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慕长风(穿越重生)——长笑歌

分类:2026

作者:长笑歌
更新:2026-02-25 08:30:57

  不多时,楚长风亲自出来迎人,笑容满面,“殿下来得巧,刚好赶上早膳。”
  “本王来给你送面具。”贺如玉把手里的面具递过去,另一只手则无措地挠了挠耳后,小声问:“皇兄也在?”
  楚长风指了指里头:“在呢。”
  贺如玉又不敢进了。
  昨夜醉酒时干的破事他记得一清二楚,不止抱着长风不撒手,还万分嚣张地指着他哥的鼻尖,今早醒来时,他简直想去跳江。
  “本王还是明日再来……”他从未有过这么想逃离贺如慕的冲动,刚要撒丫子逃跑,便听见屋中传来一道冷漠却不容拒绝的声音。
  “进来。”
  楚长风热情相邀:“殿下请进,饭菜还热着。”
  贺如玉像做贼一般,垫着脚走进殿中,见了贺如慕,亲热地喊了声“哥哥”。
  贺如慕朝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。
  贺如玉溜着边坐下,低头道歉:“昨晚喝得酩酊大醉,似乎是换了个人似的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今早醒来,痛心疾首,幡然悔悟,便来负荆请罪。”
  楚长风嘴角含笑听着,先是将桌上的一摞画像收走,又不假他人,亲自为贺如玉盛粥。
  贺如慕轻飘飘瞪了贺如玉一眼,“负荆请罪?”
  “是,我做错了事,自然要来请罪。”
  “做错了什么?”
  贺如玉臊眉耷眼看了眼楚长风,“错其一,对嫂嫂做了不敬之事。”
  听清贺如玉对他的称谓,楚长风手腕一抖,刚盛好的粥险些连碗一起丢回锅里。
  贺如慕盯着贺如玉,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神色。
  “做了什么不敬之事?”
  贺如玉答:“不该拉嫂嫂饮酒,也不该缠着嫂嫂……”
  他每说一句,贺如慕压低的眉梢便上抬一分,到最后整张脸都变得开朗明媚,甚至能看出些笑意。
  说着说着,贺如玉又将话题转到贺如慕身上,“错其二,对皇兄做了不敬之事。”
  贺如慕收敛起笑意,抬手打断贺如玉的喋喋不休,“行了,吃饭。”
  楚长风将碗递给贺如玉,于贺如慕另一侧落座,借着搅动热粥的空,朝贺如慕那边瞪了几下,又狠狠翻了个白眼。
  还笑话他,自己不也是爱听得很。
  贺如玉相当会察言观色,见贺如慕脸色如常,一颗心如秤砣搬落进肚子里,小口小口喝着粥,不忘道谢:“谢谢嫂嫂。”
  楚长风笑而不语,反倒是贺如慕,竟破天荒地亲自为贺如玉夹了道玉藕片,道:“我记得你颇爱吃藕。”
  贺如玉受宠若惊,眼眶微酸望着贺如慕,“哥竟还记得。”
  “嗯。”贺如慕不走心地跟上一句:“你嫂嫂也爱吃。”
  贺如玉一听,连忙将那盘白玉般的藕片换到楚长风跟前,“嫂嫂爱吃,那就多吃点。”
  楚长风不敢拂他人好意,夹了一片塞进嘴里嚼了,眼刀子又齐刷刷扎到贺如慕身上。
  他哪里爱吃藕了,真是胡说八道。
  一场心思各异的早膳很快结束,贺如慕起身,下了逐客令,“我今日出宫回府,你还要在宫里待多久?”
  贺如玉理所当然道:“哥回府,我也回府,哥不在宫里,我还在这里待什么?”
  贺如慕颔首,突然道:“听说赵小姐回京了。”
  “什么?”贺如玉跟着站起来,“她怎么不同我说一声?我险些追去梧州。”
  贺如慕:“我猜的。”
  贺如玉:“?”
  “已到年根下,赵大人家风严明,绝不会由她在外过节。”贺如慕给他一个眼神,叮嘱道:“若真喜欢赵小姐,便早早备些厚礼,送去赵家,莫要轻视她家里人。”
  贺如玉连忙说:“哥说的我都想到了,礼早就备下,哥放心就是。”
  “缺什么,就去我府中取。”说完,贺如慕挥挥手,“出去吧,我同你嫂嫂说些话。”
  贺如玉麻溜滚出门,小跑着穿过前院,钻进停在宫道的一辆马车里,刚上车,他便恭恭敬敬朝里头的人鞠了一躬。
  “多谢段老先生救我一命。”
  段老笑眯眯抚着胡子,问:“如何?”
  贺如玉心有余悸拍着胸膛,“我进去便叫嫂嫂,皇兄果然不与我计较。”
  段老边听边点头。
  贺如玉感动不已:“甚至亲自为我布菜,还记得我最爱吃藕。”
  车厢外响起两道轻叩,“师祖,现在出宫吗?”
  里头两人停下交谈。
  “走吧。”
  这边,楚长风端端正正坐在桌前,斜睨着贺如慕,“我什么时候喜欢吃藕了?”
  贺如慕毫不讲理:“以后可以喜欢一下。”
  “为何?”
  “哄如玉罢了。”
  楚长风转头去收拾衣裳,不忘把面具塞进包袱里,来来回回仔细思索的模样,倒真有几分贤惠相。
  贺如慕看了会儿,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腕,“这些叫连涯来做就是,出宫前,先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  楚长风又把面具找出来,戴在脸上,说话时瓮声瓮气地,“去哪儿?”
  贺如慕走到外间,抱起本打算丢掉的那筐石榴,转头看着楚长风,“去永恩宫走一趟。”
  楚长风露出个陌生的眼神,“永恩宫?”
  “嗯。”贺如慕看了看外头布满阴霾的天,“去见一见秦愫。”
  圣上昨夜才赏的石榴,贺如慕转天便亲自登门,要送于秦愫做人情。
  秦愫为示清白,日日躲在殿中吃斋念佛,听说晋王殿下来送石榴,不得不出门迎客。
  “晋王有心了。”她捻动虎口处挂着的念珠,双目平视,腰肢挺起,满身骄矜,“这石榴如此珍贵,不如送去勤政殿中,叫圣上尝鲜。”
  贺如慕示意连涯将石榴送过去,朝秦愫笑笑,“正是昨夜圣上赏赐,圣上说,这石榴虽珍贵,但我想送谁便送谁,一想起贵妃喜爱石榴,不敢贪婪,就亲自送来。”
  竹筐抬至秦愫跟前,她低头看了眼,里头的石榴个个浑圆喜人,单看外皮便知汁水饱满。
  这些本就该是她的,如今却几番易主,靠着旁人施舍才到她手中。
  “本宫虽爱石榴,但不吃爱嗟来之食。”她收回目光,朝身后婢女示意,“抬回去。”
  楚长风站在贺如慕身后,听见这句话,险些笑出声。
  不爱嗟来之食?
  上辈子是谁这么不要脸,非要跟他抢那五颗石榴?
  竹筐又抬回贺如慕跟前,那婢女弯腰摆好,双手捻起过长的裙摆,垫着脚匆匆后退,才退几步,便被贺如慕出声喊住。
  “这婢女是从哪个宫中来的,倒是个生面孔,永恩宫何时进了新人?”
  闻言,楚长风连忙朝前头看去,那婢女相貌普通,却有一副轻盈的身子,垫脚走路时毫无声响,不是擅武,就是善舞。
  “是我娘家人,前些日子回了趟秦家,见她聪明伶俐,便带进宫来伺候。”秦愫终于换了个姿势,身子不由自主前倾,轻声呵斥:“惊扰了晋王,还不赶紧请罪。”
  婢女心惊之下乱了脚步,竟双腿一软,跪在贺如慕跟前,“奴婢惊扰了殿下,请殿下恕罪!”
  楚长风借着面具遮挡多打量了几眼,又悄悄同贺如慕交换过眼神,挑了挑眉,那意思好似在问:是她吗?
  贺如慕回以一个相同的动作:我怎么知道?
  楚长风皱眉:你不是看过她胸脯吗?
  贺如慕简直要被楚长风的逻辑整笑了:那现在要以胸脯识人?
  秦愫被这样一番毫不避讳他人的互动整得一头雾水,她想了想,又道:“既然石榴已经送下,那本宫便不留晋王了,免得生嫌。”
  这便是着急赶他们走的意思了。
  楚长风心道有戏,他转身出去,不过片刻又匆匆跑回贺如慕身边,俯低耳语。
  “回王爷,方才有小太监来报,圣上今早服下整十颗丹药,一时入魔,要将七皇子拉去沉塘,勤政殿无人敢拦,王爷可要过去瞧瞧?”
  声音不大不小,足够身前跪着的人听个一清二楚,又不足以传进秦愫耳中。
  此话一出,那婢女突然变了脸色,身子软得跪不住,却还是强撑着往前膝行几步。
  “求王爷!求王爷救救七皇子!”
  同时响起的,还有秦愫的高声叱责:“闭嘴!”
  【作者有话说】
  为母则刚。
  明天有更新嗷~


