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的可怜小哥儿(穿越重生)——秃了猫头

分类:2026

作者:秃了猫头
更新:2026-03-03 09:35:06

  之前那赵夫子一直说杜老三不是读书的料子,人家现在可是考中秀才了,可见人家也说的不对嘛!
  之前还有些人家把孩子送给赵严,被拒说没读书天赋,孩子就此也没继续读书了。
  这下看到杜三郎考中秀才,这心里悔得要死,只把赵严这个耽误人的害人精骂的半死。
  珠珠蹦蹦跳跳,“看吧,我小叔说三叔会中秀才就会中!”
  人群中自然是一片艳羡恭喜,没成想这杜家三郎真读出了个头。
  相邻也都是有眼力劲儿的,知道杜家人好久不见自然是一番思念,说了些祝福的话,又带了一肚子的疑问就走了。
  比如这杜老三一行人到底怎么搞成这样的。
  又比如带回来的哥儿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  这话即使杜三郎他们自己说起来也是说来话长,忍不住叹气一番,好在现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渡过了。
  杜三郎看着一家子围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,知道他们自是担心坏了,心里愧疚万分说自己不孝,让小爹大嫂担忧坏了,也让小弟小昼哥紧张了。
  柳旭飞瞧着杜三郎,只瞧虽然疲惫沧桑,他眉眼坚毅清正许多,在家里时抑郁不得志的阴郁寡言模样倒是没了,看着明朗豁达些许,那是千辛万苦磨砺后的踌躇满志,心气昂扬的气势。
  柳旭飞眼里是千言万语又深深疼惜,但是只拍拍杜三郎的肩膀道,“我去做饭,做你们喜欢吃的,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。”
  杜大郎龇牙,颠沛流离一番后,只觉家里的鸡都分外亲热想念,他道,“要吃洋芋烧鸡!”
  两孩子立马熟门熟路去捉鸡。
  珠珠心里疼啊,心里软啊,可怜的鸡,每次他们阖家团圆就是它们生离死别。留下来的鸡,看着自家兄弟们一个个死去,多难受啊。
  但是为了他爹和三叔们,珠珠硬是摸了把眼泪,对鸡道,“放心,我爹刀子很快的,一刀就送你们上西天。”
  赵福来一直拉着杜大郎从手指头、手腕连路摸到胳膊上。
  最后摸到肩膀后背,把杜大郎摸得满脸通红又不自在,便忍不住扭动躲避。
  气得赵福来骂道,“躲什么躲!我们可担心坏了,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,小昼都要进府里找你们去了。”
  他的骂骂咧咧听得杜大郎那耳朵都红了,光天化日下的,赵福来越来越能娇嗔的撒娇了,这真是如何是好,瞧孩子们都笑着看呢。
  两个孩子确实高兴得咧开粉红牙根儿,他们不知道要赚多少钱要考什么功名,他们就知道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饭说话玩闹就是最好的。
  珠珠撵鸡没撵到,顶着一头鸡毛要粘着杜大郎抱,财财把珠珠连拖带拽抱走了,没见他小爹看着他爹都要哭了吗。
  禾边也看见赵福来泪眼都泛光,知道他平时不说,心里铁定是担心坏了。
  禾边于是拉着杜三郎进了屋子,杜大郎也拉着赵福来进屋子,几兄弟关上门各自各话了。
  禾边现下反应过来,听着杜三郎说的经过,和他之前猜测的也相差无几,便打断杜三郎的话头,只重重蹙眉道,“那跟你们回来的哥儿是谁?”
  “三哥你莫是忘了善明镇的方回。”
  “你要是敢做了负心汉,可别怪我,别怪我……别怪我生气!”
  杜三郎见禾边凶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心里也软了下,想伸手摸摸禾边的脑袋,但是碍于昼起在,没动手。
  恰好这时候,门外笑声传来,“开门,是我。”
  禾边一听这声音吓得眼睛都睁大了,刚刚还生气的脸这下倒是着急的不行。
  他心里直发虚,怎么方回这时候就来了,早来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。
  要是和三哥领回家的哥儿碰上了怎么办!
