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L恋爱游戏模拟器(穿越重生)——千里孤鸿

分类:2026

作者:千里孤鸿
更新:2026-02-24 09:36:35

  他转任淮州治下知县,告发了淮王开私矿、聚兵将之事,最后升迁为淮州知州,足足在当地呆了七年。
  第二次出现,应是元泰九年,那个屡试不第,散尽家财于欢场,最后在偏僻小县里度日,沉迷于精巧事务的知县,当那场南部的庞大水灾来临他才真正地走到众人面前,那个擅长治水的年迈、直拧官员。
  同样的名字,算算时间,年龄相似,会出现一个同名的人吗?这一切,他心知肚明,也许只是一人。
  是啊。
  谁会是这天下生的最美的人呢?当他从掷出这个数值时,不就有所猜测过吗?是一直回避吗?
  他从未去问过、搜寻过。
  祝瑶摸了摸那匹白马,忽得跃了上去,那马高鸣一声,很是高兴地踏着步,随即往更远处的雪原跑去。
  他跑啊跑,跑了许久,才停了下来。
  这空旷的雪原上,寂寥无声,只有远处被雪掩盖的林木,以及掠过的几只飞鸟,眼泪忽得浸润了下来。
  祝瑶紧紧闭上眼,对上迎面浮来的寒风,身形竟有些发颤了,只牢牢抓住白马的缰绳,许久许久才骑着马回来了。
  不远处的人渐渐留在那河畔,他们等待着他的归来。
  李琮下了马,正在河边,看着清澈的水。
  他蹲下去,伸出手碰了碰,不禁叹了句:“若轩兄,这北地这般的冷,你这个南人怎得呆得住啊!”
  甘温留在后头,并不理睬。
  他只是看远处。
  他们前头跟在后面,就看到了雪原上冲出去的那匹马,还有些吃惊缘故,不过连薛将军都只是淡然在原地,他们跟着守在此处。
  那匹高傲、神气的白马跑了回来,只是相比跑出去的快速,回来时像是有些“游阅”。
  “多谢将军。”
  祝瑶的声音有些沙哑,可平静如初,他伸出手指轻轻梳理着这白马的鬓毛,“这匹马很听话。”
  云河替他牵着他原来的那匹马。
  那马有些踱步,渐渐走到那匹白马前,似是有些试探地想要靠近一些。
  “……”
  祝瑶伸出手,想要靠近这匹他骑了两年的棕马,可身下的白马忽得退了些,像是要制止他。
  他有些好笑,轻拍了下,“刚刚还说你听话。”
  薛宏义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
  他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疲惫、那似乎流动中的悲伤。
  他似是流泪了,他为谁流泪?怕是他的亲信也不敢触碰、询问。
  他们终是回了程。
  沿途议论的多是一些关于北地边境发生过的趣事,以及一些本地的吃食,这个话题是由李琮展开的。
  车浑竟也提了几句,他一般是沉默的,只是提到了汾州的面食。
  这不由得引起薛宏义的几个亲兵们的共同话题,他们也稍稍加入其中,说起了家中的一些事。
  他们最后在河边找了个地方,准备生火做些吃食。
  李琮从马边挂着的布袋子,掏出来好几个番薯,通通丢进了那火里,有的尽兴地叹道:“冬日吃番薯,甘甜又软糯,甚好,甚好。”
  蔡左也不禁赞了句。
  “番薯是好吃,就是这北地不太好买啊!”
  李琮惊讶问:“吾听闻,近些年莱州也有不少人种的。”
  “是啊,不过运过来太远了,不值得。”
  蔡左叹了句。
  李琮闻言,笑道,“怕是以后这里要有吃不完的番薯,吃得蔡兄您一见生厌,只愿再也不见!”
  蔡左“咦”了声,“你们明年要种它吗?”
  李琮点头,“种一部分麦子,再种一些番薯。”
  甘温一直没有参与进来。
  他们捉到了一只野鸡,一只野兔,除此外有带来的一些肉干,简易的面饼,那只鸡和兔子是很难寻到的猎物,得多亏那个都伯的眼睛利。
  车浑坐在火边,烤着它们。
  油滋滋的,落在那木柴上,引起了些香味,可似是又少了什么。
  李琮忽大声说:“主君,可有香料?”
  祝瑶立在马旁,丢了个小木瓶子给他。
  李琮连忙接住,大笑后递给车浑,“这东西还是要加点料,不然烤起来总没有那么的香呢!”
  调料撒了下去。
  那散发着椒香、辛辣的气息呛住了不少人,甘温更是以口掩鼻,足足走远了十几步。
  他走远了一点,竟是看到那位新丽之主,这会儿在同一个苍老、矮小的老人说这话,他正在问那匹白马的喜好,问了些他们寻常的生活。
  那老人应是带出来的养马奴。
  甘温不认识,问了个亲卫。
  “您饿了吗?”
  “去吃些东西吧,我们带来了不少吃食。”
  祝瑶说。
  葛老头惊异地看着他,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,他领到了五块麦面饼,软绵绵、热腾腾的饼。
  祝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布袋,交代道:“这里面有一些糖,你拿去给他吧,记得让他吃,他是不是时常会有些发晕,我想应该是没有吃糖。”
