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中观花(GL百合)——千龛灯语

分类:2026

作者:千龛灯语
更新:2026-02-24 15:40:55

  “留你一人?”
  “我会没事的。”
  “那如果找警察呢?”
  “兴师动众反而会增加他们逃脱的可能,现在没有任何证据,警察来了也没办法,所以只有我找到证据,才能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  许念又叹息一声,取下了眼镜,无奈捂脸。
  顾惜从外面进来,端了三杯水,许念立马恢复原样。
  “烧水壶坏了,只有生火烧水,起火挺难呀,花了好长时间。”
  难怪出去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。
  水分别递给两人,笑脸盈盈:“小心烫,慢些喝。”
  “张奶奶醒了。”
  “走吧过去瞧一瞧……”许念率先起身,往门外走,她急需呼吸一下空气,来调整翻涌的情绪。


第84章 寻踪觅迹
  顾惜牵着楚来的手,两人跟在许念身后,一起走出了房间。
  来到另一个房间,张奶奶此时睁着眼睛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楚来走上前去替她把脉。
  许念悄悄地走到张珮身边,低声询问:“请问那个药,需要花钱吗?”
  张珮摇头:“不需要,免费给。”
  许念此刻多希望能从张珮嘴里听到需要,但是并没有。
  “不需要”三个字,像一道魔咒,循环在她的耳边,一圈又一圈,拽着她的呼吸,将她的思绪囚禁在真空中,恍恍惚惚。
  好一个免费给药。
  她看向楚来,眼里透着失落与心疼,又问了张珮一个问题:“楚老师之前问过你这个问题吗?”
  张珮停顿了两秒,连连摇头:“没有,没有。”
  停顿与反应激烈都告诉许念,楚来问过张珮这个问题,几人在学校,不是无时无刻都在一起,总有其他时间,这个回答点醒了刚才被楚来牵着走的回答,她也明白刚才楚来对她说的谈话,不过是私人“计划”前的叮嘱。
  楚来比她们三人都更了解古寨,如之前她自己说的她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,一花一草,一树一木都很了解,顾惜夏蝉和她只会顺着线索推线索,但楚来因为了解这里,比她们知道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。
  楚来坦白说希望得到更多的想法,但她却也没有共享过她自己的想法。
  楚来向来独立……许念如是想。
  而她不喜欢做干涉别人的命运的事,之前劝说过,以后回忆起便也无憾,能说能做的,便到如此,仍然那句话,楚来有自己的打算,她不袖手旁观但也不临危入局。
  她唯一需要确定的就是她和顾惜要平安回海城。
  楚来把完脉扭头看向张珮:“阿布吃药了吗?”
  “吃了一点。”
  “脉象平稳了,虽然仍然有些散,但也好了一点,这个药很有用。”
  顾惜把手伸进了荷包里,摸了摸刚才悄悄裹好的包着药丸的纸巾。
  “那阿布是又犯病了,”张剑坐在床的另一边,帮着张奶奶按摩脚:“前一段时间都好了很多,今天早上也好好的。”
  顾惜思考了一会儿说:“对呀,今天早上她哭得还挺中气十足,不是上次咳嗽虚弱那般模样。”
  停顿了一会儿,今天早上出发时,谈话的内容一下涌进脑子。
  时间许多东西看似散在不同方向,但是在经历一些事,身处一些场景时,有些话,有些记忆,就会如洪流般涌现出来。
  传染病,致病因素几个字循环在脑海里。
  从进门到发病,张奶奶单独接触了什么,是关键,顾惜回忆起从进门到发病的特别之处。
  她看向张剑:“今天中午吃的那盘肉是什么肉?”
  “兔肉。”
  一句话顾惜捏紧双拳,神情激动,压抑不住喜悦:“师姐!师姐!”
  她跑到楚来身边,亲吻了她脸颊一下:“知道了,我知道了。”
  许念一下领悟到,她询问张剑:“野兔?”
  “是的,靠近丛林那面有许多野兔,好些家庭会抓来吃。”
  顾惜激动地看着张奶奶,又看向桌面上没有吃完的那碗兔肉,眼泪突然盈满眼眶。
  这么长时间,终于,找到了苗头,虽还不能确定,但也难以抑制激动。
  楚来拿过纸巾帮顾惜擦拭掉还没溢出来的眼泪,伤心了,委屈了会流泪,开心同样也会红了眼眶,眼泪从来不是软弱,是感性者反馈世界的礼物。
  顾惜牵住楚来的手,脸挨了挨:“我……我们好像发现真相了。”
  楚来点头,咬住下唇肉,眼里乘着翻动的汹涌,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惜,其实她也很激动。
  顾惜与楚来对视,同时看出了她的压抑,她牵着楚来面对着张奶奶:“奶奶您先休息,我们有事先离开,晚些再来。”
  三人道别后,马不停蹄地走回了家。
  夏蝉此时已经回来了,一见到三人叹息一口气摇摇头。
  “没有,还是没有。”
  顾惜径直走向夏蝉,拥抱了她一下:“夏老师,别伤心,我们有收获。”
  夏蝉神情顿时紧张起来,不顾其他的,紧紧地握住了顾惜的衣袖:“是……二狗子家?”
  “不是,”楚来走上前,把顾惜从夏蝉的怀抱里扯了出来,对着夏蝉轻轻摇头。
