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的可怜小哥儿(穿越重生)——秃了猫头

分类:2026

作者:秃了猫头
更新:2026-03-03 09:35:06

  姜升没想到江百户这么卑鄙,竟然当面给他穿小鞋。
  但他势弱一时间又没掣肘别人的底气,便也一个劲儿的哭穷了。
  巡案看着三人话里机锋不断,给三人都倒了杯茶水,自己慢悠悠的喝了一口。
  江百户还夸江流县上半年春夏暴雨涝灾厉害,没想到半年便是这幅好光景,据说为了赈灾,连夜跪请各地乡绅捐款,还说要不是江流县有一位这样爱民如子的百姓,只怕难以见到现在这样好的光景。
  听到最后,巡案见江流县的县令得意洋洋好不威风。
  巡案瞧着街上游人如织的百姓,开口道,“你治下百姓虽然衣食富足,但是脸上愁苦不见笑颜这是为何?难不成他们只是叫来糊弄本官,都是唱戏的不成?”
  江流县县令一时没反应过来,只嘴角笑意一噎,还不待他回答,巡案又一个问题砸下来,“上半年洪灾,你利用职务便利许乡绅暗处利益,叫他们捐款,凡捐上来五百两的,你往上头邀功报一千两,实际上花费在百姓身上的百两又不到,你倒是上下其手做的好文章。”
  江流县县令脸色略白,面色僵硬。
  巡案又道,“你暗中叫人买卖受灾妇孺百余人,留年岁较大面容姣好的自己受用,其余的叫牙行高价卖去各地,你堂堂一介父母官居然作恶多端,强卖强买无辜良民!”
  噗通一声,当事者只跪地喊冤。
  一旁的姜升听得瞠目结舌。
  不比不知道,一比吓一跳。
  原来他竟然是个好官啊!
  姜升腰板都挺得笔直了些。
  巡案没理跪在地上的江流县县令,开口问起了姜升关于五景县的一些事情。
  巡案大人不怒自威,外加地上还跪着一个,这时候谈政绩公事,姜升那是脑子一片空白,好在昼起给他写的本子,他是背的滚瓜烂熟。
  他这人干啥干不行,窝窝囊囊贪官也干不明白,但是只要对方有才,那他是听劝第一名。
  巡案本是对五景县不抱有希望的,一个穷苦偏远的下县,观姜县令面貌也胸无大才,没有人脉背景面相就透着拘谨胆小,怕是更没有魄力和当地乡绅强豪斗争。
  可听完姜县令的汇报后,巡案肃然的面色逐渐松弛,他倾身问道,“你说的可属实?”
  随后又问一些细节,怎么种菇的,市场价,以及夏天冬天生长环境区别等等。这些姜县令也能回答的一清二楚。
  就是关于城里时下百姓的穿衣打扮喜好,甚至问起五景县学子本次科举情况,姜县令都清楚得很,不仅知道成绩,就连家里什么情况,他也知根知底。
  巡案不由得上下打量姜县令,满眼都是止不住的欣赏。
  短短一年不到,居然能把五景县摸得这般透彻。
  而姜县令也感觉到了上司的赏识,心里只越发感叹昼起果真是他的贵人。
  要不是他担心昼起入学被刁难,他才不会去翻阅走访学子情况呢。哪知道,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。
  也不知道,昼起这番入学,倒是什么情形了。
  巡案和姜县令渐渐几杯酒下肚子后,开始把酒言欢,巡案面色如常,而姜县令面色早已酡红。巡案问什么事他答什么,巡案听了下来,只觉得矛盾,总结出一个答案,姜县令是办实事的小贪官胚子。
  但是说他贪,目前也没贪什么,只从乡绅手里收刮了银钱,充足了税额。
  这姜县令又确实是实实在在做了好些利民的好事,倒是对他口中时不时冒出的贵人有些好奇了。
  这贵人不仅会种平菇,还发明了打谷机,已然算是姜县令背后的智囊师爷了。看来这姜县令没继续走歧路,倒是有这位贵人的引导。
  巡案好奇这位贵人,便不由得多是问了些。
  醉醺醺的姜县令是有话必答,最后竟然道,“我那位贵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,居然叫我把剿匪的事情也写着呈上去,这无中生有的事情,我可万万敢不来的。”
  巡案对这个贵人的印象,一时间多了几分糊弄浅薄的败兴之感。
  跪地上的江流县县令只觉得这话刺耳,是姜升在挖苦人。
  而江百户却心里暗暗道,姜升这个傻子,还真是傻人有傻福,居然开始让巡案对他刮目相看。
  一个诚心实意的知无不言,居然真能得巡案大人几分肉眼可见的亲近。
  聊到最后,巡案拍拍姜县令的肩膀,“姜老弟,你那五景县以及你那位贵人,我可是想一睹风采呐。”
  姜县令也揽着巡案肩膀,两眼迷离满是骄傲还有几分豪迈道,“哥哥说走,咱不等明天,今晚就去!”
  姜县令第二天酒醒,倒是没忘记昨晚的事情。
  只是一时惶恐不安又觉得丢脸难堪,坐在床头梆梆垂着床沿。
  但转眼一想,忽的灵机一动,换个角度想,他给巡案交底已然成了巡案的心腹?
  反正都知无不言了,只要他继续在巡案那里坦诚,这巡案怕是不会拿他如何,只觉得自己是他自己人了。
  姜县令这般想通后,顿觉得神清气爽,吹吹通红的小肉拳,穿戴洗漱好便早早去巡案院子里请安。
  见到巡案待他一如昨日那般亲切,姜县令心里有了几分底气。
  更加坚信自己瞒不过巡案,还不如对他言听计从,落得一个老实听话的印象。
  吃了早饭,三人从江流县出发去五景县。
  一路上,没坐马车,三人骑马。
  江百户看着巡案和姜升一路上有说有笑的,干着急。
  巡案明显对五景县的兴趣远超江流县,而他又插不上话,只心里着急恨恨一番。
