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慕长风(穿越重生)——长笑歌

分类:2026

作者:长笑歌
更新:2026-02-25 08:30:57

  贺如慕也笑,“那为夫就不客气了。”
  隔日,楚长风起了个大早,顾不上自己酸痛的腰,带上重阳,直奔西市口。
  天刚大亮,前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重阳驾车在人群后过,驶进一条隐蔽的小巷。
  楚长风下车后瞧了一圈,问:“咱们不是去西市口吗?这是何处?”
  “楚公子随我来。”
  重阳推开道小门,里头竟是一处还未迎客的酒楼,他将楚长风引上三楼,窗边一桌早早备好了茶点,炭盆子似乎从半夜就生了,屋里暖烘烘的。
  楚长风在桌前落座,抬手推开窗子,向下一望,整个西市口尽收眼底。
  贺如慕不愧是住在他心尖尖上的人,竟给他安排了这样好的一个观景位。
  严敬正在宣读秦潇罪名,待读完,两名狱卒抬出一只布袋,刚拆解开,还未扬呢,一阵风起,便少了一半。
  寒风卷着污秽跑得到处都是,楚长风眼疾手快关了窗,心有余悸看着桌上的茶水,狠狠骂道:“秦潇这厮,死了还要害我,一壶好茶,险些浪费了。”
  他又坐了会儿,估摸着已经扬得差不多了,便重新打开窗。
  百姓逐渐散去,只剩几只野狗,正在抢食地上未完全敲碎的骨头。
  楚长风看得着急,半边身子探出去,指挥道:“那边那边,那边还有一块……傻狗,这都抢不过。”
  正起劲儿时,外间门忽然被人撞开,贺如玉风风火火走进来,扶了扶脑袋上歪七扭八的玉冠,一见楚长风便问:“本王来晚了,已经扬了么?”
  楚长风回头看去,贺如玉不是一个人来的,眨眼的功夫,屋里已经站满了人,一进门便各自忙活起来,紧接着,耳边响起悠扬的琴声。
  他被这一幕唬得一愣,“殿下来看扬骨灰,还带了琴师助兴?”
  不等贺如玉解释,他“啧”了一声,有些懊悔,“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好主意。”
  贺如玉走到窗前,急急忙忙往外看去,看见大狱的人已经走了,有些失望,“怎么扬这么快,本王起得够早了……方才嫂嫂说什么?”
  听见这个称呼,楚长风头皮又是一炸,“方才我说,殿下来看扬骨灰,还带了琴师助兴?”
  “哪有。”
  贺如玉往楚长风对过一坐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拇指沿着滚烫的杯壁轻轻摩挲,他时不时看一眼楚长风,半晌流露出一丝羞意,“晴儿今日回京,我想邀她来爱晴楼做客,便请了京中有名的琴师。”
  “……”楚长风扣了扣耳朵,“什么楼?”
  贺如玉上下嘴唇子抿到一起,又控制不住弯起,声如蚊呐:“爱晴楼,爱晴,你懂吗?”
  【作者有话说】
  贺如玉:你懂什么是爱晴吗?
  楚长风:……
  贺如慕:这个我懂,爱情就是,楚长风从一开始想上我,到现在主动上来。
  明天继续更嗷~