  葛老头接过,惊愕道:“是啊,他总是早晨会站不起来。”
  那条河边,严金石依旧有些沉默地看着水。
  葛老头拿来了麦饼,以及那一小袋糖。
  他将剩下两块收进衣中,吃着那块微黄的麦,只觉得软香软香的,有丝丝盐味,还有些发酵的酸甜,这饼没有任何麦麸,蒸制地恰到好处,应是上好的精面制成,他许久没吃过这种食物了。
  “娃儿,你认识那位贵人吗?”
  葛老头不禁问。
  严金石没有回答,只是不由自主地看着河边。
  “我从没见过他。”
  许久,他这么说,陷入一种茫然的无措,他自己也理解不了的悸动,久久难以平复。
  “如果,如果我见过他……”
  他的话语消散在风中,谁也不知道后面的答案。
  当太阳升到最高处时,祝瑶和薛宏义则走在这片有些褪去,露出地面的雪原上,更远处是遍地的积雪,□□的林木.叶.尖也堆积着雪。
  其实这一场会面,是一种确信,一种交付的信任。
  “将军觉得奇怪吗?依旧会觉得我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吗?我此行专门前来,其实是想打消你的顾虑。”
  “我不会侵占这片土地。”
  “我只是想要那片流民,能够安心在此驻扎、留下来。”
  祝瑶平静地说。
  薛宏义保持沉默,接受这些流民本身就是一种不安定。
  他想要些什么?
  薛宏义不太相信,这世上付出总是为了收获……他接收这些流民,用新丽的粮养他们,当地民众不会愤怒吗?他的谋士、将士都乐见其成,恐怕不见得,只有一种可能,他们有着更大的图谋。
  促使他们能够忽略这些不满,压下这些争议。
  他不得不管,他不能阻止到那些私底下偷偷贩卖的马商,可至少要把这件事掌控在自己手里。
  “我买那些马,也只是想要应对更北的扶余人和胡人。”
  “如无必要,我不会进入大周。新丽虽然不大,可还有太多需要解决的事,我们并没有多余的精力。”
  祝瑶接着开口说。
  薛宏义开口:“可你的雪盐,已经销到中都了。”
  祝瑶笑了,“可我找到的番薯也同样在莱州种下了,至少种的人还挺多,不是吗?追求更好吃的盐、想要更多的食物是多么寻常的事情。”
  他晒出的盐杂质更少,更为纯粹。
  薛宏义心中微叹。
  那位先莱州知州陆韬是如何相信他的番薯真的能有那些产量?又轻易地将这些盐带进了大周?是这份美貌迷了眼吗?不见得,也许……也许是这些雪盐最大的收益方是陛下。
  昭化一年秋,原为淮州通判的陆韬被任命为莱州知州,陛下更派了皇后章氏的弟弟章武,总领莱州海贸。自昭化一年的这场任命就像一个符号,往后的五年里沿海的海运一直成了陛下忧心的事。
  不过毫无疑问,这般整治后,国库丰盈了不少。
  陛下也真正夺回了大权。
  “将军,这世上利益才是最好的伙伴,不是吗?这也是最稳固的关系,您需要粮食,我需要马匹,与其让那些马商以马换粮,囤粮求财,我何不如找上您呢?你愿意站在这里,不就是心动了吗?”
  祝瑶微笑说。
  薛宏义没有辩解,却提出了一个疑问,“你救他们,你的官员不反对吗?养活数万流民,那是如山如海的粮食。”
  这世上人命是不值钱的,死了就死了,怕是那些人还觉得死多点好,也许来年田就多了。
  “将军想听真话,还是假话?也许两个都可以听听。”
  薛宏义吃惊看他。
  祝瑶看向天空,露出一个略有些傲慢的笑容。
  “真话就是,我想救就救了。”
  “他们的反对没有用。”
  “因为有更多的人支持我,相信我,能够带来更多。”
  “他们支持我的这份力量,让很多领导他们的人也不敢不听从我……这就是真正的答案。”
  薛宏义略有些镇住。
  那个平静的声音接着说,带着一种从灰烬里走出的寂然,是如此的叩问着自己的内心。
  “我曾傲慢地认为……所有人都会按部就班地走,一切都会走到预定的命运,直到我发现并非如此。”
  祝瑶看向那片水面。
  真正降临的命运,原来他是不愿意接受的,随波逐流、静静等待的结局他不接受、不甘心。
  譬如昌寿八年,【随他走】后的那场海匪劫掠后的死亡。
  当【人生记事本】里平静的文字交代着一切时,是否听到那个消息时“他”就决心做出并不一样的选择了。
  只是“他”还是选择等待、再等等,再看看,记录下一切也许有用的。
  “他”记下了那座金山。
  “他”记下了不少的那些回来淮州的海商的见闻。
  “也许我是怯懦的,不断回避我的命运,我想远离这一切,远离未来的发生……我厌烦既定的命运,厌恶着冥冥中的某种宿命,可直到它们都没有找过来,我才恍然意识到……”
  “我的选择才是决定这一切的力量,才是这一切的根源,可当我意识到时已经晚了。”
  薛宏义缓缓听着这段叙说。
  “他死了。”
  “……那个命中注定会与我相遇的人没有出现。”
  “我很少会想起这件事。”
  祝瑶平静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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