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中观花(GL百合)——千龛灯语

分类:2026

作者:千龛灯语
更新:2026-02-24 15:40:55

  许念嗤笑一声,这个不免也算是一个收获,她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:“四十分钟了,他一般多久回来?”
  白汀雪:“我不清楚他今天出门干嘛,在古寨的事情,他从来不会透露半句,有时候时间久一点,有时候会短一点。”
  顾惜看了一眼床上的司倩倩,又看了一眼小孩:“你不跑是因为她们?”
  司倩倩点头又摇头:“跑过,巡保队里都是他的眼线,跑不掉。”
  她把裤脚掀起来,脚踝上闪着红光,轻轻摇了摇头。
  顾惜睁大眼睛:“他爹的,傻叉玩意。”
  楚来看了顾惜一眼也没说话。
  司倩倩全程畏缩在白汀雪背后,楚来注意到她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  她温柔看向司倩倩:“倩倩,告诉老师为什么不去学校吗?”
  一提到学校,司倩倩疯狂摇头,神情慌张:“恐怖,学校的人恐怖。”
  “恐怖?”顾惜探究地眼神看向白汀雪。


第86章 情深缘浅
  白汀雪叹息一声,手轻轻抚摸着司倩倩的头,从床头柜上摸出了一个耳机给她带上:“倩倩乖,听歌睡觉吧。”
  司倩倩牵住白汀雪的一只手,把纸张放在床头柜上,紧紧捏住,蜷缩着身体,闭上了眼睛。
  三人在一旁看见司倩倩这样,心里忍不住酸涩。
  “一年前倩倩停学了,因为她遭受了校园霸凌。”
  “又是校园霸凌?她不是二狗子家的吗?”顾惜疑惑,张剑被霸凌因为家庭条件,还有与楚来的关系,但司倩倩是二狗子的妹妹,二狗子在巡保队地位高,理应不会遭受这样的对待。
  白汀雪叹了一口气:“因为她的身材。”
  “倩倩生来就有些肥胖,二狗子将她接管过后,嫌她麻烦,也不做饭给她吃,买了零食在家,膨化食品越吃越胖。”
  “一年前我发现了她越发沉默,时常会被噩梦惊醒,追问下她才告诉我,学校有几个男生一直在欺负她,言语侮辱,行为暴力,我请求二狗子,二狗子只让她休学了,也没有惩罚那几个男生,现如今回来她每天就把自己关在这家小屋里,容貌焦虑严重,她接受不了光亮下的自己,每天待在黑暗里。”
  楚来听到白汀雪的话,身体微微颤动,顾惜上前环住了她的腰,紧紧抱住她。
  顾惜哎了一声:“受害者躲在黑暗里,而施暴者却一直活在光亮下,这是什么道理!”
  “本该被惩罚的是那几个施暴者,几个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,”顾惜气得呼吸急促,心疼得眼眶红了一圈,小女孩不该遭受这样的恶意,关于身材能脱口而出的侮辱,光是想想都难以承受。
  张剑的家境霸凌,司倩倩的身材霸凌,霸凌者总是找借口,一个个借口是长在他们身上的毒瘤,在夜深人静终究会化脓腐烂。
  “倩倩身体好吗?”
  “很好,基本没生过病。”
  “那就行,就不用减重,胖胖的多可爱,脂肪能御寒,身体强壮免疫力提高,看着也更有亲和力,有力量感,丰盈感,还有福气说不完的优点。”
  “我们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干预她的心理状况,我认识一位校园霸凌心理干预的专家,到时候……”没说完停住了,她本想说回海城,但是她不能预估之后的发展,不能给人以机会,万一落空,无异于杀人诛心,她变得更现实了。
  顾惜换了句话:“女子之美本就是多样的,自己喜欢便就是最好的。”
  白汀雪:“倩倩一直也没有任何自卑心理,被霸凌后,才……”
  顾惜冷哼一声:“那些讨厌的人总喜欢评头论足,审美应该多元,这本就是自己的身体,凭什么要让别人指指点点。”
  白汀雪点头。
  楚来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司倩倩,压抑着心疼,却又忍不住去想刚才白汀雪的一番话,联系着这一年里在学校的所见所闻,她好像又找到了一个突破口,缓缓地沉下眼。
  许念加重鼻息,反复多次看表站起身:“我们得走了,两眼诚恳含着几分担忧看向白汀雪,语气深长地嘱托:“再忍几天,别露馅,夏蝉在……等你。”
  白汀雪绿眸沾染着水意,清波徐徐,泛起涟漪:“她还好吗?”
  “挺不好,”顾惜简短答。
  白汀雪闭着眼睛压下了情绪翻涌。
  楚来也跟着站起身,无意识往司倩倩刚才捏着的纸张看了一眼,只那么一眼,立马跨步走向床头柜,丢去了矜持,显得急切。
  她拿起纸张,举起,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,注视着纸张。
  顾惜疑惑,走上前,扶住楚来的肩膀,看向纸张,纸上面是一副画,画上面有一个太阳,还有彩虹。
  顾惜很熟悉,她在楚来家的墙上看到过同样相似的画。
  楚来立马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纸条,手有些颤抖地递给白汀雪:“这个你见过吗?”
  白汀雪一看见纸张,接过摇摇头:“没有见过。”
  楚来手微微颤抖地接过纸张,她又看了一眼画:“这副画呢,谁画的?”
  白汀雪顿了一下回复说:“楚阿吉。”
  楚来喉头一动,想咽口水,却唇齿干燥。
  白汀雪上下扫视了一下楚来,立马握紧她的手,两眼激动地看着:“你是楚来!楚阿吉的女儿。”
