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的可怜小哥儿(穿越重生)——秃了猫头

分类:2026

作者:秃了猫头
更新:2026-03-03 09:35:06

  再说,这临了这般作戏,很有临时抱佛脚之嫌,尤其是巡案一调查,发现只是溜了一趟,这说不定还会更生气。
  师爷说了这些顾虑后,县令也觉得师爷说的有道理。
  历来地方上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匪患。
  剿匪要钱要人不说,一帮子人进山剿匪,可能连山洞都摸不到。山匪狡猾又凶恶,老百姓憎恶害怕,当官的也怕这等匪患闹事。
  要是在任上出了匪患人命,升迁指定无望了。
  以前五景县有任县令,硬是多方联系疏通集结了三省驻军兵力,决心要剿匪,可最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  县令再三思索,决定不说这条。
  可要是巡案问起来这怎么说,尤其是年关将近,正是匪患凶恶的时候。
  县令双手挠头,又睡不着了。
  夜露深重,城里家家户户熄灯陷入夜色里,明月高悬只有初冬的冷寂幽暗,五景县是小县并没有宵禁关城门一说。
  夜晚高墙之下一黑影一闪而过,持矛巡逻的将士丝毫未觉,领头的扯了个哈欠,只等站完上半夜,就可以去赌坊松快松快了。
  今年的俸禄终于积压在今天发了,可不得庆祝一番。
  黑影如野鹰梭穿梭在崇山峻岭间,直奔五景县偏僻的荒山野岭土匪窝。
  这一幕要是被人看见,铁定以为自己眼花了。哪有夜鸟飞这么快的,眨眼就在远方了。
  山洞里的山匪这会儿正打算倾巢而出,摸黑熟门熟路下山去村里洗劫过冬的棉被、粮食、女人哥儿。
  领头的大当家道,“咱们今晚就将就将就,等过些日子再去城里附近村子打牙祭,听说最近城里哥儿女娘打扮得可水灵漂亮,咱们到时候也得尝尝滋味,那便宜可不能让城里的男人全占了。”
  一说起浑话,身后抹黑的男人都起了劲儿,吹起了口哨,此起彼伏的哨声浑笑声中。
  只见前面的老大直挺挺不动,身后的人又是一顿浑话嬉笑,前面老大还是没反应。
  二当家粗狂大笑:“大当家是硬得鸡儿走不动了!”
  又是一阵油腻哄笑。
  二当家上前一拍肩膀,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老大居然笔直栽倒了。
  不等一声惊恐的老大喊出声,二当家背后一寒回过头,只见刚才还说笑扛刀的兄弟们,现在都一个个僵着面色,那人眼珠子瞪白,周围人齐齐都栽倒了。
  热闹的山野黑路,现在只他一个人站立着,好好的……活着。
  山野夜色眩晕倒转,死寂一片,偶尔,嬉闹笑声还在黑夜里回荡。
  只他一人了?
  这是什么噩梦?
  二当家吓得心惊肉跳,抬手狠狠摸了一把脸,又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,这难道是撞邪还是见鬼了?
  二当家快吓晕死过去时,就见眼前闪过一人影,没等他白眼翻过去之前,脖子已经被死死掐住了。
  “带路。”
  冷寂的声音轻淡,落在那土匪耳里却是地狱恶鬼来索命。
  二当家脑袋吓得空白只连跪带爬往前走,一路跌跌撞撞的,昼起嫌弃他慢,干脆丢了他自己往山头上飞跃。
  一瞬翻山。
  二当家见状吓得两眼呆滞,连眨也不敢眨。
  这一定是深夜看错了眼,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人会飞啊。
  夜风吹了冷汗,冻得人一哆嗦,也叫人清醒了几分。
  竟然在他们万鬼窟装神弄鬼!
  二当家看着满地倒下的兄弟们,突然心中戾气暴起,抓着地上的长刀就要冲回去给兄弟们报仇。
  他们万鬼窟山洞楼门可比县衙城门高大。历代县令剿匪连他们路都没摸进来过,每次就在山脚下吱哇乱叫敲锣打鼓,搞了几天阵仗,吃完口粮就回去了。
  山里地势错综复杂,洞门高且机关陷阱多,洞内三十六奇哨,靠得就是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,占据此地百年之久。
  任凭这人再身手了得,那也不敌这险要关口。
  刚才兄弟们能被他暗杀掉只是一时不察,这会儿他跟着后去,一定能前后夹击,报仇雪恨!
  二当家就这般想着,越想越气血上涌的激动,可没等他快走片刻,忽的,耳鸣嗡嗡,天崩地裂一般的轰隆一声,一团浓烟刺破黑夜,在半空中升腾起巨大的蘑菇云。
  二当家一下子就惊在原地,口角颤颤。
  鬼,这一定是鬼!
  二当家嘴里哆嗦着,心里哪还惦记着杀人抢功,做什么土匪头子当老大了,只吓得屁滚尿流,直往山下跑。
  而此时山上,山寨院坝里横尸遍野血流成河。
  昼起看了一眼缩在屋檐下的老弱病残,她们视他做仇人还是妖魔鬼怪还是恩人,这些于他无关,淡淡一扫而后又飞身下山了。
  山上有的妇人是被掳上来的,也有世世代代祖祖辈辈成了村匪的,只是如今死绝了男人,就是半大小子也被杀光了,这般惨绝人寰血腥之极的场景,居然没一点哭声,死人说不出话,活人嗓子好像被上了哑锁。
  只眼睁睁见那一身黑衣蒙面的高大男人,像是黑无常一般,又一闪而逝。
  一个年轻姑娘还有些不可置信,浑身抖着道,“我们,我们这是得救了?”
  不知道是谁呜呜咽咽哭出了声,而后是更多宣泄惊恐的大哭声。
  有人相互掐了胳膊,疼。
  有人自己咬自己一口,见血。
  有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面色煞白,而后痴痴大笑,进而抱起石头把尸体的脸砸得面目全非。