  但想自己每年成千上万的银子往上头打点,区区一个巡案倒是不能耐他如何。
  动他就是动上头多少大官的钱袋子,那几乎是与整个武将为敌了。
  中途来到几处崇山峻岭险要之地,这是有名的土匪窝万鬼窟。江百户打头,对巡案建议把官旗扬出来,这些山匪远远看着也不敢来犯。
  巡案抬头看了一眼这万万重山,眼里有些复杂的熟稔,他不禁摸了摸大腿,隐约间还有些酸痛,好像年轻时的刀疤这会儿又撕开了皮。
  巡案叹了口气,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话虽然傲慢俯视,可也不无道理,这块地也是他的心结。
  巡案本来没带几个随从,但是要来五景县,他特意从江流县衙门抽调了五十人手,一改低调私访,扬起了官旗大张旗鼓的路过。
  巡案半开玩笑的道,“姜大人口中的那位贵人简直无所不能,要是他能把这山匪除了,那该多好。”
  姜升听得心里吓得一跳,都怪昨晚的酒误事!这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吗,现在不仅自己在巡案这里不好,连带着昼起的印象也差了。
  江百户一路严防山匪突袭,紧紧护着巡案,闻言道,“巡案大人,您有所不知,这五景县的百姓穷凶极恶,历任县令百户乃至千户都拿他们毫无办法。
  据说几十年前出了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县令,历时两年征集附近三省的军队,想一口气剿匪。
  最后匪没剿灭,倒是自己差点赔了一条腿进去,后面也被上面问责,灰溜溜卸任了。”
  巡案闻言没做声,看着这山峦半晌道,“你江百户又在剿匪上有什么建树?还是在其他地方对五景县有什么贡献?”
  江百户毫无防备的被责问,一时语塞。
  心里还不知道哪里突然就得罪巡案,怎么忽的朝他发难了。
  姜升嘀咕道,“那位县令平心而论,一县令能打通三省各级衙门集结军队剿匪,这魄力和手腕,就是一省巡抚也难做到。可惜,咱们这土匪窝太强悍了,山多路险,外地人摸不着门路,土匪像是鸟入丛林般如鱼得水,这剿匪难如登天。”
  巡案闻言这才面色好了些,只是看着这群群深山,连连叹气。
  忽的,巡抚眼睛一怔,眨了眨眼,整个脖子僵硬地看着远处不动。
  姜升也不由得顺着视线瞧去,顿时惊得一大跳。
  巍峨群山墨绿一片,中间有一座山头塌陷四分五裂,露出一些破碎的山寨高墙。
  “这是?地动了?”巡抚呐呐不可置信道。
  姜升也看傻眼了,“不知道啊,我来江流县时,这地界还是好好的。”
  巡案快马夹腿,打鞭疾驰,身后的几人连忙跟上。
  但都不知道这巡案为何就如此激动。
  巡案在这些人的印象里,就是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,便也扬鞭跟上。
  到了山脚下,在一处野道酒肆歇脚。
  不等姜升开口询问山上情况,就听巡案大人用一口略有蹩脚的五景县话问那老板,这地出了什么事情。
  那老板听这口音半生不熟的,只以为巡案是多年在外地此番归乡,不由得热情道,“老爷真是命好啊,回乡刚好赶上仁侠剿灭了土匪窝啊。”
  见巡案不知道仁侠,老板很是健谈,又一一列举了仁侠的除暴安良事迹,然后又道,“你们别不信,这动静瞧着虽然不是人能干出来的,可那仁侠是替天行道,本身身上就是有仙术的!”
  “是山上的妇孺亲眼所见,那仁侠一个人就把山上两百多名土匪杀得一干二净,弹指之间山崩地裂灰飞烟灭,只轻轻拂袖,咻得一下就消失在妇孺们面前。”
  那老板双手合十道,“我嘴笨,可学不来那些妇孺们口中的万分之一,但这事情是真的,你们看看这山崩地裂,真要是地动,为什么只动一座山,还偏偏是土匪窝,所以这真是仁侠的仙术神力所为!”
  巡案一行人听了,大眼瞪小眼,半晌望着远处的破山久久不能回神,震撼的无以复加。
  巡案看向姜县令,“你说你那位贵人还把剿匪算作了你的功绩?真乃神人也。”
  姜县令还在发懵中,得巡案这一番惊叹感慨,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好似清明了。
  他哆嗦着嘴角道,“难怪,难怪贵人叫我说剿匪,是他自己就能把这事儿干了!一定是他!五景县找不出第二个了。”
  姜升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聪明过。一下子就转过弯了!
  巡案此时已经两眼冒光,激动的眼褶子都在颤抖。
  江百户终于找到话头了,什么仁侠不仁侠的,都没眼前人重要。他恭维道,“巡案大人您可真是我们五景县的福星啊,您一来,这土匪窝就被攻破了,一定是老天爷叫那仁侠为了开道,好叫那群土匪不敢发动,让他们知道咱们五景县地界来了位神官。”
  姜升没想到这江百户平时倨傲,一拍起马屁居然口才顺溜堪称鞠躬尽瘁,心里好生瞧不起。但又着急自己贵人的功劳叫他这般给抹了去。
  好在巡案看着一脸谄媚的江百户道,“你刚才还说本官有勇无谋好大喜功,只是一介草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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