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和离了还不行吗(古代架空)——观前

分类:2026

作者:观前
更新:2026-02-27 19:20:21

  太监王豫将罪书呈到皇帝案上。
  底下又有几人跟着跪下。
  “柳之儒贪墨银两,罔顾人命,其罪罄竹难书,望陛下重惩!”
  “曲泾川百姓何其无辜,不重惩难以平民怨!”
  皇帝支起一边身子,才翻开一页,底下“扑通”又跪了一人。
  “陛下,贪墨赈灾银,滥用刑罚,罔顾人命,这桩桩件件俱非柳之儒所为,此罪书实乃诬告,还请陛下明察!”
  “苏大人的意思是,郭大人假呈民意,故意构陷柳之儒?还是说你要问郭大人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?”
  开口之人咄咄相逼,“苏大人”却不搭话,依旧直直跪在地上,“望陛下明察。”
  地上跪了一大片人,萧雁识却只认识一两个。
  却在这时,衣袖又被人扯了下。
  不用问,还是那梁言。
  萧雁识懒得搭理,却不料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两步,凑近小声道,“这个苏大人名唤苏三试,乃前几日回来述职的前阳泉知县,是个七品小官。”
  “你不也七品?”萧雁识侧头瞥了梁言一眼,“而且,这个苏大人也和我没什么关系,我并不在意他叫什么。”
  “是呀,我也七品,也是个芝麻小官呐!”梁言毫不在意,眯着眼笑。
  萧雁识扭过头,不动声色地往皇帝面上看了眼。
  皇帝翻着罪书,好半晌才道,“王豫,柳之儒在曲泾川任几年了?”
  王豫垂手回道,“回陛下,已经六年了。”
  “六年,”皇帝阖上罪书,“六年也不短了……”
  底下的人都摸不准皇帝的意思,郭侍郎本就年纪大了,跪得时间久了便有些不稳了,他眼前恍惚起来,身子不自觉往旁边倒去。
  孰料下一刻一人将他稳稳扶住,“郭大人,小心呐。”
  萧雁识微微挑眉,这梁言又想干什么?
  不需他想,梁言掀衣就跪,“陛下,既然郭大人与苏大人各执一词,那么曲泾川赈灾一事想来还有内情,微臣大胆,自请去查此事,还望陛下允准。”
  “梁言你……”
  郭攸胡须颤了颤,看着梁言的表情有些难以揣测。
  萧雁识抬眸看了眼四周诸人的神色,便见不少人又是惊疑又是意外。
  自然而然的,萧雁识也有些好奇。
  满朝数十朝臣,对梁言这么一个七品小官态度实在耐人寻味。
  “既然爱卿毛遂自荐,那朕便允了。”皇帝手指蜷起,在案上叩了叩,像是斟酌了番。
  “谢陛下!”梁言俯首又跪。
  “不过,即为钦差,那爱卿这一身绿袍就该换换了……”皇帝好似随口一说,看向王豫,“那便红袍罢。”
  身侧一阵倒抽气声。
  萧雁识忍不住往梁言的身上看了眼,这人……有点意思!
  之后就曲泾川的事情皇帝又派了三个人,萧雁识俱是不认识,不过瞧着品级,哪一个都越不过梁言去。
  依着皇帝多疑的性格,总该有个监视的,可这事情安排下来,全然不见梁言之后会受什么掣肘。
  萧雁识有些想不通,不过转念又一想,此人和我有什么干系,我管他作甚?
  “诸卿可还有本奏?”皇帝本就倦怠,这会儿已然没什么耐心了。
  王豫颇有眼见,慢慢抬手,就要喊“退朝”。
  梁言不动声色就要往后退。
  孰料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  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  萧雁识自人群中站出来,俯首,“臣有一事,想请陛下允准。”
  因着曲泾川赈灾银一事,堂下诸人都快忘了萧雁识的存在,他这么陡然站出来,围绕着他的那流言再度冒出头来。
  连皇帝都颇有些意外,“爱卿想要朕允准什么?”
  “臣斗胆,请陛下赐婚。”
  皇帝一愣,“赐婚?”
  萧雁识抬头,一字一句道,“臣对薛三公子一见钟情,此生非他不娶!”
  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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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萧雁识:赐婚赐婚!


