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L恋爱游戏模拟器(穿越重生)——千里孤鸿

分类:2026

作者:千里孤鸿
更新:2026-02-24 09:36:35

  隔了好一会儿,他才小声、慢慢地道:“大头,你平日里也少和那些人起哄,这位严公子说起来是有些……不通俗物,可他的犯得那个事,老汉活了这么些年多少见识过些人,他是干不出来的。他要是干的出来,黄大嘴那些人欺辱因因和她娘时,怎得当时就他看不过去和他们打了一架。”
  “不然这月来他也不会总被这些人针对。”
  “老汉我在这宣宁养马也养了大半辈子了,什么人没见过,那守备的人也不是没嘀咕过这个人。他家里他爹就他这个崽,是什么……淮州阳城府的巨富,可惜他这个人痴迷精巧之物,守不住这份产业,怕是都被他那个叔叔夺去了!只可怜那个姑娘了,年纪小小就上了吊,可谁知道究竟是何缘故!”
  “来了这里的人,哪个手上没沾条人命!不过是看不顺眼他从前过的舒坦,看不顺眼他那张好脸。”
  鲁大头脖子缩了缩,有些讪讪闭上了嘴。
  到了夜里,蜷缩在马厩里的身躯饿的发颤,他只能咬着那干草,不断地咀嚼来欺骗自己,将脸紧紧的埋了进去。
  “娃儿,吃吧。”
  葛老头厚实的手拍了拍,把饼塞给了他,有些安慰地说,“你白日里的饼,掉在地上了,捡起了吃就好了。”
  “都来了这里了,也不用想那些事了。这个地方,谁没有几条人命,老汉我也杀过几个人!”
  那蜷缩的人紧紧抓住了饼,一口一口咬着,吞咽着,填进肚子里时才稍微有了些实感。
  葛老头接着说:“你这样的体格,以前怕是半分劳苦的事都没干过的,哪里抵得住雪地里修城墙的苦,明日儿我同牢头说,让你同我去喂马,这养马喂马也是一门大学问啊,老汉我养了这些年,这里怕是只有你能做好这事情了。”
  “你能识字,能读书,比这里许多人都强,也许哪一天就遇到机会,立了功,逃离了这苦役营。”
  “不过也不能太犟,呆在这里不能像往日一样,先活下来,不让自己生病,才是最大的事儿。”
  那埋在干草里的人咬紧了牙,闭上了眼。
  “娃儿,你愿意同我明日去喂马吗?不是我说,这宣宁养马的手艺,我说第二没人称第一,老早以前我就给那位先头的洪将军养马,到这位薛将军来了,我也替他养着那匹马,他那马难伺候,其他人都养不了,也就我喂得才好。”
  “前日子守备同我说,来了一批良马,照料的人都不够,他想让他侄子跟着我一起学学,偏偏那侄子学不来,记不住,最后也只能让我挑个能学会的。娃儿,你要是愿意就吱一声,不愿意……”
  葛老头叹了口气。
  马厩里的人,蜷缩在草里,终是缓缓爬了起来,他抓着还剩下的半块麦饼,那双凹陷地眼睛如寒星,在这片皎月的黯淡光下,显得亮幽幽,只看着他出声:“多谢。”
  葛老头拍了拍他,笑骂道:“你不愿意我也得拉你去,不然其他人去把将军的马喂出病了,我的人头也要落地了!这可是掉命的大事!”
  “那来的一批马里,有一匹很美的白马,你明日见到就知道了。”
  “它喜欢长得好看的人,长得丑的人靠近它都烦躁,还得靠你这张俊脸,明日里给我洗干净点!”
  葛老头怪笑道。
  这小子长得怪俊的,刚来的时候就有姑娘痴痴看着,就算这么些天劳累劳作,那张脸也是招人喜欢的。
  —
  这苦寒的风雪渐渐消退了不少,不知觉渐渐过去了一月多,那新丽的北境小城上亭,渐渐多挖出了一些大土坑,多数人躲在那坑里,省的受冻,有一小部分愿意跟着南下的人走了,更多的人留了下来。
  接连来了三四批流民,连上亭的粮也更是从南边不间断地运来,驻扎的精锐士兵们每日绕着城墙游走。
  他们维持着秩序,不让发生着骚乱。
  每日的两碗稀粥的领取,必须要有劳作,青壮们被安排去修筑更远处的城墙,老人留下来做些更轻便的体力活,女人则是去缝制简单的衣物,孩子们被聚集在一个屋子里。
  他们中小的得学着如何把绳子拉的更牢固,大的则学怎样编织草,编织篮子,以及学数数。
  后头来的流民引发了些骚乱,好在那些到来的兵将们用武力镇压了他们,秩序渐渐安定了下来。
  远处宣宁,于最外头守备的城墙外几里处,十几骑棕马奔了过来,渐渐到达了那约定好的地方,那是雪刚刚化了一点儿的平原,靠着旁边的小山坡,阳光洒在地上,只留下几点曦光。
  这片日光里有人快马加鞭,很快就收住了缰绳,停了下来。此时,那地方已经停驻了一些人,一些卫士留在更远一点,护卫着前方的人。
  这些都是薛宏义的亲兵,是他从汾州北境跟过来的兵。
  他在此地等了约莫小半时辰,依旧端坐在马上,面色沉肃,身穿兵甲,只看着对面骑着马过来的车浑向自己这边缓步,最后留在身旁复命。
  他的身后带了甘温和蔡左,以及几个家族里的亲信。
  儒士甘温是主动说要来的,他说不放心,必须得来,谁知道这是欺骗还是其他呢?
  “将军,怕是等候多时了,勿怪!”
  薛宏义没说话,时间离约定的差不多,他只是惯性来早了半个时辰。
