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和离了还不行吗(古代架空)——观前

分类:2026

作者:观前
更新:2026-02-27 19:20:21

  薛犹轻嗅了嗅,叹了口气,“上好的云雾深,连宫中也鲜少能喝得到。”
  “这样吗,”萧雁识不懂品茶,他看着薛犹姿态闲雅地帮二人斟上茶水,而后又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盒点心,“昨日见世子用核桃酥用得多些,料是并不讨厌,于是和庄子上姑娘多要了一盒,原想着照着这盒找人做些样式不同的,没想到最后还是拿这个敷衍世子一回了。”
  “这个就很好了。”萧雁识说的是实话。
  虽说只是一盒核桃酥,但是叫他心一滞的是,眼前这人竟会注意到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。
  于他而言,再好的吃食也只有果腹的作用,便如茶水一般,他尝不出优劣,最多解渴而已。
  二人喝完这一盏茶,身子暖和了不少。
  但从说完茶之后便没了话题,气氛难免有些沉闷。
  萧雁识再坐下去难免有些尴尬,手指搓了搓衣摆,下意识站了起来,“你先歇着,我去看看谢开霁醒了没……”
  不等薛犹张嘴,萧雁识几步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  孰料一只手才放到门框上,另一只手臂被薛犹扣住了。
  “嗯,还有事?”萧雁识回头。
  “……之前就想问了,世子与郡王关系很好?”薛犹抓得紧,萧雁识挣了下没挣脱,微微蹙眉。
  他一开始并未听出薛犹的言外之意,下意识道:“嗯,关系很好。”
  萧雁识没说谎。
  八年间他与谢开霁虽然鲜少相处,但每次回江陵,二人都要聚一聚。而且自谢开霁入朝,这些年有他屡屡在朝中替萧雁识“谋好处”,让他日子好过了不少。
  所以关系好并非只是说说而已,否则这庄子上的“好生意”,谢开霁也不会急急拉萧雁识入伙。
  这次轮到薛犹蹙眉了,他嘴唇动了动,在萧雁识耐心告罄前又道,“郡王可有婚娶?”
  萧雁识:“……”这是什么鬼问题?
  平白无故管人家是否婚娶作甚?
 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,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清楚了。
  “我听闻世子在北疆未曾有过知心人……郡王他,”薛犹吞吞吐吐的,萧雁识却像是突然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一下子反应过来,“你……以为我与谢开霁……”
  萧雁识表情很精彩:“……”
  薛犹却是一脸坦荡,直勾勾地盯着萧雁识:“便如世子所想。”
  “……不是,你这……”萧雁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这人怎的能想到这里去,他和谢开霁虽然在从光着屁股的时候就在一起玩,但是玩到一张榻上去还不至于!
  更何况,兔子不吃窝边草,自己这是得有多饥.渴,才会把爪子伸到好兄弟身上去?!
  薛犹不明所以,仍旧执拗地看着萧雁识,“世子与郡王好得容不下第三个人,我听过不少传言……”
  还还未说完,胸前衣襟又是被狠狠一拽,薛犹被人抵在门框上,眼前的人凑上来。
  他睫毛颤了颤。
  耳边裹来一股温热:“……谁说容不下第三个人,你这不就是已经挤进来了么?”
  萧雁识死死盯着薛犹泛红的耳际,恍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,忽然一笑,在薛犹反应过来要挣扎时,慢慢凑近,声音沉得像要把人溺毙,“我说……你这是,醋了么?”
  一句话,薛犹瞬间僵住,二人胸膛相贴,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狂乱的心跳。
  吃醋么?
  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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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萧雁识:今天又是攻气十足的一天哦!
  蠢作者顶锅盖飞走:我胡汉三又回来了~