  作者有话说:
  正文完结预计还有三四十章,正文不会写昼起的科举线,放在番外写,正文是着重于禾边的成长线,等他事业上一个新台阶就会正文完写科举番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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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 
  “禾边开门呀, 是我啊。”
  方回的声音冒着喜气催促,屋里的禾边脑子越发混沌了。有一刹那清明一瞬,他为甚心虚, 可他没有对不起方回, 这是他俩的事情,关他做什么?
  可又想到两个亲近的人即将相互伤害,他如何袖手旁观?
  杜三郎见禾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 忍不住想开口说出实情,但昼起抢在他前头说了,“小宝你这是关心则乱,三哥领回来的哥儿想必就是方回了。”
  这时候门外方回也推门进来了, 他一脸笑意望着禾边。
  禾边瞧他那狡黠得逞的笑,心里顿时有些生气。
  但仔细一看方回, 身子瘦了一大圈,手腕骨头凸出来了, 脸颊都凹陷进了, 面黄肌瘦看着就是受苦了。这会儿身上穿的是他留在家里的旧衣裳, 灰素粗麻,倒也合身,看着很是憔悴。
  禾边心疼的走上去道, “这到底怎么回事,方路不是说你们去远门做生意了吗?”
  方回笑盈盈道, “我在家里一直受金家骚扰, 外加善明镇客源稳定生意也做的顺顺当当的,想你之前说想去府城做生意,我这不就好奇,自己和二弟去看看。有你给的骑马糕的方子, 还怕生意做不成嘛,我看你生意越做越大,我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。”
  “我和弟弟刚到府城,租了间屋子,开始做骑马糕挑担子窜巷子卖,府城人可比咱们这里有钱多了,一天就能赚两三百文,还轻轻松松的,刚到下午就收工了。”
  “说来也是缘分,一天卖糕点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三郎和大哥,我们就一起结伴回来,我二弟就留在府城继续做卖糕点。”
  禾边想方朱安虽然年岁才十四五,但为人机灵警惕,又有胆识和干劲儿,想来在府城应该没事的。
  “后面一起回来的路上又碰见了山匪,不过我一路上都是做小厮打扮,灰头土脸的也没被认出来是哥儿。”
  禾边听着方回的话,对方神情自然面色舒展,只死里逃生后的庆幸。但是禾边看他三哥,后者面色却掩饰不住的愧疚和心疼,这里面怕是另有故事的。
  禾边心里猜测几转,到底是没问出那话,方回是不是特意跑去府城找他哥的,不然这偌大的府城他怎么就恰好碰见了人。
  明白这点,禾边拉着方回的手,对他这一举动充满了敬佩。
  想他当初在田家村暴雨决堤时……还想抛下昼起逃走呢。
  下午饭菜熟了,这会儿梨树黄褐的叶子随风打旋儿,院子里已经冷了,一大家子就在灶屋里吃。
  饭桌上全是大菜,也没请别人帮忙,昼起杀鸡,杜大郎砍猪蹄,赵福来洗海带,柳旭飞在灶屋里忙活,倒也把小院子填的热闹。
  以往孩子们都没回来家人口少,也就四双常用碗筷。这会儿,柳旭飞要把平时收起来的碗碟拿出来清洗。财财珠珠就跑进跑出打下手,禾边和方回就坐在灶后添柴火,说说话。
  他们声音说的小,但是屋子里每个人都能接上一句,聊到儿女情长时,两人不想被人接嘴,只眉来眼去打哈哈,倒也嬉笑不止。
