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中观花(GL百合)——千龛灯语

分类:2026

作者:千龛灯语
更新:2026-02-24 15:40:55

  顾惜说完就走了,夏蝉抓了一下没抓住,她立马看向楚来,双手举在空中:“楚老师,真不是我,我没说啥,她就这样了。”
  楚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轻柔摇头:”没事,”加快脚步走到顾惜身边,牵起了她的手,顾惜别扭着还是被牵住了。
  四人刚一走出居住区,就与二狗子对上,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家,四人默契地都没有与他对视。
  等走远了,顾惜咬牙切齿地说:“真想上去扇他一巴掌,碰到他又嫌手脏。”
  楚来冷言回答道:“拿石头丢会好一点。”
  顾惜惊讶地看着楚来,难以想象刚才那句话是从楚来嘴里说出,她凑过去吻了一下爱人的侧脸:“宝贝你丢得动吗?”
  楚来蹙眉:“你质疑我?”
  顾惜脸靠近楚来,两人咫尺距离,表现得一脸认真:“不是质疑,是事实。”
  挑衅意味明显。
  楚来转过头,不理会顾惜,牵着她的那只手,倒是暗中使劲。
  能单手拿起铁锅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呢。
  四人回到家,小乖兴奋地摇着尾巴,顾惜抱住小乖使劲闻了闻,小乖一个劲往顾惜身上扒,楚来走进房间,其余两人也跟着走进房间,顾惜赶紧扒开小乖,勾头习惯性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,没有看见脚印。
  她皱了皱眉,在走进房间的瞬间,立马调整成笑脸。
作者有话说:
痴情不是罪过,忘情不是洒脱——《全是爱》


