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文结局之后,联姻对象暗恋我!(近代现代)——漫城与酒

分类:2026

作者:漫城与酒
更新:2026-03-03 09:49:39

  秦屿川拿起最上面的一张,是清晨的阳光落在餐桌上,他拿着牛奶杯的模样,线条细腻,连他指尖的骨节都画得清清楚楚,是江知予独有的笔触。
  他一张张地翻着,像是走进了江知予的世界,看到了他未曾见过的模样。
  有江知予对着窗外的雨写生,有他咬着铅笔思考的侧脸,有他蹲在院子里喂猫的温柔,那些细碎的、平凡的日常,都被江知予用画笔记录下来,藏在这一方小小的盒子里。
  而这些画里,时不时会夹杂着他的身影,有他坐在书房办公,眉头微蹙的模样,有他站在客厅打电话,侧脸冷硬的轮廓,甚至有他夜里熟睡,眉眼柔和的样子。
  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小细节,都被江知予一笔一划地刻在纸上,藏进画里。
  秦屿川的指尖抚过画纸,纸页微凉,却似有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他才懂,江知予是想记住他的每个样子,把他的一切,都藏进自己的画里,藏进心底。
  可随着画纸一张张翻过,右下角的日期一点点往前推移,越过了他们相识的日子,越过了他们走近的时光,秦屿川的指尖顿住了,眼底的温柔,渐渐被惊愕取代。
  画纸里,依旧有他的身影,是某次他早已忘记的商业宴会,他站在人群中,觥筹交错,眉眼冷冽;
  是他的新闻发布会,他站在台上演讲,意气风发;
  甚至还有他国外留学时,赢得游泳比赛,站在领奖台上,满身荣光的模样,连奖牌的纹路,都被画得清晰。
  那些日子,他还不认识江知予,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,有这样一个少年,用画笔,将他的每一个模样,都悄悄记录下来。
  秦屿川的心跳越来越快,指尖微微发颤,继续往下翻,直到一张画纸映入眼帘,右下角的日期,清晰地写着2017年7月26日。
  画里是一间昏暗的仓库,冰冷的水泥地,锈迹斑斑的铁架,瘦弱的江知予被绑在角落,手腕勒着深褐的红痕,脸颊沾着灰尘与未干的泪痕,怯怯地缩着肩膀,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却一瞬不瞬地望着身前的少年。
  那少年不过十几岁的年纪,身形尚未完全长开,却脊背挺得笔直,白色衬衫被扯得皱巴巴,嘴角还带着一点擦伤。
  可他却稳稳地挡在江知予身前,眼神冷戾地盯着前方,小小的身板,却像立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将所有的恐惧与冰冷,都挡在了外面。
  轰的一声,秦屿川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,无数的记忆汹涌而来,冲破了时光的阻隔。
  2017年的夏天,那场意外的牵扯,他被临时卷进一场绑架,却在仓库里撞见了被绑在角落的江知予,彼时他只想着护下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孩,凭着少年人的意气与执拗,挡在了他身前,直到救援赶来。
  后来事情匆匆了结,他只记得那个小孩怯生生的眼睛,却因学业匆忙出国,竟再未打探过这个孩子的消息,连模样,都渐渐模糊在时光的洪流里。
  原来,他们早就见过。
  原来当年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、怯生生的小男孩,是江知予。
  原来他随手的一次相护,竟成了江知予放在心底,记了这么多年的光。
  原来他们的缘分,早在九年前的那个昏暗仓库里,就已经结下了。
  秦屿川的手猛地攥紧了画纸,指节泛白,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,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  心底的惊愕翻涌成滔天的情绪,先是酸涩,再是心疼,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愧疚,像潮水般将他裹住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  他终于明白,自己那些可笑的顾虑有多愚蠢——
  他总怕江知予年纪小,没见过世间繁华,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时兴起的依赖;总怕这份喜欢,抵不过时间,熬不过距离。
  可他从来没想过,江知予的喜欢,可能早在九年前的那个夏天,就已经在他挡下风雨的那一刻,生了根,发了芽。
  从昏暗仓库里那道温暖的屏障,到后来悄悄描摹他的每一个模样,再到鼓起勇气一步步走到他身边。
  哪怕彼时他的眼里只有纪书珩,哪怕他对他始终爱答不理,哪怕他的心意一次次落空,江知予都从未退缩。
  这个看似柔软敏感的少年,凭着九年前那一点光,将这份暗恋藏在心底,一笔一划画进纸里,一年一年熬进时光里,独自走过了那么多漫长的、无人知晓的日子,却依旧坚定地,朝着他的方向走来。
  秦屿川靠在桌沿,缓缓蹲下身,抬手捂住了脸,指缝间有温热的湿意悄然漫出,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,疼得他连呼吸都放轻。
  他无法想象,江知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——看着他出现在各种新闻里,看着他身边有旁人围绕,看着他对纪书珩上心,却只能悄悄把他的模样画进纸里;
  他无法想象,江知予鼓起勇气靠近他时,是带着怎样的忐忑与期待,又在面对他的冷淡时,藏起了多少失落与难过;
  他更无法想象,这个被他护过一次的小孩,是凭着怎样的执念,把那份懵懂的感激,熬成了深沉的喜欢,一等,就是9年。
  画室的暖灯依旧亮着,光影落在散落的画纸上,那些跨越了九年时光的素描。
  从仓库里的白衬衫少年,到宴会上的觥筹交错,再到朝夕相处的细碎日常,一笔一划,都是江知予藏了半生的心意。
  秦屿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一切从来都有迹可循——
  江知予看他时,眼底藏不住的依赖与欢喜;江知予总能精准记住他所有的喜好,哪怕是他随口一提的小事;江知予在他身边时,那份小心翼翼的靠近,还有受了委屈也只会往他怀里躲的模样。
  只是他太过迟钝,太过愚笨,竟从未读懂那些眼神里的深情,从未察觉那些细节里的温柔,让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,独自抱着这份暗恋,苦等了九年,熬了九年。
  窗外的夜风吹过窗棂,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隔壁的卧室里,传来江知予均匀又安稳的呼吸声。
  秦屿川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红痕未消,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,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珍视。
  他轻轻将那张画纸抚平,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,又将所有的素描细细叠好,扣上银扣,像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。
  而后他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,推开门,月光透过薄纱洒在床榻上,江知予翻了个身,依旧睡得香甜,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。
  秦屿川走到床边,俯身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,印下一个轻柔的、带着无尽愧疚与郑重的吻,唇瓣贴着微凉的肌肤,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却字字清晰:
  “宝宝,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  九年前,我护你一次。
  九年后,往后余生,我护你一生。
  换我走向你,换我珍惜你,换我把你藏进我的心底,护你岁岁年年,安稳无忧,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,再也不让你独自等待。