第69章 
  楚长风扭头看向重阳,后者立刻会意,向他介绍道:“此楼名为爱晴楼,是殿下为赵小姐建造,楼中有琴师、画师、舞娘子数名,东邻胭脂坊,西邻成衣阁,此地可以说是京中小姐闲逛的不二之选。”
  转回头,贺如玉正期待地望着他,“嫂嫂觉得如何?她可会喜欢?”
  楚长风不确定地说:“单是听这番描述,应当是会喜欢的。”
  他一老爷们,也不知道这些贵女们喜欢什么。
  但是仔细一想,若他是女子,出门买些好看的胭脂,再来几身合体的彩衣,逛得累了,刚好有这么一家酒楼,有琴师抚琴,画师作画,舞娘子起舞,岂不乐哉。
  想到这里,他点点头,信誓旦旦道:“殿下放心,这般心意,定能打动赵小姐。”
  “那便好!”贺如玉有些激动,想振臂高呼一番,又强忍住,“我都打算好了,若她喜欢,我连隔壁的胭脂坊和成衣阁都盘下来。”
  时辰还早,楚长风又闲来无事,便陪贺如玉在酒楼中喝茶等待,打算一睹那位赵小姐芳颜。
  在贺如玉如坐针毡焦急探望中,下人终于来报,说是赵小姐的马车已经进了正春门,正往这边来。
  贺如玉“腾”地站起身,推开窗户,任由寒风呼呼往屋里灌,也要目不转睛盯着西市口。
  楚长风更加好奇,能叫贺如玉小心成这样的,究竟会是怎样一位奇女子,又有怎样的倾国倾城之貌。
 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,正当楚长风盯着下头来来往往的人流出神时,只见贺如玉用力拍了下窗栅,压着嗓音喊道:“来了来了!”
  楚长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西市口城门下慢慢驶来一辆红顶马车,车旁有黑衣侍卫随行,算上驾车的两个家仆,一行也不过三人。
  “赵小姐独自出去这么久,只带三个人,赵大人竟也放心?”
  楚长风问了句,扭头一瞧,哪里还有贺如玉踪影,再往下望去,人已经到了马车前,壮着胆子拦了车,像个小媳妇儿似的,扭扭捏捏走到那高头大马前,仰头望着马背上的黑衣侍卫。
  “晴儿,好巧,你也回京了。”
  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楚长风:“……”
  他仔细打量起那名侍卫,一身男子打扮,面皮是黑了些,轮廓却柔和温婉,单看骨相也出奇地好看。
  “晴儿,我恰好在这家酒楼赏曲作画,你刚进城,要不要上去暖和暖和,歇歇脚?”
  贺如玉盛情邀请,赵晴不知想到什么,竟答应下来。
  她扯住缰绳,翻身下马,后腰上有什么东西泛着银光,楚长风眯眼打量,才看清是只铁铸的百足蜈蚣鞭。
  赵晴似乎也察觉到被人注视着,她敏锐抬头,同窗边的楚长风对视在一处,而后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  楚长风冲赵晴笑笑,友好招手,客套话一句句往外蹦:“久闻赵小姐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  实则腹诽不止,这幅打扮,还有那蜈蚣鞭,到底哪里跟天真烂漫聪明伶俐沾边了?
  贺如玉要为他说亲前也不好好打听打听。
  赵晴冲楚长风颔首,先贺如玉一步,三两下进了楼。
  楚长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步步扎实有力,不多时,门口出现两道身影。
  赵晴大步进屋,倒也记得礼仪,伸手让贺如玉先坐,“王爷,请。”
  贺如玉受宠若惊,在桌前落座,屁股沾了下凳面才想到什么,立刻弹起来,为赵晴拉开椅子,“晴儿,你先坐。”
  “多谢王爷。”赵晴坐在两人之间,同贺如玉道过谢,又朝楚长风拱拱手,“楚公子,久仰。”
  楚长风有些意外,“赵小姐认识我?”
  他同中书令赵甫没有往来,整日都待在京北营中,唯一交集是泡澡那日,贺如玉非要给他说亲,两人面都没见过一次,赵晴又为何同他说久仰?
  “晴儿,你想喝什么茶,我给你泡。”贺如玉对赵晴几乎称得上孝敬,单独取了只茶壶,这就要为她泡茶,“喜迎春,还是霜降天?”
  “都好,多谢王爷。”赵晴将百足蜈蚣鞭从后腰取下,往桌上一拍,饶有兴趣看着楚长风,“今年祖父差人为我说亲,呈了不少男子画像来,其中就有楚公子,我只看了一眼,便印象深刻。”
  贺如玉取茶的手一抖,好好一勺喜迎春就这么掉在地上,白白浪费了。
  楚长风惊恐万分,顿时腰不酸了,屁股也不疼了,险些被赵晴的话吓死。
  “抱歉。”赵晴大大方方道歉,并解释道:“我对楚公子并无好感,印象深刻也是有其他缘由,是我的话让楚公子误会了。”
  楚长风狠狠松了口气,额头虚汗都冒了出来,他轻轻揩去,心道这赵晴胆子果真大,什么话都敢说。
  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他笑道,朝对过望去,贺如玉已经合了喜迎春的罐子,换了霜降天来,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,蔫答答泡了一壶。
  赵晴半点不与两人见外,喝着礼王殿下泡的茶,在屋中巡视一圈,目光落在琴师抚琴的手上。
  听了会儿缠绵的《相思曲》,她突然问:“这位琴师,能否换一首曲子?”
  琴师停下,询问道:“赵小姐想听什么?”
  赵晴:“请弹一曲《侠肝义胆》。”
  琴师:“……”
  《侠肝义胆》弹到第三遍时,楚长风借口府中有事,匆匆逃离。
  本想找贺如慕说说今日见闻,却听说人一早进宫的消息,他等不及,只得转头拍着重阳的肩膀,不吐不快:“你可知道这位赵小姐,是什么性子?”
  重阳思索片刻,缓缓皱起脸,“什么性子,倒是没了解过,只听说,赵小姐一心想当劫富济贫的侠女……”
  这边,贺如玉憋了又憋,实在憋不住了,红着眼圈看向还沉浸在铿锵有力节奏中的赵晴,“晴儿……”
  赵晴叹气,“我已同王爷说过许多次,不许叫我晴儿。”
  贺如玉这次没喊名字,直截了当问:“你对长风印象深刻的缘由,到底是什么?”
  赵晴摇摇头,拒绝回答。
  贺如玉:“你喜欢他?”
  赵晴继续摇头。
  贺如玉:“他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  赵晴眼神古怪看他一眼。
  贺如玉快哭了:“你到底喜欢他什么?”
  “我方才已经解释过,我对楚公子并无好感,印象深刻也是因为……”赵晴犹豫着停下,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。
  “因为什么?”贺如玉急道:“我哪里不如他?”
  赵晴吞吐道:“家境。”
  “家境?”
  “嗯。”赵晴小声道:“方才楚公子还在,我不方便说明,那日呈来的共有十七张画像,我看了好几遍,就楚公子家境好。”
  贺如玉傻眼,“若论家境,我自然是比他好千倍百倍的。”
  “怎么会?”赵晴拾起茶盏,抿了口霜降天,“你都不知道他家中情况有多好,他父母双亡,全家上下也只有他一个人。”
  贺如玉:“……”
  月上中天,贺如慕匆匆出宫,一整日的议事叫他肩负重压,额角隐隐作痛,想抓紧时间回府,好抱着野狗在怀,舒舒坦坦睡上一觉。
  刚出宫门,便被人拦住去路,连涯上前问过,才同贺如慕通传:“王爷,是礼王府的人,说是殿下着急见您。”
  不等贺如慕回话,贺如玉已经掀开车帘,慢吞吞钻进马车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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