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文结局之后,联姻对象暗恋我!(近代现代)——漫城与酒

分类:2026

作者:漫城与酒
更新:2026-03-03 09:49:39

  没人知道,温漱并非没有想过创业。他只是个从小镇走出来的做题家,出身普通,父母皆是寻常百姓。
  没有傅承安家世显赫,身后有家族撑腰,也没有秦屿川的家底雄厚,生来便站在旁人望尘莫及的高度。
  他空有一身能力,却没人脉,没财力,没背景,在这个趋炎附势的社会里,白手起家的难,他比谁都清楚,那漫长的煎熬与未知的坎坷,他耗不起,也等不起。
  他想挤进那个圈子,想靠近心底藏了多年的那个人,思来想去,应聘秦屿川的总裁助理,是最快、最稳妥的路。
  他太清楚秦屿川和傅承安的交情,两人亲如兄弟,朝夕相见。
  若是明目张胆去做傅承安的助理,他怕自己终有一天忍不了心底翻涌的情意,贸然表明,到最后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,甚至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,连留在这个能看见他的圈子里,都成了泡影。
  倒不如守在秦屿川身边,以秘书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各种场合,能时常看见傅承安,偶尔说上几句话,哪怕只是工作上的寒暄,便足够满足。
  况且秦屿川惜才,待他向来不薄,薪资优渥,信任有加,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与体面,这样的日子,温漱很满意,也很珍惜。
  露台的风又吹过来,撩起两人的衣摆,带来几分凉意。
  傅承安没再追问,像是听懂了什么,又像是没听懂,只是抬眼望着远处的霓虹,眼底映着点点星光,沉默着。
  温漱则依旧垂着眸,只是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,眼底的冷淡褪去几分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,那是独属于这一刻,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温柔。


第32章 回家
  露台的风静了半晌,远处忽然飘来一阵细碎的争执声,混着夜风的凉意,断断续续撞进耳里。
  温漱和傅承安皆是下意识抬眼望过去,视线落向声音传来的拐角,还没等看清那两道身影,傅承安便伸手扣住温漱的手腕,稍一用力,将人拉进了露台旁的空置隔间里。
  隔间窄小,只容两人并肩而立,呼吸都近在咫尺。
  傅承安抬手抵在温漱身侧的门板上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尖擦过温漱的小臂,带起一丝微痒的触感。
  温漱脊背贴着凉凉的木板,鼻尖萦绕着傅承安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,只得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鞋尖,压下心底的波澜。
  脚步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争执的声线也褪去了模糊,一字一句落进隔间,傅承安和温漱瞬间辨出了来人——是顾云舟和纪书珩。
  顾云舟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无奈,还有几分压抑的烦躁:
  “纪书珩,你究竟要怎么样?我承认前段时间忙工作疏忽了你,可你哪次在酒吧喝到烂醉,不是我放下一切去接你?我还不够爱你吗?”
  “爱我?”
  纪书珩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气极的颤抖,“顾云舟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和大学追我的时候天差地别!
  话都说不上两句,消息半天不回,我还要在家看你母亲的脸色,我嫁到你顾家,是来享福的,还是来渡劫的?”
  这话像根刺,扎得顾云舟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带着几分愠怒:
  “是,我知道你受委屈,我也在尽力平衡你和我妈之间的关系,你看不到我的付出吗?
  你刚才在合作商面前说的那些话,当众落我面子,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  隔间里的两人屏息听着,心下了然。
  方才在宴会厅里,两人还并肩而立,眉眼含笑,一副恩爱模样,谁知背后早已裂痕满布。
  这些天的疏离与冷淡,不是凭空而来,只是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肯低头,也不肯真正去解决问题,只一味地把责任推给对方,任由矛盾越积越深。
  纪书珩似是被这话激得更恼,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失望:
  “呵,顾云舟,我算是看透你这虚伪的样子了。我真搞不懂,当初为什么要脑子发热和你结婚,早知道我……”
  后半句话,他硬生生咽了回去,可那未尽的尾音,足够聪明的顾云舟猜到答案。
  “怎么?”
  顾云舟的声音陡然变得阴鸷,带着独占的偏执,“早知道,你当初就该选秦屿川,是吗?”
 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淬着冰冷的占有欲,
  “可惜了,纪书珩,人家秦屿川和江知予夫妻恩爱,你连插足的机会都没有。你记住,你这辈子,到死都是我的人。”
  爱还在,这点两人都无法否认。
  只是婚姻这张网,裹住了年少的激情,磨平了彼此的棱角,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,没被看见的付出,终究让爱意在无休止的争执里,慢慢耗散,只剩一地寡淡的琐碎,和不肯放手的偏执。
  隔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,傅承安垂眸,瞥见温漱攥紧的指尖。
  轻轻松了抵在门板上的手,往旁侧挪了半寸,给温漱让开了点空间,指尖却不经意间,擦过了温漱的指腹。
  外面的争执声渐渐淡了,顾云舟和纪书珩的脚步声混着夜风,一点点往远处去,最终消散在露台的夜色里。
  可窄小的隔间里,那道清晰的心跳声却愈发响亮,一声叠着一声,撞在冰凉的木板上,也撞在两人心上。
  温漱先开了口,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,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:“他们,好像已经走了。”
  傅承安猛地回神,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半步,仓促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  方才扣着温漱手腕的指尖还留着微凉的触感,耳背却悄悄爬上一层淡红,热意顺着耳廓往脸颊漫。
  隔间里没有灯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霓虹微光,模糊了彼此的轮廓,却偏偏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,还有那同频的、急促的心跳。
  温漱的脸也烧得厉害,垂着的眼睫颤了颤,不敢抬头看身侧的人。
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隔间,夜风卷着凉意扑来,却没吹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,思绪都乱得像缠在一起的线。
  沉默漫了几秒,温漱率先打破,声音依旧带着点未平的微哑:“我先走了,待会儿秦总该找不到我了。”
  “好、好的,拜拜。”
  傅承安应得有些机械,目光落在温漱的侧影上,注意力却全被胸腔里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牵着,连话都说得有些磕绊。
  温漱没再多说,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,挺拔的身影很快拐过走廊的拐角,消失在暖黄的灯光里。
  傅承安站在原地,望着那片空荡的拐角,忽然觉得心里像是空落落的,落了一块似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缠在心头,陌生又奇怪。
 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,指尖能感受到心脏依旧在跳,比平日里快了许多。
  晚风又吹过来,带着点酒气,傅承安晃了晃神,只当是方才宴会上喝多了,微醺上头,才会生出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。
  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背,转身也往宴会厅走,只是那乱了的心跳,却许久都没平复。
  宴会厅的水晶灯还淌着细碎的光,宾客携着酒意与寒暄陆续散去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槟甜香,混着几分散场的慵懒。
  秦屿川立在廊柱旁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,余光先瞥见了温漱——往日里素来沉稳的秘书耳根红得快要滴血,垂着眸攥着杯壁,连走路都带着点微晃,半点没了平日的利落。
  没等他开口,又撞见迎面走来的傅承安。男人松了领带,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,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沉郁。
  步伐慢且沉,像是踩着一团化不开的云,连眼神都飘着,落在虚空处,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  “怎么了这是,”秦屿川抬眉,语气里掺着点轻浅的调侃,指尖敲了敲廊柱,“一个二个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  傅承安闻声回神,睫毛颤了颤,抬手揉了揉眉心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酒后的含糊:“没什么,喝得有点多。”
  他眼底的倦意藏都藏不住,秦屿川瞧着便没再多问,横竖傅承安素来有分寸,想来只是遇上了点烦心事。
  宴会的余温渐渐褪去,他心里早惦着家里的人,归心似箭,冲傅承安抬了抬下巴算打过招呼,便转身往门外走。
  路过温漱身边时,秦屿川顿了顿,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叮嘱他别再喝。
  又顺手点开打车软件,输了温漱的住址,确认叫车成功后,才揣好手机,步履轻快地融进了门外的夜色里,晚风拂过,都捎着几分急着见人的温柔。


