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和离了还不行吗(古代架空)——观前

分类:2026

作者:观前
更新:2026-02-27 19:20:21

  “阿识,你不喜欢男人的,你作何这样为难你自己……而且那薛三公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,他能堂堂正正进了长公主府,你以为他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吗?你拿不住他的!”
  萧雁寻懂得不多,但甫一听到萧雁识求皇帝赐婚的事情,便觉得荒谬。
  萧雁识从前肆意得很,从不必顾忌什么。
  偏偏是自己,让唯一的弟弟还要牺牲幸福。
  “阿姐,我没想过要拿住他,”萧雁识半真半假道,“我向皇帝求赐婚,也并非全然为了你。”
  “什么?”萧雁寻顿了顿,不明白萧雁识的意思。
  “他的身份的确不合适,但是阿姐……我的确有些喜欢他,毋管是见色起意还是那一日发生的事情,我若真不愿,你们以为他能强迫得了我么?”
  中了药的事情就不必说了,萧雁识想想那日的狼狈,心下纷乱,其中弯弯绕绕不止于此,说了出来也只是给兄长阿姐平添忧虑。
  萧雁识看着萧雁寻,“阿姐,你不必觉得有负担,我这几日想过很多,这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薛犹其人我查过,没什么问题,不过是他的身份尴尬,但既然我要娶他,那么……待他离开长公主府,便也与其没什么关系了,长公主府都是巴不得将人赶出去,说不准还是我替他们解决了个大麻烦。”
  萧雁识最后还开起了玩笑,惹得萧雁致狠狠一瞪,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。
  “可是……”
  萧雁寻还想再说。
  “阿姐你们放心,又不是不能和离,我若哪一日觉得与他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,便会提出和离的,总不会困着我一辈子的。”萧雁识拍拍萧雁寻的手,“你安心备嫁……你瞧弟弟我,都娶妻娶到前头了。”
  萧雁识噗嗤笑出声来,“胡说八道。”
  “阿姐……”萧雁识哄着萧雁寻回去。
  回来时,萧雁致还坐在他屋子里,“你打算怎么给爹说?”
  “实话实说呗,”萧雁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最后又搁到萧雁致面前。
  萧雁致没喝,盯着萧雁识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?”
  “什么?”萧雁识一脸茫然,“哥你说什么呢,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?”
  “好,那我换个问题,那薛犹你真的查过吗?”萧雁致神色严肃,“只道他被驸马带回长公主府,他的生辰、他的母亲、他出生的地方,一概都查不到,你就不觉得蹊跷吗?”
  萧雁识好似才反应过来,“哥你查过他啊?”
  “不查我怎么能放心?!”萧雁致气极,“但就是查了一遍,查不到什么有用的,我才更不放心!那人究竟什么来路?”
  “哥你兴许想多了,他不过是……”萧雁识才开了口,萧雁致便立时打断他,“阿识!”
  “还有三个月的时间,你要反悔也不是没有机会。”萧雁致一贯稳重,但这一次开口说的话句句都让萧雁识诧异。
  “这是天子赐婚。”萧雁识提醒道。
  “平北侯府在北疆驻守多年,击退蛮夷数百次,祖辈皆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,一道赐婚的圣旨,算不得什么。”萧雁致眸色晦暗,“你若不敢,兄长敢。”
  萧雁致拂袖而去。
  萧雁识头大如斗,这都是什么事啊!
  *
  未免萧雁致做出什么“违逆圣旨”的事儿,萧雁识翌日一早就跑去主院堵人。
  孰料只有一个奶娃娃。
  是萧雁致的长子,萧云淇。
  “世子,大公子一早就出去了。”伺候小家伙的婆子如实道,“大公子也不曾交代去了哪里,只让我等照看好小少爷。”
  “那我嫂嫂呢?”萧雁识拿着个拨浪鼓,在小家伙面前摇了摇。
  小家伙嘻嘻嘻的笑着,小胖手努力地去够拨浪鼓。
  “夫人说是带着大小姐出去买些口脂,裁剪些时兴的裙裳,大略后晌回来。”婆子任萧雁识鼓捣着逗小侄子,“小少爷看来颇是喜欢世子……”
  “是么……”萧雁识勾着唇。
  一大一小玩了会儿,还不见萧雁致的影儿,他风寒才见好,萧雁识忍不住担心,将拨浪鼓塞到小家伙手里,“你爹真是莽撞,大冷的天也不知跑哪里去了……”
  “你说谁莽撞呢?”萧雁致掀开帘子进来,抖了抖身上的雪,大氅被他扔在外头,唯恐一身寒意将屋里的小家伙给冻着。
  萧雁识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,也不心虚,“说我自己呢,兄长听岔了……”
  萧雁致懒得搭理他,从婆子手里接过小家伙,“哎呦,想爹爹了没有呀?”
  “呀呀呀……”小家伙认得出眼前的是自己亲爹,巴巴地抓住萧雁致的手晃了晃,“跌啊,跌啊啊……”
  小家伙糊了萧雁致一身口水,说话奶声奶气的,露出一嘴才冒尖尖的小乳牙。
  萧雁识看得心底软成一片,“当爹还挺有意思的……”
  萧雁致睨了他一眼,“娶了那薛犹,你这辈子都没当爹的福分了。”
  萧雁识:“……”
  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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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萧雁识:没有当爹的福分?我要驯得那薛三公子在床上叫我爹!