  “致病因素!找到了!”顾惜双手握拳在空中挥舞。
  夏蝉一听,立马把墨镜取了下来:“我去,真的?”
  “是野兔,野兔!”
  “确定?野兔有啥危险的,听说被狗咬了会得狂犬病,被老鼠咬了会得鼠咬热,她们都被兔子咬了?”在场的四人就夏蝉非医学生,自然也考虑不到其中的逻辑关系。
  其余三人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,顾惜笑着说:“不是,只能说野兔可能是宿主,但没有专业检验,以及疾病因素分析,现在也无法确定它携带的病原体具体是什么,还需要探究病原体是如何来的。”
  许念和楚来对视一眼,找到野兔是宿主只是第一步。
  楚来又连忙转移开视线,落在地面上,许念心里叹息一声。
  “但这怎么与野兔联系起来的呢?”夏蝉手机捏着家访搜索来的黑炭笔,在手里旋转着。
  顾惜把几人在张奶奶家的经历重新讲给夏蝉听,夏蝉听后若有所思地掉点头,后询问:“但我们在寨子里也没看见过兔子哇?”
  “不在寨子,在丛林。”
  “之前有一次我与楚来吵架,我出门散心,去到了古寨边上,靠近丛林了,那里有特别多的野兔,我当时还想摸,它们及时跑掉了,现在想来幸好没碰上。”
  她又看向楚来:“宝贝你还记得吗,我们进丛林那天看到一个男人手上提着白色的东西,当时你说是兔子,当时他刚好从丛林方向走来,而我们进到丛林里同样也发现了一群兔子。”
  她又看向许念:“仓丽家,地上那摊血也是兔子血。”
  许念点头,顾惜一总结,之前以为无关紧要的东西,现在却成为关键线索。
  一环扣一环。
  顾惜长嘶一口气:“我记得当时你还对我说了一句话。
  “你说要什么猎手?”
  楚来接过话语:“要好的猎手才能抓到。”
  “好的猎手,”顾惜重复了一下,她双手一拍:“我知道了,走,现在我们再去一次仓丽家。”
  三人回来一口水没有喝,又立马走向了居住区,在靠近真相的时候,脚步更会变得匆匆,线索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诱人,时间冲撞着寻踪人的背影,留给答案的是直面正对的欣喜。
  到达仓丽家,顾惜轻扣着房门,楚来和夏蝉同时看向隔壁二狗子家。
  油漆刷得锃亮,纯木的门上倒贴了一个“福”,门的两侧分别写上了一副对联,对联的毛笔字字迹端正,笔锋锐利,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着墨都很深,像是用尽了力气,给字一个圆满的结局。
  寄托的是圆满亦或是浓墨重彩的相思呢?
  许念也跟随着两人的视线看去,仔细辨认着墙上的字。
  “冬雪化时寄相思,夏蝉鸣期念旧人。”
  之前没有这副对联,现在是深秋快要入冬了,何来冬雪,又何来蝉鸣。
  有的可能是一年四季不休止寄相思,念旧人。
  许念心里叹息一声,大门从里面被打开,迎面的是仓丽。
  “几位老师请问还有什么事吗?”
  “方便借一步说话?”顾惜礼貌问询。
  “方便。”
  四人走进房间,大门轻掩上,留了一个缝隙。
  “仓丽阿姐,我想请问一下,你与你表弟那天中午吃了什么?”
  夏蝉轻笑一声:“几年前的饭还记得,那不是……?”
  “玉米嫩兔,还有一些野菜,那天我先生与我表弟中午去了丛林,抓了一只野兔还有摘野菜回来。”
  “因为我爱吃这道菜,那天的兔肉基本就是我吃掉了,他们两人一直在喝酒,花生倒是吃得多。”
  顾惜听到之后扬了扬唇,再次确定了推断,根据仓丽说的话,也能明白为什么那天就她一人发病。
  “玉米嫩兔没有吃过这道菜哎,我们刚才在丛林旁抓了一只兔子,想着今晚做来吃,还记得你说你先生会做兔,所以就来问一问。”
  暂时没有想法把猜测告知任何人,还有好些问题没有解决,仍需要隐瞒身份,顾惜编造了一段话术,给突如其来的造访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  仓丽轻咳几声,神情喜悦:“你们便问对人了,当地人几乎从没吃过兔肉,刚回寨时我请了我的一些好姐妹到家,吃了高泽做的兔肉后,她们回去便也想着做,就与高泽学习了一些做法,回家做着吃,高泽是做兔高手,至少在灵泉,他是师傅。”
  一句话四人不同程度的反应,最激烈的是顾惜与许念,许念一反平常稳重的姿态,她往前走了两步:“你那些姐妹……”
  顾惜走上前抱住许念的手臂,眉眼弯弯:“姐姐,”倒吸了一口气:“仓丽阿姐,当时有几个姐妹来你家吃饭呀,高泽哥一人能忙得过来吗?”
  仓丽回以笑容:“我允许他跟着我回家,不就是应该做这些事吗,七八个人吧,后面村里好些阿姐,阿妹也跟着学。”
  “去县城买吗,不然这么多人够吃吗?”
  “丛林里抓,但刚开始就二狗子和高泽抓回来,一次性抓个几只。”
  “哇塞,抓这个好难的,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抓到,那些阿姐阿妹这么厉害,”顾惜继续自己精湛的演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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