海边红毯,众星云集。
  一辆跑车在红毯前停下。
  车门如鹰翼般向上展开。
  一只锃亮的红底皮鞋踩上地面,接着是包裹在剪裁精良黑色西裤里的长腿。
  谢时曜站直身体,踏上红毯。
  闪光灯闪得谢时曜眼睛疼,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在媒体面前短暂留一会儿,等拍完照,他才朝活动现场走去。
  杜雪已经拍完照了,看到谢时曜,她眼睛一亮,凑过来,偷摸说:“谢哥你今天简直有点帅过头了,什么时候不喜欢男人了,可一定别忘了我嘿嘿。”
  谢时曜在假笑中压低声音:“我这辈子都不谈恋爱。”
  杜雪偷偷做了个哭脸表情:“暴殄天物啊,谢哥。”
  谢时曜一笑,走到顾烬生面前,用食指,敲了敲顾烬生的背:“说吧,为什么一定要我来。”
  顾烬生仰头,用眼神,点了点几个正在拍照的男明星: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赶紧谈个正常人,把你那弟甩走,我烦死他了。”
  谢时曜满脸写着“就这?”
  顾烬生对谢时曜指指点点:“你看你,多帅的人,非要守活寡守身如玉,我真看不起你。”
  说到这,他倾身,手遮住嘴,耳语:“不瞒你说,我这,有个小零,可清纯了,绝对你的菜,特意给你找的。你看。”
  顺着顾烬生的目光,谢时曜看到,红毯上,一个至少一米八五的年轻男子,正浸泡在闪光灯里拍照,是挺好看的。
  顾烬生介绍:“他叫祝美,我们私下都叫他猪妹,猪妹是陆英承新签的艺人,咱帮你确认过了,人家就是零,而且对你特感兴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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