第14章 牺牲
  皇帝,“你说谁?”
  “长公主府薛三公子,薛犹。”萧雁识目光坦然,全然不顾四周多少道惊异的视线。
  梁言甚至不顾龙椅上的皇帝,猛地转头看他。
  “诸人只道臣冒犯了薛三公子,却不知,臣其实早就见过他了,芸芸众生不知多少人,偏偏唯有他入了臣的心。”
  萧雁识书没读过多少,酸话这么说出来,心里呕得慌。
  但他还是忍住了,面上一片痴意,“臣自知配不上他,但情之一字,实在难解,望陛下全了臣这一腔赤忱吧!”
  萧雁识撩开衣摆跪下。
  “疯了……”梁言小声呢喃,“怕是我疯了……”
  “父皇,阿识他是胡言乱语,”薛韶突然开口,“料是这几日江陵流言蜚语甚嚣尘上,让他蒙了心……儿臣一贯了解他,他从小到大并不好龙阳,在北疆也未有什么意中人,大抵是那日事发突然,他又听了不少闲言碎语,所以今日这才说了浑话!”
  薛韶说完扭头瞪了萧雁识一眼,“男子与男子如何能成婚,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  萧雁识不为所动,轻笑了下,“臣不知殿下何意……但臣这会儿清醒得很,亦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  “臣从前的确没有意中人,但臣好不好龙阳,想来殿下还是不知道的。”
  薛韶一愣,“你喜欢男人?你之前从来没有说过……”
  “殿下,臣总不能事事都告诉您吧,”他衔着笑,“其实若不是遇到薛三公子,臣大概也不知道有一天会这样喜欢一个人。”
  “你胡说,那孽种怎配得了你的喜欢!”薛韶愤怒之下,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,口不择言直接将“孽种”二字说了出来。
  萧雁识笑意敛了,“殿下慎言。”
  皇帝亦是脸色黑沉,“韶儿,你说什么?!”
  薛韶猛地惊醒,抬头看时,就见皇帝眸中含怒,搁在案上的手青筋暴起,他不知为何,心中就是一惊,下意识俯身跪下,“父皇,儿臣一时嘴快……”
  “是嘴快,还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!”皇帝暴怒,直接将手边柳之儒的罪书扔下去,直直砸在薛韶额头上。
  锋利的书角砸破薛韶的皮肉,血珠子顷刻间冒出来。
  “陛下息怒!”呼拉拉跪下一大片。
  “陛下,二殿下也是听进了谗言,一时失度,薛三公子乃驸马亲子,身份尊贵,自是与萧世子相配。”尚书令一看皇帝脸色骤变,忙不迭帮薛韶圆话。
  皇帝不言,但眸底的怒气未消。
  “父皇,儿臣知罪!”薛韶收到尚书令的示意,立刻俯首认罪。
  萧雁识这会儿反倒不搭话了。
  殿中一时只剩薛韶慌乱的呼吸声。
  皇帝居高临下,那会儿的倦怠之色一扫而光,眸底的锐气惊人,萧雁识垂着头,好似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。
  “爱卿当真要娶?”
  不知过了多久,薛韶膝盖酸痛难言时,皇帝的声音才将出来。
  萧雁识抬头,面色不变,“臣想娶,要娶!”
  “……那便赐你二人三月后成婚。”皇帝声音微沉,听不出喜怒。
  “谢陛下赐婚。”
  萧雁识垂首谢恩。
  身后衣裳又被人扯了扯,一道声音低不可闻,“萧世子,你疯了……”
  *
  赐婚的圣旨送到长公主府时,薛犹还在祠堂。
  自那日在花楼出了事,薛韶便想撕了他。
  孰料才将人绑好,驸马的人便来了,不等薛韶如何处置,先将人带走了。
  然后,薛犹便被扔进祠堂。
  长公主府里的祠堂很是空旷,地方也离主院很远,薛韶正好寻个清净。伺候薛犹的小丫头却抱不平,直言长公主借机惩治他,薛犹听罢笑了下,还道长公主宽怀,总没有叫人杖责他几十。
  能躲过一场皮肉之苦,薛犹满意得很。
  祠堂里神龛不多,只有三个。薛犹认识其中一个,甚至记得她的脸,不过人都死了,即便是记得又能怎么样。
  薛犹坐在蒲团上,闭着眼。
  然后未有多久,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人的脸。
  薛犹睁开眼。
  这是第四次了。
  他静不下心,索性起身走到木案旁,神龛前供着一串佛串,通体漆黑,密密麻麻的梵文撰在其上,居中唯一一颗舍利泛着些褐光。
  薛犹拿起来,攥住其中一颗佛珠转了转。
  “叩叩。”
  薛犹走过去打开门,“怎么了?”
  “主子,皇帝给您……和那萧世子赐婚了。”门外的人神色怪异,面对薛犹时竟都忘了惧怕。
  “只是这事吗?”薛犹面上淡淡,好像并不意外。
  来人因他的态度愣了下,“婚期定在三个月后。”
  “嗯,有些迟了。”薛犹好似闲谈般,“皇帝还说了什么吗?”
  “未曾。”来人想了想,又道,“吏部侍郎郭攸告柳之儒贪墨赈灾银两,残害人命,梁大人自请去曲泾川调查……皇帝给梁大人升了官。”
  薛犹微讶,不过转瞬又缓了神色,“想要查曲泾川,四品以下料是没什么说服力。”
  “主子猜对了,梁大人如今着红袍,是四品官了。”
  “四品么,”薛犹转着手里的佛珠,“还不够啊……”
  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  *
  萧雁识回府没多久,萧雁致就杀上门了,同来的还有萧雁寻。
  “阿姐你看……”萧雁识躲过萧雁致踹过来的那一脚,忙不迭捉住萧雁寻的手臂,“我一回来,兄长他天天揍我!”
  他还在插科打诨,萧雁寻却反握住他的手,“阿识,你是为了我是吗?”
  萧雁寻又清减了不少,脸颊苍白,身上穿得也有些单薄。
  萧雁识微微蹙眉,将人拥着进了屋子。
  “阿识,你好好的,不要骗我。”萧雁寻一进屋子,眼眶含着泪道,“我心甘情愿嫁到孟家,你何必……”
  萧雁识一僵,瞬间笑开,“姐你胡说什么呢,我为你干什么了?而且和你嫁孟家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  萧雁寻攥着萧雁识,明明那样柔弱无力的一个人,偏偏掉下的眼泪砸得萧雁识手背疼,“阿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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