  屋里忙碌但不乱,烟火暖气把灶后的两人脸颊熏得红通通的,火光在木板墙壁上跳跃,锅里梅菜扣肉蒸熟了,那香气一飘起来,倒是有过节团圆的喜气。
  等饭菜熟了,那热香气强势弥漫在屋檐院墙间,隔壁的张大果闻着都忍不住流口水,又扒拉着木梯子上了墙头。杜家院子里空荡荡的,灶屋窗轩开着,好多人啊,他数了数,一家人九口都坐在八方桌前。
  桌上摆满了,飘着热气,那肉那汤和丸子馋的张大果直吞口水。
  他看见柳旭飞起身给一桌子人倒了酒,他们一家子起身碰杯,珠珠趁机那筷子沾了酒,头夹在大人中间,偷偷唆了下,小脸都辣皱巴了,还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  禾边也闷头喝了口,辣得他也受不了直皱眉,一家人柳旭飞甚至赵福来都习惯喝酒,禾边倒是没强迫自己,只一个抬手停顿的间隙,一旁昼起就接过手,一口喝完了。
  张大果看着看着吞了好几次口水,好似他们家在喝什么神仙酒酿似的,墙下的张铁牛喊了几声也不见孩子回应,不免有些怒火,加重了些声音。
  墙上孤零零的张大果吓得肩膀一缩脖子一埋,一副被打怕的模样。但张大果等了下,他爹没吼他于是偷偷瞧了眼,只见他爹面色有些缓和还有些愧疚,还道,“墙上冷风大,晚上我们自家买肉做着吃。”
  张大果一喜,又小声开口道,“爹,你现在是个好爹了,不打孩子就是好爹。”
  张铁牛哼哼两声,但面色更松弛了。张大果又道,“爹,你看财财他爹都给他小爹夹菜,昼叔更是对小禾叔轻言细语从来没凶过,你不是崇拜他们吗,你要像他们对娘好点。”
  张铁牛道,“我只服气昼起,杜大郎我才不服。”
  “你小爹现在是一家之主,我还敢说他什么?不是什么事情都看他脸色?”
  “他还稀罕我给他夹菜的?”
  张铁牛这话是没错,现在田芬可是他们这里种菇能手。谁都看得起他,倒是张铁牛现在都被其他男人羡慕命好,能娶到这么能干的夫郎了。张铁牛被人说的多了,也不由得正眼瞧夫郎了,越瞧越顺眼了。
  这边杜家人饭桌上饭菜热乎,酒也在小炉子烧得烫,一边聊一边笑,日子倒是十分美满了。
  杜大郎喝了酒,有些微醺,之前赵福来怎么问都不开口的话,现在那倒豆子似的,颇有些骄傲道,“你们是不知道,当时我和三弟知道被小人陷害,那是一个晴天霹雳求爷爷告奶奶也没个门路,就去挨个衙门求人,那府城里的人都傲慢得很,话没问出口就拿棒子赶人,我俩话没问到倒是凭空挨了好几下。”
  “最后在茶馆打听到有巡案来访,我就心一狠,当众拦轿。诶,那巡案大人还真就受理了。”
  他说的得意洋洋,但是赵福来柳旭飞禾边几人是又担心又心疼,又最后庆幸那巡案是个清明的。
  昼起却扫了一眼杜大郎的后背,那背要挨三十大板才能抵消这“刁民目无王法当街拦轿”。
  按照本朝律例,百姓不可越级报官,更不许当众拦官员车轿,违者三十大板。寻常人都抗不过二十板子,这三十大板就是要人命。非有重大冤情错案,一般人不敢拦轿。
  昼起瞧了一眼杜三郎面色,果真见他面色不忍,拦下了又准备倒酒的杜大郎,叫他少喝一点。
  赵福来没多想,只怪杜大郎现在都会卖关子了,之前怎么问都不说,非得到大家面前抖威风。瞧把他能耐的,出门长见识了就是不一样,自家夫郎话都不听了。杜大郎挠挠头,面上是端得板正,桌底下已经竖着脚尖儿,微微屈膝给人赔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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