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自重,我是你弟妹(GL百合)——未满十八岁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2-21 19:02:51

 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,极其小心地向后挪动身体,试图在不惊动身旁之人的情况下离开这张床。
  然而,她刚挪开些许距离,搭在被子外的那只属于宋清霜的手,却仿佛有自我意识般,轻轻动了一下,指尖擦过她的手背。
  微凉的触感让林月禾如同被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手,动作幅度之大,终于惊醒了身边的人。
  宋清霜眼睫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  初醒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朦胧,但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,便恢复了惯有的清明。
  她看到林月禾僵坐在床内侧,脸颊绯红,眼神里交织着惊愕、羞窘和尚未褪去的茫然,正用戒备的姿态看着她。
  “醒了。”宋清霜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。
 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,寝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滑落少许,她自己却似未觉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月禾:“头还疼吗。”
  林月禾避开她的视线,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,声音干涩:“我……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  “你昨夜醉得厉害,西院无人能细致照料,我便将你带回来了。”宋清霜语气淡然,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  林月禾听她这带着明显目的的话,自顾自的嘟囔了声:“小草照顾的可比任何人都仔细!”
  然而,宋清霜却假装没听见,掀被下床,取过一旁架子上挂着的常服,动作从容地披上:
  “醒了便好,稍后用些清粥小菜,会舒服些。”
  林月禾看着她泰然自若的背影,昨夜种种以及此刻同榻而眠的尴尬让她心绪翻涌,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懊恼的低语:
  “我以后……再也不喝酒了。”
  宋清霜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,侧过头来看她。
  晨曦中,林月禾低着头,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,耳根却红得剔透。
  那副又羞又悔、暗自立誓的模样,竟比平日里故作疏离时更添几分生动。
  “如此甚好。”宋清霜转过身,面向她,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,“免得酒量不济,又给人可乘之机。”
  她的话意有所指,林月禾立刻想起了张铁牛,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升腾起来,却也无从反驳。
  “那张铁牛……”林月禾犹豫着开口,她虽厌烦其昨夜的纠缠,却也不愿因自己之事牵连过甚。
  宋清霜整理着衣袖,目光投向窗外初绽的玉兰,语气平淡无波:
  “张家所在的村子,今年春耕借调的改良粮种份额,需重新核定。
  他家中那几亩倚仗水源最好的田地,灌溉时序也要按规矩重新轮排。”
  她没有说要打要杀,甚至没有直接提到张铁牛的名字,只是用最寻常的庶务手段,便轻易拿捏住了张家的命脉。
  种子和灌溉,对于庄户人家而言,便是天大的事。
  经此一事,张家必受村人非议,张铁牛更将明白,他那点不该有的心思,会带来何等实际的后果。
  林月禾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  她知晓这是宋清霜处事的方式。
  她抬眸,看向已穿戴整齐的宋清霜,晨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,昨夜那个在马车里强势亲吻她的人,与眼前这个执掌庶务、不动声色便能决定他人生计的大小姐,身影渐渐重合。
  “我……我先回西院了。”林月禾掀开被子,低头寻找自己的鞋袜,声音有些急促。
  “嗯。”宋清霜并未阻拦,只淡淡道,“让侍女送你回去。记得用早膳。”
  林月禾含糊地应了一声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。
  直到走出院落,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,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触感。
  戒酒!
  她在心底再次坚定地告诉自己。