  一时间喊爹喊娘的,跪老天爷开眼的,相互拥抱抵御惶恐害怕的,场面惊乱了一团。
  却没一人敢走出破开的山洞大门。
  山寨高墙被摧毁,凶恶山匪被杀光,她们一时间竟然毫无头绪。
  巨大的恐惧下,有人喊道,“快,快去地牢里把杜书郎请来,他是读书人,他一定能做主。”
  地牢里关了三人,三人早已扒拉着栅栏心急如焚,只知道片刻前山崩地裂的晃动,只以为是地动来了。牢里看守的人都跑了出去,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,只怕余震再次袭来。
  杜三郎紧握住一人的手,也顾不得身旁大哥还在,以他内敛含蓄的性子是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的,可如此生死关头,杜三郎也再难抑制心迹,他道,“要是这辈子不能相守,下辈子,换我来先找你。”
  杜大郎见他二人颇有种含情脉脉只争朝夕的感觉,可他就不想认命,他一家妻儿老小都在家里等着盼着。牢里也没石头板凳,他便拎起拳头砸那一圈圈铁链绕着的铁锁。
  一拳刚砸下去,拳头磨破流了血,他也感觉不到疼,继续拎起拳头砸。杜三郎两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砸,只是一拳头还没下去,就见几个姑娘跑来开锁放了他们。
  牢里三人不明就里,来的姑娘们也慌慌张张手脚哆嗦,话不成句。
  终于几经沟通后,杜大郎三人才知道原来不是地动,居然是有人把山门炸开了。
  这怎么炸的?
  杜三郎知道一些奇书上写有□□爆破之法,但那威力还有待考究,并没在日常里见人使用,甚至在战场上也只是小范围使用,效果并不显著。
  等杜三郎三人跑到院子,没闻到硝烟味儿,只一滩浓重的血腥味儿,三人脸色都煞白一番,但很快就稳住心神。
  有杜三郎杜大郎维持局面,这些妇孺很快就有了主心骨。
  起先杜三郎还担心这些妇孺会心生仇恨想要报仇。毕竟这不是一个短暂的土匪洞,而是几代人繁衍的土匪村。
  可没一个妇人想要报仇的。
  如果说村里的男人还能顾及脸面伦理道德,有所束缚,那山里的土匪压根不是人,原始野蛮,把女人当牲口,只是为了发泄和传宗接代。
  她们现在只觉得大仇得报,剩下的只是满心茫然,无处可去。
  一妇人咬牙道,“这些千刀万剐的土匪,就这么死得轻巧倒是便宜他们了!”
  还有人终于缓过来,带出了哭声,“老天爷啊,你终于睁眼了啊,派天兵天将来收拾这帮畜生了!”
  这时候有一人不信神的,那姑娘叫雪花,她道,“要是老天有眼,这世上哪有什么穷苦人,说不定是那个仁侠干的!我之前在城里就听说他杀了那拦守城门的收税官,还把黑心牙行全都解散了。这些事情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,可不就是这些出神入化的手段,和刚才那蒙面人相似吗!”
  “我之前还祈求仁侠出手杀了这土匪,没想到还真求到了!”
  雪花这姑娘,杜三郎印象很深,之前很得大当家喜爱,性子柔软,哭哭啼啼就让土匪听了她的。
  杜三郎也觉得那人是真有鬼神的本事,一个人居然能开山炸石,一窝山匪两三百人顷刻间死于寂静,这世上哪有这般神人。
  其他姑娘也感叹,又愁自己没地可去,家是回不去了。
  雪花本就是被他爹送上山的。
  雪花振臂道,“我们去青山镇那边试试,之前城里牙行跑出去的,都去青山镇那边做工了,有钱赚还有饭吃!”
  可他们都不识路,杜大郎听了半晌,这会儿才道,“我识路!我就是青山镇的人。可是没听过我们那里有什么工,可以要这么些人的。”
  倒是杜三郎转念一想就明白了。定是家里平菇种起来了。
  山上这夜是灯火通明彻夜不眠。
  山下的姜县令也辗转反侧睡不着,忧愁这匪怎么剿。他可是一点都没想过啊。
  倒是昼起,下了山后去河里洗了身冷水澡。
  洗干净后进了温暖的被窝,睡熟中的禾边冷不丁被冻得一哆嗦,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倒也没醒,反而把人抱紧了。
  小家伙还下颚蹭了蹭他颈肩,挪动一番,好像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后,半阖的嘴角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气,柔软的脸颊贴着强劲的侧颈,心满意足陷入恬淡好眠。
  那清浅温热的鼻息落在昼起的颈肩,倒是带起一片酥酥的痒意。
  看着禾边眷念依赖的睡颜,一手还抱着他的肩膀,昼起心里不由得柔软。
  就禾边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,要是他真先死了,禾边只怕第二晚就殉情了。
  第二天一早,衙门就派人来了。
  来的还是李衙役,李衙役对昼起毕恭毕敬道,“您之前问的您三舅哥的事情,今早上头衙门刚送来文书,还有一张喜报,考中秀才了。具体的事情请您过去详谈。”
  禾边一听立马高兴的合不拢嘴,赶紧和昼起收拾一番赶车去了县衙。
  往常县令这点还没起来,但最近觉少叹气多,索性早起满院子溜达,心里总不安稳,看到昼起来了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一般。
  果然之前算命先生说他在五景县有贵人,可不,这昼起就是,他什么事情不做,就是出现他面前,他心里也就有底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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