第34章 送你回家
  宴会散场后的夜风裹着酒意与微凉,吹得大厅外的霓虹光影都晃了晃。
  温漱捏着手机站在马路边,指尖还留着和秦屿川报备消息后的余温,垂眸等着车来。
  周遭的喧嚣渐渐淡去,身侧忽然落来一道熟悉的身影,温漱抬眼,撞进傅承安带着几分局促的目光里。
  不知从何时起,两人撞见的次数竟多了起来,明明从前不过是点头之交,如今倒像是绕着同一条轨迹走,总能不期而遇。
  傅承安素来是个爱闹的性子,舌灿莲花的,偏生到了温漱面前,竟像是被堵了话头,喉结滚了滚,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温秘书,又在这等车呢?”
  “嗯,”温漱应声,嗓音比平日里低了些,带着点酒后的微哑,实诚道,“秦总走之前帮我叫了车。”
  他今晚确实贪了几杯,红酒的后劲漫上来,脑子晕晕涨涨的,连站着都觉得脚下轻飘,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静,眼底却蒙了层淡淡的雾。
  夜风又起,卷着来往车辆的鸣笛声,温漱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,身体微微倾向车流穿梭的马路,目光有些涣散。
  下一秒,手腕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,整个人被拉回了路边,傅承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少见的急色,语气凶巴巴的:
  “喂,温漱,有车你还往前走,不想活了?”
  那点凶意裹着真切的担忧,像一盆微凉的水,猝不及防浇醒了温漱的酒意。
  他愣了愣,低头看着被攥住的手腕,指尖传来男人温热的体温,连忙挣开一点,低声道:“抱歉,我有点晕,没太注意。”
  傅承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还有那强装镇定却依旧晃悠的身形,眉头狠狠皱起,也没再多说,干脆伸手扶上他的胳膊,掌心抵着他的手肘,稳稳地扶着人站定。
  “站好,别乱动。”
 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动作却放轻了力道,就那样陪着他站在路边,替他挡了些来往的夜风。
  车来得比预想中快,车灯刺破夜色停在面前,温漱扶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,刚想侧头和傅承安道别,余光却瞥见男人也跟着弯身坐了进来,顺手带上了车门。
  狭小的车厢里,气息忽然近了些,温漱偏头看他,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: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
  傅承安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了敲膝盖,嘴硬得很:“送你回家,你喝醉了你知道吗?”
  他睨了温漱一眼,语气带着点嫌弃,“我好人做到底,不然明天指不定得去你家楼下捡尸。”
  话虽毒,心思却昭然若揭。
  温漱看着他故作随意却始终留意着自己的模样,心底像是被夜风拂过的湖面,漾开一层细碎的暖意。
  那点暖意顺着血管漫到唇角,悄悄勾了一点弧度,又被他飞快压下,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,故作若无其事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争辩。
  车厢里静了下来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,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。
  傅承安偷偷侧头看温漱的侧脸,见他垂着眸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,耳根还泛着淡红,嘴角忍不住也勾了点隐秘的笑意,指尖在膝盖上敲得更轻了。
 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,暖黄的路灯漫过车窗,将夜色揉得软和。
  温漱推开车门下车,指尖还沾着车厢里残留的温热,他以为傅承安会就此坐车离开,转身时却见那人也跟着下来。
  脚步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,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,叠在自己的影子旁。
  心底那点隐秘的私心悄悄冒了头,温漱抿了抿唇,没说一句让他回去的话,只是抬脚往公寓楼走。
  身后的脚步声便稳稳跟随着,一前一后的身影,在空荡的街道上走了良久,唯有路灯的光影交替落在两人身上,安静却不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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