第81章 屏障

  林月禾回到西院时,晨露尚未完全散去。
  她脚步有些虚浮,不仅仅是宿醉未消,更多是心绪不宁所致。
  推开房门,便见小草正拿着鸡毛掸子仔细拂拭着多宝阁上的灰尘,听见动静立刻回过头。
  “月禾姐,你回来了!”小草放下掸子快步迎上,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  “你昨夜……又是一夜未归。”她的话语里没有质问,只有纯粹的关心,以及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失落。
  林月禾对上她清澈担忧的眼眸,一时语塞,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。
  她避开小草的注视,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,借此掩饰慌乱。
  “嗯,昨夜在……在那边商议农事,晚了些,便……便歇下了。”她声音含糊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。
  小草静静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,没有继续追问。
  她转身去拧了条温热的帕子递给林月禾:
  “擦把脸吧,月禾姐。早膳一直温在灶上,是你爱吃的鸡丝粥和笋丁包子,我这就去端来。”
  林月禾接过帕子,敷在脸上,温热的湿意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  她听着小草轻快的脚步声远去,心底却泛起点点愧疚。
  她知道小草对她全心依赖,但她与宋清霜之间这混乱纠葛,又如何能对小草言明。
  用早膳时,林月禾有些食不知味。
  小草安静地在一旁布菜,偶尔抬眼悄悄打量她,欲言又止。
  直到午后,林月禾在书房整理手札,小草端着一碟新切的果子进来,放在案头。
  她手指绞着衣角,犹豫了片刻,才低声道:
  “月禾姐……我方才去大厨房取份例,听……听大小姐院里的采薇姐姐说,你昨夜……又是歇在大小姐房里的。”
  林月禾执笔的手猛地一顿,她抬起头。
  府中下人皆知小草待她如何,自然也知晓大小姐待她……不同。
  有些风言风语,终究是传开了。
  “大小姐……大约是担心我醉酒不适。”林月禾垂下眼睫,声音干巴巴的,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。
  小草沉默了一会儿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  另一边,宋知远摇着折扇,溜溜达达地晃进了苏景明的医馆,脸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笑容。
  “景明,你猜我今早听到什么趣事。”他自顾自地在苏景明对面坐下,拿起对方刚斟好的一杯茶就喝。
  苏景明抬起眼皮,淡淡看了他一眼,继续提笔写着方子,语气平和:“你又听了哪处的墙角。”
  宋知远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:
  “我大姐,宋清霜,昨夜又,又,又!把月禾带回自己房里歇了。”
  苏景明笔下未停,只微微挑眉:“月禾姑娘昨夜赴宴,似乎饮多了。清霜小姐照料一二,有何不可。”
  “照料一二?”宋知远嗤笑一声,用扇骨敲了敲桌面。
  “在我姐那冷得能冻死人的房间里照料?
  再说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小草对月禾的照顾,那才叫一个无微不至。
  而且你是没看见今早月禾从她院里出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啧,脸颊绯红,眼神飘忽,活像……”
  他拖长了调子,笑得意味深长。
  苏景明终于搁下笔,看向宋知远:“知远,慎言。”
  “我慎言什么。”宋知远浑不在意地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
  “我乐见其成还来不及。
  我大姐那块寒冰'可是开了窍,月禾呢,看着别扭,心里指不定怎么想。
  总好过她真被那张铁牛之流哄了去。”
  他提到张铁牛,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屑。
  “她们之事,自有其缘法,你莫要过多搅扰。”苏景明温声提醒。
  “知道知道。”宋知远摆摆手,脸上笑容不减。
  “我就看看,不说话。不过嘛……
  看来我这‘好朋友’的身份,是越来越名副其实了。”
  苏景明无奈地摇了摇头,不再理会他,重新提笔蘸墨。
  宋知远则自顾自地品着茶,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兴味。
  这宋府后院,是越来越有趣了。
  而西院那边,林月禾对着满纸农事要点,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,只觉得心乱如麻。
  难道,张铁牛这件事情当真要这般无情吗?
  **
  消息是午后传来的。
  张铁牛脱了上衣,背着几根粗糙的荆条,跪在西院门外不远处的青石路上。
  春日阳光已有几分热度,晒得他黝黑的脊背沁出油汗,荆条尖刺在皮肉上留下道道红痕。
  他垂着头,不敢看院门,只梗着脖子,声音沙哑地重复:
  “小人酒后无状,冲撞少奶奶,特来请罪,求少奶奶开恩!”
  这阵仗引来了不少仆役远远围观,窃窃私语。
  林月禾在书房里听得动静,推开窗望去,见到那情景,眉头立刻蹙起。
  她本就不是刻薄之人,那夜虽恼怒,却也知张铁牛更多是酒后失德,况且也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。
  他终究并非大奸大恶。
  如今见他这般作态,家中田地灌溉与种子份额又确实受了影响,心下便生出几分不忍。
  她正欲吩咐小草出去将人打发走,身后却传来宋清霜平静无波的声音:“他既喜欢跪,便让他跪着。”
  林月禾倏然转身。
  宋清霜不知何时已站在书房门口,一身素白长裙,面容清冷。
  “大姐。”林月禾放下窗棂,走到她面前,语气带着不赞同,“他已知错,也受了教训。何必再如此折辱于人。”
  “折辱?”宋清霜抬眸,视线落在林月禾带着些许焦灼的脸上。
  “他若真知错,便该安分守己,静待府中安排。
  如今这般作态,是请罪,还是胁迫?”
  “他一个庄户人家,能懂什么胁迫?”林月禾声音微微提高。
  “不过是心中惶恐,想求个宽宥罢了。
  那夜之事,我虽气恼,却也过去了。
  灌溉与种子之事,关乎一家生计,是否……”
  “是否什么?”宋清霜打断她,向前一步,目光锐利,“是否该就此算了,全当无事发生?”
  林月禾被她迫人的目光看得心头发紧,却仍坚持道:“他已付出代价。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  “饶人?”宋清霜唇角勾起冷笑。
  “我饶了他,谁又来保证,下次不会有李铁牛、王铁牛,借着酒意或其他由头,再来纠缠于你?
  林月禾,你心软,不代表这世上所有人都懂分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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