第67章 
  楚长风几乎要掀了面具同秦愫对峙,被贺如慕按住手腕才老实下来。
  “连涯。”贺如慕起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静道:“去禀告圣上,就说,如锦找到了。”
  这句话说出来,楚长风竟奇异地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。
  秦愫却还不想认命,声嘶力竭喊道:“魏兆!”
  一声令下,不知从哪跳出一个小太监,赤手空拳便朝如锦后背拍去,不等侍卫出手,楚长风脚背绷直,将贺如慕屁股底下的凳子勾起,往半空一甩。
  木凳并未砸到任何人,那名叫魏兆的人却因此停顿一瞬,楚长风趁机拽起如锦,往自己身后一推,下巴嚣张地抬起。
  “这位公公,对一个弱女子出手,是否太过卑劣了?”
  魏兆抬头,露出一双翠绿的眼珠,叫楚长风看得愣了一下。
  贺如慕也有些意外,“魏兆?”
  楚长风凑上前,打问道:“你认识?”
  “秦潇旧麾下,胡人,昭庆七年入京。”
  “哦……怪不得。”楚长风拉长声音,看看魏兆的绿眼珠,又朝对方下三路看去,一脸好奇,“既是秦潇麾下,怎么进宫做了太监?就这么舍得自己那玩意儿?”
  秦愫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来,面色不虞盯着楚长风身后,低声威胁:“回来。”
  不知被拿捏了什么把柄,如锦边哭边朝秦愫那边爬去,才爬到楚长风脚边,又被抓着胳膊拉起来。
  楚长风薅小鸡崽子一般薅住如锦,不敢置信瞧着她,恨她到这种时候了还拎不清:“他要杀你,你还要过去?”
  如锦身子变作一滩软泥,靠着楚长风的腿缓缓滑坐下去,不知所措地将在场所有人都哀求了一遍,“求娘娘,求王爷,求大人,救救七皇子。”
  楚长风于心不忍,只得说了实话,“行了,别哭了,方才都是骗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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