第18章 问罪
  原想着休沐这两日在庄子上好好躲躲懒,孰料当夜,侯府的小厮骑着一匹快马就来报信了。
  恰好薛犹和谢开霁都在,一见萧雁识小厮就跪下了,“世子,族里的几位老爷并着二老爷三老爷午后都到府上了,扬言要用家法处置您。”
  萧雁识还未开口,谢开霁先蹙起眉,“哪来的二爷三爷?又是哪门子的家法处置?!”
  不怪谢开霁如此道,就连萧雁识初听到时也恍惚了一下。
  如今的萧侯爷萧鸣权是嫡出,另有两个庶弟,不过十多年前就已分家,现下各自住在江陵南城和西城。
  二人一个入仕一个居府修道,因着先前分家时老侯爷心偏,两家几乎分去侯府八成的家产。
  饶是如此,两家待嫡系也生分得很,老侯爷一死,便是逢年过节都不曾上门。久而久之,萧雁识都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两门亲戚。
  可这亲戚陡然登门,还带着族里的老人,萧雁识怎么想怎么觉得莫名。
  尤其还扬言要对他“用家法”。
  “回郡王,老爷们道世子无规无矩,未有父母之命,便擅自求娶一个来历……的男人,”小厮反应很快,那个“来历不明”在嘴里嚼了一圈又给咽下去了,飞快道,
  “说世子不仅是不尊礼法,也是罔顾门庭,而且前几日就已经修书于侯爷,听话头似乎还将从前与长公主府的旧怨也扯将进去了。”
  “礼法?”萧雁识嗤笑:“轮得到他们来教我礼法么!”
  “世子,不是小的分不清轻重缓急,而是那些人气势汹汹上门问罪,不仅气得大公子怒极晕厥,而且还……冲撞了少夫人,致少夫人腹中小主子险些出了事!”
  小厮一身风霜,萧雁识闻言手下气力一起,手边桌角生生被掰断,“你说什么!”
  萧雁致本就身体不好,一到冬天更是要仔细将养着,今岁瞧着身体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,没想到叫一群没长眼的又害至如此。
  当即不由得多说,萧雁识出了庄子便策马疾驰而去。
  薛犹忧色难掩,他朝谢开霁道,“郡王可否借在下一匹快马?”
  谢开霁脸色不变,没想到这薛三公子也这般担心萧雁识,他没多言,直接道:“我与你一块回去,萧二脾气不好,若不看着些,怕是那些人都要被打死了。”
  *
  萧雁识一路疾驰,才到城门口便见侯府下人候着,见他忙不迭地追过来,“世子,大公子无事,少夫人亦是受了惊吓,大人孩子都无碍……大小姐怕您得了消息焦急,便叫小的在这里守着报信。”
  “我兄长醒了?”萧雁识手背青筋暴起,这一路怒气更盛,侯府下人瞧着便觉不妙,但又不敢扯谎,只能老老实实交代,“大公子还未醒……但,但大夫说只是怒急攻心,好好养上几日就好了。”
  萧雁识一扯缰绳,御马直入城门。
  几息后,萧雁识大踏步进了侯府,直奔花厅。
  如他所料,花厅里人头攒动,坐着的站着的七八个,还有三四个两鬓斑白的坐在最上头,一见萧雁识进来张口便是问罪,“景蕴,一休沐就往外头跑,还未将那薛三公子迎进门,你就与那人厮混在一起,着实有失体统!你该……”
  话音未落,萧雁识手里鞭子扬起,而后狠狠甩下,就近一青年本幸灾乐祸地窃窃私语,未曾料到突来横祸,那一鞭子恰恰甩在他后脊上。
  鞭风凌厉,青年嗷得一声叫出来,疼得就往旁边缩,却是动作幅度过大,连带着旁边两人被他踩中了靴面,横横摔出去。
  “哎呦!”
  “……压着我的脚了!”
  “……老三你快滚开,疼死我了……”
  萧雁识这一下来得狠,也来得突然,周遭几人讪讪躲开,生怕他又“发疯”,一时之间花厅里乱成一团。
  “闭嘴!”
  “老三家的,还不快起来,躺在地上成什么样子!”
  上头的老家伙发话了,底下的人你拽拽我我拽拽你,推搡之下磨蹭着将地上的人拖起来。
  诸人都离萧雁识三尺远,这正好遂了他的意,随手扯过来一把椅子,他往花厅中间一坐,手里的鞭子甩了甩,“二叔公,多年不见,你一来就跟小子讲体统……”
  萧雁识抬眸,神色淡淡的,“我倒想问问你,擅闯侯府,纵人戕害我兄长,冲撞我嫂嫂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体统,本世子又该和谁讨?!”
  萧雁识眸里杀气尽显,“方才到底是谁冲撞我嫂嫂,害得我兄长晕厥,不想被我押解入府司的,现在站出来!”
  不过短短几句话,在场的人俱是吓得魂不附体,尤其与萧雁识年纪相仿的两个青年,一个缩着身子像个鹌鹑,另一个后背疼得龇牙咧嘴,却是不敢再痛呼一声。
  萧雁识不用对方自报家门,只一眼便知道这二人是谁。
  他二叔萧鸣成居府修道二十年,府中有一妻一妾,正妻诞下的一子一女俱早夭,现如今只有妾室生的一女。
  萧鸣成一身道袍,坐在右手下首第一位,从萧雁识进来后他就不曾开过口,连双眼也是闭着的,宛若入定了似的。
  萧雁识扫过一眼并未太过在意。
  而三叔萧鸣丰一身洒金的靛青袍子,贵气又招摇,他从分家前便因着老侯爷的缘故在礼部得了个肥差,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升迁不多,但据萧雁识所知,敛了不少财。
  他膝下有三子两女,除却幺子是嫡出,其余二子二女俱是庶出。
  幺子如今才十岁,今日并未来侯府。
  所以自然而然的,这俩青年的身份昭然若揭。
  萧磬和萧褚。
  从年纪上来说,这二人还要比萧雁识大些。
  只是萧雁识才开口发难,这二人就不住地往后躲,萧褚是因着那一鞭子,而萧磬则是惊弓之鸟。
  萧鸣丰早就气得咬牙切齿,一见萧雁识又要作势收拾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,当即抬手指着萧雁识,怒骂:“磬儿和褚儿可是你的兄长,你这狠心的东西怎敢朝他们动手!”
  一言既出,周遭静谧无声,反倒是萧雁识,微微侧头看过去,那一眼轻飘飘的,却叫萧鸣丰胆颤了颤,色厉内荏道,“你,难道你连我都要鞭打吗?!我可是你的长辈!”
  萧雁识笑了,好若听到了什么荒诞无稽的笑话,“三叔怕什么,侄儿又不是冷血无情的人……我不过是让两位堂哥长个记性,以后莫要惊扰我兄嫂,你们如何就一副惧怕之色,倒叫我不好意思了。”
  他甩了甩手里的鞭子,萧磬萧褚一哆嗦,又往后退了几步,萧雁识摇摇头,“才只是一鞭子而已,那北狄蛮子的刀才是重,一刀下去整个人都要被劈成两半,两位堂兄若是上了战场,岂非还未出手就被送去见了阎王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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