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食言了(近代现代)——不见南枝

分类:2026

作者:不见南枝
更新:2026-02-28 19:28:55

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  不是?!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!
  “水……”蒋肆在梦中呢喃,干燥的嘴唇擦过许望的锁骨。
  许望一个激灵,手忙脚乱地去够床头的水杯。他小心地托起蒋肆的头,将杯沿凑到他唇边。蒋肆闭着眼睛喝了几口,水珠顺着下巴滑落,消失在睡衣领口。
  “好点了吗?”许望轻声问,手指不自觉地拂开蒋肆额前汗湿的刘海。
  蒋肆没有回答,手臂却收得更紧了,把许望当人形抱枕一样抱着。许望无奈,只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躺下,任由蒋肆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。
  “一万八……”蒋肆含糊地嘟囔,鼻尖蹭了蹭许望的耳后。
  许望倒吸一口冷气,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。蒋肆的呼吸很平稳,但他却也无法入睡,只能睁着眼睛数羊,祈祷夜晚快点过去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许望终于抵挡不住困意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朦胧中,他感觉有个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但他太累了,没有力气睁开眼睛。
  清晨,许望被一阵窸窣声吵醒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蒋肆近在咫尺的脸。他正撑着手臂,一脸复杂地看着他。
  许望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|昧。他的手臂环着蒋肆的腰,两人的腿交缠在一起,几乎鼻尖相贴。
  ??????????昨晚不是他抱着自己睡的吗?!怎么早上换位置了?!
  “早、早上好。”许望干巴巴地说,迅速松开手,脸颊烧得通红。
  蒋肆立刻退到床的另一边,表情有些不自然:“我……我昨晚发烧了?”
  敢情这是半夜发烧把脑子烧失忆了?
  许望点点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:“嗯,不过后半夜退烧了。”
  房间里陷入尴尬的沉默。许望偷偷瞥了蒋肆一眼,发现蒋肆的耳尖也泛着红色。
  “那个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住。
  “你先说。”蒋肆别过脸。
  许望深吸一口气:“你感觉好些了吗?”
  蒋肆点点头,声音柔和:“嗯,谢谢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昨晚……麻烦你了。”
  又是一阵沉默。许望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,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  “许狗,起床了吗?”林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再不起来我们就要迟到了。”
  “马上来。”许望应道,迅速下床逃出房间。
  楼下,甄晴朗和蒋随一家已经坐在餐桌上吃饭。
  “许望,”蒋随递给许望一片吐司,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  许望点点头:“……还行。他昨晚果然发烧了,我给他进行了物理降温,又喂他吃了退烧药,他多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  “真是麻烦你了。”蒋随温柔地笑了笑,“你真会照顾人,你父母是医生吗?”
  许望停下吃吐司的动作,“我爸妈是老师,他们从小就教我护理知识和急救措施。”
  “原来如此。”蒋随看向蒋裴之,“大哥,今天让刘叔送小肆的同学去学校,我把你送到公司后我再去工作室。”
  蒋裴之“嗯”了一声:“可以。”
  蒋裴之答应后,两人都专注吃饭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  林佳和甄晴朗交换了一个眼神:难怪吃饭的时候蒋肆总嫌弃他们吵,原来是他们一家人吃饭都安静。
  许望:“蒋随姐,我们吃完了,就先去学校了。”
  “好,刘叔在车上等你们。”
  作者有话要说:
  stop!许望,你忘了你是纯洁无瑕恪守校规的校纪委员了吗?so,禁止想入非非!