  他略有些意外,这位来的人并未着任何兵甲,只披了件雪白的裘衣,雪色狐狸毛幽幽荡荡,兜帽散落了,乌黑的发下只留下那张脸,像是被上天眷顾般完美,有些像是少女的清丽、秀挺,可却不会让人将他视为女子。
  “今日朝阳太美,早食也有些丰盛,舍不得太早走,遂留了你的侠士做了下客。”
  这声音有些淡淡的笑意,却是极其动听的。
  儒士甘温微怒,只偏过头去看躲一边溜达的游侠车浑,他看着似有些低着头,无所谓打着盹。
  那骑马在后头,穿着皮裘,裹得严实的人半咳了声,自己介绍道:“薛将军,在下李琮,久仰久仰,竟不知你竟如今年轻,如此……威严!”
  “轻佻!”
  甘温怒喝道。
  李琮不以为然,大笑道:“若轩兄,多年不见,一如既往,当真是可叹一声!”
  甘温冷哼一声。
  薛宏义看向这群人只着轻甲,并不算多的轻骑,徐徐出声道:“诸位真是好胆色!风雪兼程,亲临险地。”
  他御马转身,清退了些亲卫。
  “险地?将军治军严明,爱惜兵力,善待俘虏,向来颇受称赞!这如何称得上是险地?”
  “难道在将军眼中,我就该视将军如拦路的猛虎,避之不及吗?”
  “我竟不知道,你我之间有何争执?”
  祝瑶不禁幽幽叹道。
  薛宏义微怔,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话是极为动听,如同他的声音般,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  祝瑶骑着马,走进了些,微笑道:“将军,你我……这算是初见吗?应当不算是吧,信里已见过了。”
  半退去的雪地里,几波人簇拥着,隐隐形成两股,缓缓地前行。
  最前方的两人悠闲地聊。
  好似最平常的友人,于这片雪原里相遇,感叹这般相聚的缘分,不由得停留下来交谈一二。
  后头守备的骑兵们都略有些紧张,甲衣下的手臂微颤,生怕出现什么事情,要第一时间冲上去。
  可有人依旧忍不住看前方。
  那微微有些侧身,那半侧着的面孔,于人群缝隙里捕捉的几面,近乎不真实的完美,在这片曦光里足让人屏息,在这片雪原上足以成为最美的风景,可他并非是冷冽的、酷寒的,而是泛着一股柔软。
 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洞悉一切、包容一切的微笑。
  车浑戳了下身旁前面看呆,这会时不时偷摸摸看几眼的人,凑到他耳畔前,“都伯,你想看就直接看。”
  “他又不会怪你。”
  青年厚重的甲下,脸部烧的通红。
  李琮骑马骑得有些晃悠悠,在最后头,这会儿从他们的右边绕到他们左边了,只拉了下游侠车浑,盯了会这个脸红的青年,评判了下他,有些轻佻的乐道:“好小子,你的胆儿最大了,看的最久。”
  那青年急的马儿都拉的更紧了,引起一声尖叫。
  “唉,别慌,别慌,你想看就看嘛,车侠士说的很对,吾之主君天生生的这样美,这样的美谁不会喜爱呢?这份美本就是视于众人的,你若是欣赏,爱看,那就多看点,不过呢,请坦然地看。”
  “哈哈哈,虽然他不说,可我知晓他不喜欢别人偷看他。”
  儒士李琮疏狂一笑。
  甘温忍不住冷哼一声,骑着马离得远了些,“荒唐。”
  前方祝瑶忽得笑了下,他向来耳目敏锐,只将所有的话收入耳中,马匹走的更快了些,最后忍不住小声轻轻的叹了句,“薛将军,你的谋士向来都如此……如此不坦诚吗?他对喜爱的东西都不敢表露吗?包括吃食。”
  薛宏义微怔了下,后略有些理解,竟也有些笑了。
  他这问他竟是懂了。
  他想到……一件小事,甘温其实最爱吃甘薯粥,可旁人请他吃时他是要拒绝的,可他怎会提起这些?
  “也许吧。”
  他声音越发的小,小到后面的人都听不见,“不过,他是个忠义的人。”
  “人真是奇怪啊!”
  祝瑶忽得有些弯下腰,御马往前追逐着,马匹疯狂跳跃着,只在雪原上跑的更远,直到停下。
  祝瑶停了下来,让马儿吃着这半退去的雪原里,少见的好几簇草,不禁感慨道:“人真是……复杂又可爱的生物!”
  这些人里,那些不断播报的好感度里,那位李琮的旧交的好感居然是最高的,初始竟就高达40,奇也怪也。
  不过,他也不是觉得很古怪,好感度并非代表着服从、听从,只是微妙地表达了一种倾向。
  薛宏义御马追了上来。
  “你的马骑得不错。”
  “是吗?”
  “多谢将军夸赞,这得感谢我的将军教的好。”
  祝瑶略有些笑意。
  忽得,他看向那不远处的似是有几人,似是在放着马儿吃草,那远处的雪地里一些褪去的平原里,依旧留存着一些草。
  那是一匹白色的马,纯白如雪。
  祝瑶微微有些愣了下,忽得不知想到了什么,陷入了些沉默中,等着马吃了不少草,只往那白马骑去。
  “这是……将军家里养的马吗?我说过,我此行前来是来向你们买马的,想要的唯独只有马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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