第15章 庄子
  这日休沐,萧雁识才刚起,萧跃便引着一人进了院子。
  “你个萧二,我若不来找你,你是不是都快忘了我这个人了!”来人一袭靛蓝祥云蝠纹劲装,深褐犀角带上坠着一枚白玉,行走之间蔚蔚生风。
  萧雁识一见人就忍不住笑了,“还真是忘了。”
  “找打!”
  下一刻二人便如兔鹘般相掠出手,萧雁识一掌劈出,腰膝蓄力,对方险险避过,而后身子一转,反向萧雁识肩头抓去。萧雁识脚尖轻点,化掌为拳,侧身躲过的瞬间,右脚斜上踢出去。
  “萧二,你这招也忒狠了!不打了不打了!”
  二人瞬间收势。
  萧雁识抖了下衣摆,“本来打算今日找你出去喝酒的,没想到你先来了,听闻月前你又高升了,怎么样,谢大人?”
  谢开霁连连摆手,“你可快别磕碜我了,这都指挥使倒是个肥差,偏偏前边加了个‘副’字,而且殿前尽是些不能开罪的祖宗们,我这副的,天天可是提着脑袋过活……”
  “是吗?”萧雁识眯着眼,“可我怎么听说你近来滋润得很,都说你简在帝心,屡屡受赏,连七殿下都快成了你的小尾巴。”
  “萧二!”谢开霁忙喊住他,“且快放过我吧,这段时日我水深火热,你可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,那七殿下日日寻我的麻烦……屁大点的孩子,怎么能那么闹腾!”
  说话之人乃凤阳郡王谢开霁,他幼时失恃失怙,由庶母带大,未迁府之前与平北侯府只隔着一堵墙。
  萧母与谢开霁亲母是手帕交,自两家孩子出生后,都将对方的孩子视作亲子,直到谢开霁三岁时,谢父溺酒而亡,半年后谢母也重病而逝,萧母不忍谢开霁无人照料,遂直接将其带回府里。
  但也堪堪只半年,凤阳郡府唯一的主子是谢开霁,而他久居平北侯府难免有失礼法,加上风言风语伤人,谢开霁最后还是被族里世叔接回去,由庶母照料。
  那时,谢开霁瘦弱,又爱哭,萧母始终放心不下,于是由着萧雁识日日跑到凤阳郡府陪他玩,每逢过节,或是出去踏青,谢母也会带着小开霁一起。
  萧雁识与谢开霁从幼时长到八岁,几乎形影不离。就是入宫做伴读时,二人也免不了凑一起,而这也屡屡招来薛韶的不满。
  之后不久发生了一事,萧雁识出宫,随萧父萧母一道去了北疆,谢开霁自然只能留在江陵。
  以前隔着一堵墙尚且可以来去自如,但北疆……终是不能的。
  “所以今日……”萧雁识挑眉,“不会是来找我喝酒的罢。”
  谢开霁咧嘴一笑,“喝酒误事,我找你去庄子上采猎。”
  萧雁识踹了他一脚,“你什么意思……”什么喝酒误事,分明就是影射自己前段时日中了招,惹出一桩风流债。
  谢开霁被踹了一脚也不恼,笑得乐不可支,他怎么也没想到,萧雁识这厮还有被人设计的一日,尤其还是他自己一头扎进去的那种。
  二人一路斗着嘴,两匹马自闲市的方向出了城。
  第一代凤阳郡王乃是前朝孝宣皇帝最疼宠的外甥,初建府时便拨了两块王府的地,合做一块。郡王府逾制过甚,府内亭台楼阁,假山镜湖,样样阔绰,就连下人住的偏院都要比五六品的官员正院还要奢华。
  只是恩宠随风易逝。
  孝宣皇帝早崩,即位的孝昭皇帝与凤阳郡王虽为表亲,但不似先皇对凤阳郡王的宠爱,孝昭皇帝未即位时便盯着那块逾制的府邸,后不过即位三年,便借着一桩旧事将郡王府生生划分为二。
  而且将刻意分小了的那块,给了凤阳郡王。
 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,凤阳郡王再受宠那也是先皇时的福气了。
  不过孝昭皇帝这样将人家的郡王府分出去好大一块终究是理亏,于是在分府之后又从旁的勋贵那儿划了几处庄子,一些地,姑且算是补偿。
  而谢开霁带着萧雁识去的庄子便是其中一处。
  这日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若不是沿路覆了雪的枝杈,人都要恍惚是不是迎着春季来了。
  江陵气候潮热,就是冬季,也要比塞北的春日更温暖些。
  御马疾驰了小半个时辰,萧雁识出了一身薄薄的汗。二人抵达庄子时,早有庄头闻着讯在外头候着,身后随了七八个汉子,个个身材高大,一看就是会武的好手。
  “小人等给郡王、世子请安!”
  谢开霁摆摆手,“行了,这些虚礼就免了。”
  庄头名唤何武,三十有七,行走间步伐稳健,萧雁识分出些注意瞧了眼,而后扔了马鞭,随谢开霁进去。
  从外边看着这庄子也没什么稀奇的,但一进去才知道里边大有乾坤。
  前院占地不小,除却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子以外,密密麻麻种了十几块看不出究竟的东西。上边覆了一层薄薄的膜,萧雁识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  见他好奇,谢开霁开口解释道:
  “前年自外邦传进来一些稀奇的菜蔬,说是要以专门的土壤培育,汁水丰盈,口味独特,整个江陵的贵族世家个个以其为稀,我找人偷偷弄了些,这不,还挺容易养活的,就是废了我一口温泉池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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