  白汀雪是灵泉人,一个寨互相听过名号不为奇,楚来没有楚安在寨子有名,有一些人也没见过她。
  楚来点头。
  “阿吉他怎么样了,他还好吗?”
  楚来启唇,嘴唇微微颤抖:“他……他去世了。”
  “什么时候?”
  “一年前。”
  白汀雪突然愣住,松开了牵住楚来的手,紧皱着眉头,咬住后槽牙:“他骗我,他骗我!”
  “谁?”楚来捏紧遗书字条。
  “二狗子,他说楚阿吉还活着,这一年他都这样告诉我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楚来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。
  白汀雪看着楚来:“一年前的一天楚阿吉趁二狗子去工作,悄悄来到家里,他说要带我走,他知道我被二狗子打,他说他把我带出丛林,跑远一点去到城市,当时我们通过一道小门走入丛林,已经跑了出去了,跑了好远好远。”
  白汀雪哭泣出声:“但……还是被抓住了,巡保队好多人,我们两人同时被抓了回来,当时是半夜,趁着古寨的人都睡了,没人发现,我们被关在了倩倩这个房间。”
  “阿吉一直安慰我们说没事,就是那天晚上他和倩倩一起画了这幅画,我请求二狗子,我发誓我不会再跑了,让他放阿吉回家。”
  “他本来答应了的呀!”白汀雪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。
  房间里几人的呼吸声加重。
  “又是二狗子,早该想明白的,”顾惜抱住楚来的手都没有了力气。
  许念也卸了力,靠在门上。
  楚来手里捏着纸张不住地颤抖,白汀雪又从楚来手上接过纸张:“这是黑炭笔?”
  楚来点头。
  白汀雪恍惚了一下:“等会儿,你随我来。”
  楚来跟着白汀雪,顾惜也想跟随。
  “你就待在这里,听话惜惜,”楚来推着顾惜的肩膀。
  顾惜声音失落:“你又要把我留下吗?”像刚才一样。
  “很快的,”楚来捧住顾惜的脸,轻柔地吻她的唇,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:“等我。”
  顾惜拿下楚来的手,转身背对着她。
  楚来悠长一眼,跟随着白汀雪去到了楼下,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酒味,高浓度的粮食酒的味道。
  客厅的角落仍然出现刺眼的红光,连客厅里也有监控。
  幸好就她一人来了。
  跟随着白汀雪进入到了房间,房间四处挂着画,地上放着画架,画箱,还有几个小型油桶,她不知道是什么,但根据画能看出,白汀雪专攻油画。
  仔细一看,墙面上全是人物像都是统一的侧脸与背影,没有一张正脸,密密麻麻地贴着,不少于一百张。
  楚来认得出这是夏蝉。
  白汀雪看到楚来看着墙面上的画,无奈一笑:“两年来,这里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地方,”叹了一口气,她眼眸泛着水光:“你说她会原谅我吗?”
  楚来没有听过两人的故事,便也不知道原谅的点是什么,但现在她也坚定地回答:“会,夏蝉一直牵挂着你。”
  白汀雪深吸一口气,连忙转身,擦拭掉眼泪,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黑炭笔,捏在手里数了数,声音激动:“少了一只,”她转身看着楚来:“少了一只,这一套是我一年前拿出来的,成色不太好,便也一直收着,刚好少了一只。”
  楚来拿着黑炭笔仔细看,可以确定黑炭笔就是白汀雪家的,她柔声询问:“你是否记得那天是几月几日。”
  白汀雪点头:“九月七日,离开夏蝉的第382天,当时我真的以为这个倒计时会停止,没想到……”
  楚来眼眸含笑:“快了,快停止了。”
  白汀雪点头:“你们快走吧,二狗子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  “好,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  顾惜和许念站在楼上,时刻关注着房门的动静,看到楚来走到阶梯上,两人立马下了楼,小心翼翼地躲着监控,走出房门。
  一走出房间,顾惜就看见夏蝉取了墨镜站在仓丽家房门的林兽旁,伸长了脖子观望。
  顾惜看到她的模样嗤笑一声,凑到楚来耳旁小声说:“望妻石。”
  楚来扬了扬嘴角。
  顾惜看着楚来的侧脸低声询问:“其实……没想到夏老师来这里是因为一个人吧。”
  楚来沉了沉眼,转头盯着顾惜的眼睛,温柔一笑没有回应。
  顾惜也灿烂一笑,松开了楚来,走向夏蝉。
  “夏老师,痴情不是罪过,忘情不是洒脱,”顾惜把后两句唱出来。
  夏蝉把墨镜从脑袋上取下来,戴在眼睛上:“干嘛!”
  顾惜用手指轻点着夏蝉的肩膀:“夏老师,看不出来呀,好一个痴情种,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  “我谁也没瞒,”夏蝉白了一眼,被墨镜挡住了。
  哼,谁也没瞒。
  说者无意,听者有意,顾惜往后退了几步,语气冷淡:“她不太好,抓紧时间整理证据吧,先回去。”
  态度变化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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