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兄道弟(近代现代)——一颗大屁桃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3-03 10:44:58

  谢时曜有被气笑,他揪起林逐一脖颈,啪啪又是两个耳光:“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。”
  林逐一就任他揪着:“下辈子吧。小时候我就说过,咱们两个,不死,不休。这辈子怕是没戏了。”
  谢时曜手都在颤: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!”
  林逐一眼露凶光:“那我又做错了什么?你掰弯我,抛弃我,给了我陪伴,又把我留在原地,你又凭什么这样对我?”
  谢时曜一条腿踩上座椅:“你闭嘴。”
  林逐一嘴角扯了扯,目光嚣张,做了个把嘴封死的动作。
  杜雪心想,这她要怎么演?她还要演下去么?是不是应该先回屋躲起来啊?
  结果林逐一侧头,注视着杜雪:“嫂子,这家火锅不好吃,下次别定了。”
  然后,他一把将谢时曜推开,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卡,塞进谢时曜兜里,脸颊蹭过谢时曜耳朵,嘴唇轻轻开合:
  “拿着吧,密码就是你的生日。你那姓顾的朋友都有老公养,该有的,你也得有啊。”
  他微笑着,拍拍谢时曜的脊背,在大家的注视中,大步离去,合上了大门。
  谢时曜只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,一身怒火无处发作,几乎要憋出内伤。
  确认林逐一是真走了,杜雪结结巴巴问:“谢哥,咱,咱们以后,还要继续演情侣吗?”
  顾烬生大骂一句:“我靠这还是以前那个小白兔么!”
  谢时曜道:“他可从来都不是小白兔。”
  杜雪下意识问:“那他是什么?”
  谢时曜在疲惫中,回望杜雪:“是厉鬼啊。”
  那天回家之后已是半夜,谢时曜在纠结后,终于,把林逐一的微信,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。
  他给林逐一发了条消息。
  ——咱俩谈谈。
  林逐一竟然没睡,他回得很快,但是,只回了一个句号。
  谢时曜无语,要么就说话,要么就别回,回个句号算什么。
  他打字:你住哪,我来找你。
  林逐一回:太晚了,再说吧。
  再说吧?这什么态度?
  谢时曜在愤怒中一锤床。
  他向来都在关系中身处高位,哪里经历过这种不咸不淡的回复。
  更别提,这么回复他的,还是以前哪怕是恨,都满眼只是他的林逐一。
  这种落差感,深深折磨着谢时曜。
  无论被再多林逐一的衣服包裹着,谢时曜辗转反侧,就是睡不着。
  他越想越生气,没忍住,又给林逐一发:把你那张破银行卡拿走。
  这时候已经都是早上五点了,他也没想着林逐一能回。
  结果林逐一隔了五分钟,回了,回了个哭脸emoji,掉黄豆眼泪的那种。
  谢时曜在心里骂脏话,只发个破表情是什么意思。卖萌?装委屈?和他玩欲擒故纵?他不管了,直接打了个语音过去。
  林逐一没接。
  谢时曜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  就他在心里发誓,再主动找林逐一,他就是狗的时候。
  手机响了。
  谢时曜坐起身,去看手机屏幕。
  LYNN给他打语音。
  谢时曜浑身一震。
  为了不显得太急切,谢时曜等了一会儿才接。
  林逐一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,从听筒里懒懒传出:“你是不是睡不着。”
  就像是笃定谢时曜要面子,不会诚实回答那样,林逐一又说:“要一起睡么?”
  谢时曜没太明白,这所谓的“一起睡”,是哪种一起睡:“你想干什么,跑过来示威完,再邀请我约炮?”
  听筒里,穿来林逐一淡淡的两声轻笑:“你会错意了。把语音挂着,开扬声,放到枕头旁边,闭眼,我陪你睡。”
  然后林逐一不再说话,只剩那平稳的呼吸声,和规律的心跳声,萦绕在谢时曜耳畔。
  那心跳声一下一下,隔着手机,隔着距离,敲打着谢时曜的心。
  谢时曜虽说还在生气,但他没试过和林逐一这样打电话睡觉。
  他还是点开扬声,放到枕头旁,躺下,就这样安静躺了一会儿:“你把手机放胸口了?心跳声这么吵。”
  他本来纯纯就是没话找话,没想到,林逐一却说:“嗯,是啊。为了给你听我的心跳。”
  谢时曜一时间,都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。以前只有他撩别人的份,哪有别人撩他的份。
  他掩饰住内心的羞恼,拿起手机,故意给林逐一发了好多句号刷屏。
  语音中立刻传来林逐一手机的震动声,响个不停。
  报复完,谢时曜心里舒坦多了。
  可林逐一那心跳声还在,咚咚咚的,在夜深人静的夜里,显得特别暧昧。
  林逐一根本没问他,为什么突然刷屏,为什么刷屏也不说话,就像是把谢时曜的恶作剧,照单全收似的。
  又沉默了一会儿,林逐一忽然开口:“哥,你听听我心跳是不是变快了。”
  谢时曜一听,还真是。
  林逐一道:“因为我硬了。听到你的声音,忽然有点想你。上次一起睡还是两年前,太久了。”
  果然,不开黄腔就不是林逐一,这人脑子和下面连在一起,就没有过安生时候。
  谢时曜干脆也把手机放在胸口上:“那你想怎样。”
  林逐一语气带着点坏:“要不,一起解决一下?”