第89章 离开
  蒋肆睁开眼,喉咙干涩得咽口水都觉得刺痛。窗外天色已暗,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。他伸手摸额头,烧已经完全退了。
  烧虽然退了,但脑袋依然昏沉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,发现早已空了。
  蒋肆叹了口气,撑起发软的身体,拖着沉重的脚步下楼。
  刚走到楼梯转角,大门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蒋肆下意识停住脚步,站在阴影处。
  “蒋总,蒋大少,您们今天回来得真早。”张姨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  “嗯,会议取消了。”蒋成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“蒋肆怎么样了?”
  “今天中午监督他吃了退烧药,这会儿还在房间里睡着呢。”
  “猫找到了吗?”蒋裴之问。
  “没呢。”张姨粗糙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“今天一天都没有人打电话来。”
  还没有一万八的消息吗?
  蒋肆不自觉地眼眶发酸。一万八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,也不知道它现在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被别的流浪猫欺负。
  “现在还早,寻猫启事贴出去了总会有人打电话来。”蒋裴之戳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,低头看手机。
  蒋成博:“蒋随呢?还没回来?”
  蒋裴之:“她今天晚上工作室的人聚会,要晚点才回来,她说不用等她回来吃饭。”
  蒋成博在茶几上拿起一本杂志看:“她怎么不跟我说呢?”
  蒋裴之轻哼一声:“说是聚会,其实就是她的那些好姐妹给她介绍对象。”
  蒋成博:“那也挺好,她今年都25岁了,也是该找对象了。”蒋成博看了一眼蒋裴之,“你呢?”
  “我?”蒋裴之抬了抬眼皮,“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够让我心烦了,娶个老婆回来和我吵架?”
  蒋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就蒋裴之这样的脾气,还是单身的好,免得祸害了好女孩到蒋家来受委屈。
  蒋肆现在喉咙里干得厉害,特别想喝水,但蒋裴之和蒋成博都坐在客厅里,下去一碰面不就是叙利亚战场吗?
  “其实我也觉得这是件小事。”蒋成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“为了一只猫淋雨发烧,还不去学校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  蒋裴之轻笑一声:“他向来这样,把畜生看得比人还重。”
  “猫丢了就丢了,实在找不到再买一只不就好了?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。”蒋成博的话像一把刀刺进蒋肆心里,“要我说当初蒋随就不应该给他买这只猫,你看现在闹成这样。”
  蒋肆的手指抠进了楼梯扶手的雕花纹路里。
  “他向来任性。之前参加运动会也是,明明知道自己有渐冻症还剧烈运动。”蒋裴之关掉手机,“反正还有一年就高考了,到时候他想回北城就回呗,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  蒋成博脸色冷了下来,说:“我是不会让他回北城的。蒋随已经和我商量好了,她不会再回北城工作,蒋肆也在临江治疗。”
  蒋肆的心一下子凉到底。不……不让他回北城?凭什么不让他回去,难道蒋随她真的想把他一辈子都绑在蒋家吗?
  不!绝对不可能!他绝对不会任他们安排!
  “你以为你们能管的住他吗?”蒋裴之冷笑,“他的心不在这儿,你们就算是拿狗链子拴着他,他也会挣脱跑的。”
  蒋成博叹了口气:“话是这么说,但蒋肆那孩子……”
  “您还把他当孩子?他都十七岁了,整天就知道惹事。”蒋裴之打断他,“要我说,当初就不该把他接回来。现在倒好,搞得家里鸡犬不宁。”
  蒋肆忍不住笑了。蒋裴之以为自己想回来吗?他蒋肆从来就没有想过回蒋家,从来都不想和蒋家有任何瓜葛。宋依暇死后,蒋肆被送到了福利院。他明明在福利院待的好好的,就是蒋成博突然把他带回去,还给他安了个“养子”的身份。
  也是,毕竟私生子不好听。但蒋家亲戚又怎么会猜不到?蒋成博有了一儿一女,为什么还要从福利院领个养子回来?只不过是蒋成博找的借口,一个把他顺利带回来的借口。
  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蒋成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“他毕竟是我的……”
  “您的什么?私生子?”蒋裴之又冷笑,起身走向酒柜。“妈才走了半年,您就把他接回家。您考虑过我和蒋随的感受吗?”
  蒋成博低下头,不去直视蒋裴之的眼睛。
  “……当年的事,我的确对不起你妈妈,更对不起你和小随。但……蒋肆是你弟弟,这是事实。”
  “弟弟?”蒋裴之往玻璃杯倒酒,声音冷淡:“我妈只生了我和蒋随。”威士忌倒入冰块的声音持续了几秒,“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,我只在意我妈。”
  蒋成博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  “或许你现在也在哪个小地方包养你的小情人吧?”蒋裴之讥笑一声,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  “裴之,”蒋成博脸色变得难看,“你胡说什么?”
  “或许,你还会给我们家带来更多的弟弟妹妹,是不是?然后对外面说这都是你在福利院领养的。哈……哈哈!”蒋裴之不知道是不是醉了,靠在墙上自顾自地大笑。
  “然后……所有人都夸你,真是悲天悯人心地善良品德高尚的蒋氏集团蒋总啊!哈哈哈!”
  “够了!”蒋成博猛地站起来,“你非要这样跟你父亲说话吗?”
  蒋裴之摇摇晃晃地直起身,眼神却异常清醒:“父亲?你也配?”
  蒋成博深吸一口气,“裴之,这些年亏欠你和小随的,我都在尽力补偿。你可以恨我,但不要迁怒小肆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  “他无辜?!”蒋裴之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一样,全身颤抖起来,一滴泪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下。
  “如果不是他,我妈怎么会死?!他无辜我妈就不无辜了吗!”
  蒋肆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些年来,蒋裴之的冷嘲热讽他早已习惯,但每次听到这个,心脏还是会像被钝刀割着一样疼。
  是啊,如果不是因为他,蒋夫人就不会出车祸,蒋裴之和蒋随也不会失去妈妈。
  他是杀人凶手,本就不应该在蒋家,不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蒋家的一切。
  蒋肆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他转身想退回房间,却不小心碰倒了楼梯转角的花瓶。
  “谁在那里?”蒋成博警觉地抬头。
  躲不过去了。蒋肆深吸一口气,慢慢走下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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