第87章 单打独斗
  顾惜充斥着沉默与失落的房间,楚来手里盯着从白汀雪画室里拿出来的黑炭笔发神。
  许念拿着录音笔发呆,夏蝉盯着白汀雪的画红了眼眶。
  顾惜走进来,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她,叹息一声,声音裹着笑的糖衣,却怎么也压不住苦涩:“开始吧,整理一下证据,坏人该被绳之以法了。”
  许念把平板拿出,同时按下了录音笔,白汀雪惊恐吼叫的声音传来:“二狗子,你滚,”接着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与二狗子的怒骂声:“老子今天给你脸了,让你炒丝瓜炒蛋,你居然做的是番茄炒蛋,”接着又是拳头打在身体上的闷声,白汀雪哭得绝望,哭得撕心裂肺。
  哭泣声从录音笔里传到了现实中,夏蝉张着嘴,悲伤从嗓子直接钻进空气里,哭得身体发抖,许念听到快速把录音笔关掉。
  顾惜走到夏蝉身边心疼地抱住。
  “快结束了,马上就能见面了,”顾惜仰头憋住眼泪,细声安慰道。
  夏蝉身体发抖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三年了,我快要记不清她笑起来什么样,第一年异国,我们只见了三面,她答应了会申请法国的学校,却食言了,我从法国飞回来与她见面,本想好好说的,不知道怎么就吵了一架,她说她有苦衷,却也不肯告诉我,我一气之下提了分手,”夏蝉抬头看向顾惜,泪水糊满了脸,眼睛红肿,泪水决堤:“如果当时,我说的不是我们分手吧,而是我理解你,我懂你,我会陪着你,她是不是也不会承受这些苦,可是,当时我为什么没说,我怨。”
  怨当时的言不由衷,怨现在的词不达意。
  夏蝉紧紧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服,像是拽住自己的心脏,难以抑制地泛疼:“以前她最怕痛了,削笔刀划着手都会流泪,打针也怕疼,可这些年她是怎么忍受那些巴掌的,一拳一掌,你说她该多疼啊……我心好痛。”
  夏蝉仰头流泪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她咬着牙齿颤抖着说:“番茄炒蛋……是……我最喜欢吃的菜。”
  大喘一口气,卡在喉咙,呼不出来。
  “她痛的时候,会想我吗?可……我不想……她痛,”夏蝉捂住脸,哭得快要窒息,大喘着气。
  楚来和许念听着,同时红了眼眶,酸涩挤着嗓子,发不出一丝安慰的声音。
  顾惜紧紧地抱住夏蝉,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,她听楚来小时候被欺负的事,都止不住的难受,可夏蝉听的是恋人被打的录音。
  绝望的哭喊,悲痛的吼叫,是锋利的刃,穿过她的皮肤,一下又一下刺着她的心脏。
  努力控制住颤抖,夏蝉深呼吸擦拭了眼泪,她从床上拿过画:“不能耽误进度,”摇晃着身体站起:“你们听录音,我出去看画。”
  “我陪你?”
  顾惜不放心夏蝉,夏蝉摇摇头走出房间,许念打开了录音笔。
  一个又一个小的文件,有殴打的声音,还有二狗子骂人的声音。
  短暂几十秒,录音里都是匆忙被关掉,顾惜紧皱着眉头,听声音,能听出白汀雪的小心翼翼,多小心才能藏得这么好。
  又打开了一条几分钟的录音,二狗子声音有些囫囵,像是喝醉了。
  “想当年,老子在外面,在边境地区,干走私,多风光,枪里永远有子弹,去夜总会,我就是大哥,多少人服侍我,哼,你当时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  三人对视,许念扬了扬嘴角。
  “你还想跑,你跑呀,叶华那个不知好歹的,我老子当初的那个女人,就是他带走的。”
  白汀雪的声音:“你把楚阿吉怎么了?”
  停顿了几秒钟,二狗子声音继续:“没把他怎样,”陡然声音拔高:“允许你说话了吗,死玩意!”
  录音结束。
  往后几个都是被打的录音,听得顾惜拳头都捏紧了,最后一条足足有十分钟。
  二狗子声音很小,还有些空,像是在一个特别空旷的空间。
  “您说,您说,好好好……合作愉快,”中间很长一段有杂音,声音太小,隔得挺远,听不清楚,“再见王总,”过了几秒钟又接通了另一个电话:“药呀,拿了三批,你们公司得快点生产了,好些人催着要,拿不出来怎么办,当初你们,”故意降低音量,仍然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,最后他突然发脾气:“推在我身上,凭什么,当初要不是你说……你两个人。”
  录音戛然而止。
  顾惜一脸深思地站在原地,楚来看向许念:“你们整理一下线索,我去看一看夏蝉。”
  顾惜牵住楚来的手,眼睛里泛着泪光盯着她的脸。
  楚来温柔一笑,眼眶湿润地回视着顾惜。
  “快结束了,不是吗?”
  顾惜重重地点头,是这样的吧,楚来说结束了,就是结束,她相信的。
  楚来不会骗她。
  顾惜松开手,楚来走出了房间,夏蝉坐在了房门旁的一根小凳子上,她俯着身子,两眼紧紧地盯着那副画,双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像,眼泪染红了眉睫。
  楚来走到她身边启唇轻言:“夏蝉。”
  夏蝉抬起头,楚来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委屈二字。
  “她说她想我了。”
  楚来依靠在门上,垂眼看向夏蝉。
  “这是我的画风,她画出来的,她很想我,”三年分别,不敢确认的答案,在此刻也找到了归属。
  楚来扬唇,语气淡淡,肯定夏蝉的话:“她很想你。”
  夏蝉视线看向了月亮,今天的月亮弯似月牙,她声音绵绵:“那个关住她的房子,这一年里外墙蜘蛛网从两个变成了四个,墙上的蚁坑从四个变成了十个,小鸟筑的新巢两天不到就被打掉,木门上掉漆有三处,一直没变。”
  “来到寨子234天,我画了176张画。”
  “我也很想她。”
  所有铺垫不过也只是为了那一句想念。
  但思念再深,也穿不破一堆砖瓦,眼里的渴望再浓,也穿不透那一扇朽木,一墙之隔,隔开的是无法阻止的暴力,更是传不到耳边的牵挂与心痛。
  楚来也望向月亮,以前在海城她经常独自一人在家,坐在沙发上望月,那时的月亮里装着太多思绪,看一眼都会让她情绪万千,回到这里,月亮纯粹了,只装着一人,勾起的也只有想念,现如今人已经在身旁,想念丝毫未减。
  “真相在丛林,”夏蝉轻声轻语说。
  楚来微皱眉头看着夏蝉:“什么意思?”
  “这幅画告诉我们,真相在丛林,这幅画应该是阿汀仿造的,她模仿着我的画风,但这幅画的光影与情绪表达,不会是她。”
  “画画,眼睛所感,内心所想,它是一种具象化的语言,与文字一样,创作这幅画的人,很看重一个地方,”夏蝉用手指隔空轻点着画上的一个地方:“丛林。”
  楚来盯着图画上的丛林出神。
  “录音?”夏蝉拽住楚来的衣袖晃了晃。
  “有证据,可以报案。”
  夏蝉将画抱进怀里站起身:“那我先回去了,明天再来,快结束了吧。”
  楚来眼神暗了又亮:“快结束了。”
  “好。”
  楚来温柔看着夏蝉:“晚安。”
  夏蝉浅浅拥抱了楚来一下:“谢谢你,晚安……好梦。”
  待夏蝉走后,顾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张开双手,拖着步子,走向楚来,楚来张开手抱住她。
  顾惜头搁在楚来肩膀上,撒娇道:“好累,好累啊~”
  楚来轻柔地抚摸着顾惜的头:“先洗漱,今天早些休息?”
  顾惜嘟着嘴索吻,楚来轻柔一碰,拍了拍她的屁股:“去洗漱。”
  “好,”顾惜进到房间拿起睡衣进到浴室。
  门一关,楚来在客厅的抽屉里拿出手电筒,把一个小型工具包系在小乖身上,替小乖带上项圈,牵着绳子正准备出门,许念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大跨步走到楚来身旁,抓住她的手臂,压低声音难掩焦急:“你去哪儿?”
  楚来深远地看了许念一眼,又看了一眼浴室:“许念,我……”
  许念轻蔑一笑,故意带着讽刺:“你又有新的计划了吗?”
  楚来沉眼没回答。
  这一沉默,之前的猜测又有了印证,许念松开了楚来的手,冷漠一笑:“所以你已经知道了什么,并且不打算告诉我们,这次,所有人都被你推出局了。”
  楚来哀伤一眼看着许念:“师姐,你会带着顾惜平安回海城的吧。”
  “带顾惜回海城其实是你之前向我坦白的唯一原因吧?不是想我帮忙,而是你早有预感,如果她不愿离开,也只有我能带她回去,那么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,当初我还想劝你,简直可笑。”
  “之前你说是村长,到那天你又极力否认,其实是因为,村长比我们想得更危险,是吧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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