  谢时曜被撩拨得难受,又不想显得自己被动,便沉默。
  林逐一太了解谢时曜:“我知道你也想。”
  坦荡的流氓,比口不对心,更让谢时曜能接受,毕竟他以前也是个流氓。
  林逐一声音淡淡的:“要是不好意思,你就别说话。闭眼,想着我,把手放好。”
  “想想我在办公室是怎么帮你爽的。”
  ……
  “拥抱的感觉,是什么样的。”
  ……
  “我咬你耳朵的时候,你有多痒。”
  ……
  “碰到你最喜欢的地方,你是怎么忍着咬住嘴,一点都不肯叫的。那时候你在想什么,眼睛里,看到一片雪白了么?”
  ……
  林逐一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:“还有,嗯,那次把你抵在单面玻璃上,外面就是保洁在擦玻璃,你当时感受到的刺激。好好想想。”
  ……
  “我知道你喜欢,哥,你就是喜欢,像喜欢我一样喜欢。”
  ……
  冷淡的声音,说出来的,却是这种能撩拨心弦的话。
  谢时曜很快就像林逐一说的那样,看到了一片雪白。
  两人的呼吸在同时加速,最终,一起归为寂寥。
  虽然是舒服了,但谢时曜转念一想,不对啊,这不还是被林逐一拿捏了么?
  林逐一道:“哥,我刚才想的,可全是你高潮的样子。”
  谢时曜心想大晚上的别再撩了,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他呼吸放缓:“你在哪。”
  林逐一没正面回答:“在一个没有你的地方。”
  谢时曜道:“我也是。”
  林逐一问:“你在老宅?”
  “是啊。”
  “你的房间?”
  “不是。”
  “不会是我的房间吧。”
  “也不是。”
  “那是哪?”
  谢时曜望着四周满排的衣柜,和堆在床上那些属于林逐一的衣服:“在一个看起来全是你,但却没有你的地方。”
  林逐一声音变得疑惑:“你在和我打哑谜。”
  谢时曜慢慢说:“就当是吧。”
  林逐一问:“你想我了么。”
  谢时曜没说话,他终于感到困倦。
  在林逐一衣服的包围中,在林逐一的心跳,和规律的呼吸中,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  第二天,早上八点,谢时曜起床的时候,语音还在继续,林逐一竟然没挂。
  谢时曜拿起手机,对着听筒:“早?”
  林逐一似乎还在睡,因为谢时曜能听见呼吸声,若有若无的。
  想到思念了两年的人,就藏在他的手机里呼吸,谢时曜莫名不大舍得挂,就把手机放在洗手池边上,去洗澡。
  洗完出来,他不想吵醒林逐一,便打开静音吹头发,等吹干头发,才把静音关上。
  吃早饭的时候,林逐一似乎醒了,带着鼻音,说了句“早”。
  谢时曜没说话,但是将喝汤的声音,吸溜得特别响。
  “哥哥,你在干嘛。”
  谢时曜答:“吃早饭。”
  “吃什么呢?”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。
  “包子,汤,豆腐脑。”
  林逐一问:“比我做的还好吃?”
  “嗯。”
  其实是没有的,但谢时曜并不想让林逐一太骄傲。
  可林逐一完全不吃这套:“不信。”
  “怎么不信?”
  “你去美国的那四年,我找家里阿姨,问过你的喜好。爱吃什么,不爱吃什么,咸淡,我都研究过。不会有任何人做饭,比我做的,让你尝起来更好。”
  谢时曜顿了顿:“为什么要迎合我的喜好,特意学做饭。”
  林逐一那边,也短暂沉默半晌:“你想知道?”
  “想知道。”
  “可我不想说。”
  “和我卖关子?我挂电话了那。”
  “……别。”
  林逐一顿了顿,说,“我在用我的方式,和你道歉。”
  “道歉?”谢时曜没听懂。
  林逐一似乎也不太愿意提这事儿,但既然都聊到这,也只好不得不说。
  他慢慢道:“当年,为了赢你,故意激怒柯炎,让他打坏我的耳朵,又怕你离开我,所以才和你爸告黑状,害你去美国……”
  “是我弄巧成拙了,哥。”


第70章 
  关于林逐一曾想靠着一只耳朵骗愧疚, 谢时曜都知道,他太清楚。
  他没想到的是,林逐一竟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早晨, 用带着刚苏醒不久的鼻音, 还给了他,这句他等了太多年,也迟到太多年的道歉。
  这么多伤害, 只换来一句,弄巧成拙。
  谢时曜拿着手机的手一颤:“你从什么时候, 开始意识到错的。”
  “你去美国的第二年,当我发现你好像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。当然, 虽然我意识到错, 但这并不妨碍我恨你把我丢下。”林逐一坦诚回答。
  谢时曜静静舀了口汤, 可勺子里, 全是汤的水波:“怎么现在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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