第33章 九年前
  夜里十点的风裹着微凉的夜气,漫过玄关的雕花栏杆,秦屿川轻手轻脚地换了鞋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  往常这个时候,画室的灯总亮着,江知予的身影会凝在画板前,指尖沾着颜料,连眉眼都染着专注的光。
  可今日推开门,只有暖黄的落地灯漫着柔和的光,落在校正的画板上,却不见那个熟悉的人。
  目光扫过,才看见一旁的布艺沙发上,蜷着小小的一团。
  江知予侧躺着,毛绒绒的脑袋歪在柔软的靠垫上,几缕软发垂在额前,鼻尖微微翕动,连睫毛都轻颤着,一根呆毛倔强地翘在头顶,像只倦极了的小猫,睡得毫无防备。
  秦屿川的脚步顿住,心底像是被温水泡过,软得一塌糊涂,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,都散了大半。
 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俯身,伸手揽住江知予的腰,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,隔着薄薄的家居服,能感受到少年清瘦的轮廓,却又带着温热的体温。
  江知予似是被惊扰,嘤咛一声,往他怀里缩了缩,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,像抓住了什么依靠。
  秦屿川的动作更柔了,托着他的腿弯,将人打横抱起,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,一步步走进卧室,轻轻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  掖好被角,指尖拂过江知予额前的碎发,看着他安稳的睡颜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
  转身回到画室,看着满桌凌乱的画具,颜料管散在一旁,画笔泡在清水里,画纸叠着,还有散落的铅笔屑。
  林叔本来说过会来收拾,可这些日子看着江知予没日没夜地泡在画室里,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,连吃饭都要他催着,秦屿川便想亲自为他做点什么。
  这些事微不足道,却能让他心里的惦念,有处安放。
  他挽起袖口,动作轻得怕吵醒隔壁熟睡的人,将画笔一根根洗净擦干,摆进笔架,颜料管按色号排好,画纸一张张叠整齐,收进抽屉。
  收拾到桌角时,目光被一个精致的白木盒子吸引,盒身刻着细碎的藤蔓花纹,扣着小巧的银扣,像是江知予宝贝的东西。
  鬼使神差地,他打开了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素描纸,每张纸的右下角,都用纤细的字迹写着日期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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