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自重,我是你弟妹(GL百合)——未满十八岁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2-21 19:02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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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于送清霜这块捂不热的寒冰,秦雪转眼就放弃了,她决定把目标投向林月禾。
  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林月禾是宋家的少奶奶,但她总觉得在她身上看见了一丝同类的感觉,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。
  秦雪是个行动派,念头既转,便不再在宋清霜那冰冷的墙壁上徒费功夫。
  不过一两日,她便摸清了林月禾常在何处出没。
  这日午后,她没再去宋清霜的院落碰钉子,而是拎着一个精巧的食盒,径直寻到了西院书房。
  林月禾正对着一本新得的农书蹙眉沉思,听得敲门声,抬头便见那抹熟悉的火红探了进来。
  秦雪今日未着骑装,换了身杏子红的缕金百蝶穿花裙,多了几分娇俏,只是那眼神里的明亮与直接丝毫未变。
  “林先生。”她笑吟吟地走进来,将食盒放在书案一角。
  她自顾自地在林月禾对面坐下:
  “没打扰你吧?我带了苏杭那边新式的荷花酥和杏仁酪,甜而不腻,想着你整日劳神,该尝尝鲜。”
  林月禾有些意外,放下手中的书,目光落在那个描金绘彩的食盒上。
  “秦姑娘客气了。”她语气依旧疏淡,带着几分不解。
  这位秦家小姐前几日还围着宋清霜打转,今日怎的突然对她这般殷勤。
  秦雪只当没察觉她的疏离,亲手打开食盒盖子,将里面精致的点心一碟碟取出,推到林月禾面前。
  “快尝尝,还温着呢。”她双手托腮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月禾,那目光倒像是……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。
  林月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只得拈起一块小巧的荷花酥,低头浅尝一口。
  “味道很好,多谢秦姑娘。”
  “你喜欢就好。”秦雪笑起来,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,“林先生,我瞧着你,总觉得与这府里其他人不太一样。”
  林月禾动作微顿,抬眼看她:“有何不同。”
  “说不上来,”秦雪歪了歪头,眼神认真了几分。
  “就是一种感觉。你不像那些终日只知绣花扑蝶、或是围着夫君转的深闺女子。
  你有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事要做,眼神里有种……嗯,说不清道明的劲儿。”
  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就像我一样,不喜欢被拘着。”
  林月禾心中微动,面上却不显,只淡淡道:“秦姑娘说笑了,我不过是尽己本分。”
  “是不是本分,你自己清楚。”秦雪狡黠地眨眨眼。
  “我秦雪看人很准的。就比如宋清霜,”她提到这个名字时,语气随意,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  “她纵使再好,也是一块被规矩礼法冻透了的冰,没趣儿。你就不同了。”
  她这话说得大胆又直接,林月禾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得沉默地又饮了口已经微凉的茶。
  秦雪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道:
  “我过两日要去城外的马场,听说那里景致开阔,跑起马来痛快极了。
  林先生,你可愿同去?整日对着这些书本田地,也该松快松快。”
  “我于骑术并不精通,且药圃诸事繁杂,恐怕……”林月禾下意识婉拒。
  “不会我可以教你嘛,再说事情是做不完的。”秦雪打断她,语气热切。
  “就当是陪我去散散心,如何?
  我在这城里,连个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都没有。”
  她说着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落寞。
  林月禾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、毫不作伪的眼睛,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,终究没能立刻说出口。
  这位秦姑娘,虽行事跳脱,言语直白,却莫名地不让人生厌。
  正在此时,书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  宋清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今日穿着一身青碧色长裙,面容素净。
  目光先是在屋内一扫,掠过书案上显眼的食盒和点心,最后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,尤其在秦雪那几乎要凑到林月禾面前的身姿上停顿了一瞬。
  “大姐。”林月禾站起身。
  秦雪也回过头,看到宋清霜,脸上笑容不变,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:
  “清霜姐姐,你也来寻林先生?
  我们在商量过两日去马场的事呢。”
  宋清霜的视线淡淡扫过秦雪,最终落在林月禾脸上,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:
  “城西送来的药材样本到了,需你一同去核对品质。”
  林月禾避开她的目光,低声道:“好。”
  宋清霜不再多言,转身先行。
  林月禾对秦雪微微颔首,也跟了上去。
  秦雪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,拿起一块杏仁酪咬了一口,慢悠悠地嚼着,眼中闪烁着愈发浓厚的兴趣。
  她愈发觉得,这位林先生,比那块寒冰有意思多了。


第85章 他乡遇故知

  两日后,城郊马场。
  天高云淡,草场开阔。
  秦雪果然早早备好了两匹温顺的母马,一身火红骑装,英姿飒爽。
  林月禾穿着简便的衣裙,骑术虽生疏,但在秦雪热情的指点下,倒也渐渐能驾驭马匹缓步慢行。
  微风拂面,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  跑了几圈,两人便寻了处缓坡下马休息,任由马儿在一旁悠闲啃草。
  秦雪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,双臂后撑,仰头望着蓝天,感叹道:
  “还是这样自在,整日困在那些高门大院里,对着繁文缛节,真是闷煞人也。”
  她转头看向身旁姿态依旧含蓄的林月禾,笑道:
  “林先生,你不觉得吗?那些规矩,就像无形的绳子,捆得人喘不过气。”
  林月禾屈膝坐着,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根草茎。
  在这个视礼教为圭臬的时代,竟真有女子能如此坦率地表达对束缚的不满,其言行思想,甚至让她恍惚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影子。
  难以言喻的亲近感,混杂着好奇,在她心底滋生。
  她侧首看向秦雪,阳光勾勒着对方明媚肆意的侧脸。
  一个大胆的的念头,蠢蠢欲动,只是如果是马上试探,便显得有些奇怪。
  “确实……有些规矩,令人无奈。”林月禾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。
  **
  自马场归来后,秦雪往西院跑得愈发勤快。
  她似乎彻底将宋清霜抛诸脑后,满心满眼都是林月禾。
  今日带些新奇玩物,明日捎来异地零嘴,后日又拉着林月禾品评她新得的胭脂水粉。
  林月禾起初还维持着客气疏离,但秦雪的热情无孔不入,渐渐地那种“他乡遇老乡”的感觉越发的浓烈,让她总忍不住想要与她玩。
  这日,秦雪又赖在西院书房,看林月禾整理药材图鉴。
  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一株晒干的草药,忽然叹道:
  “整日对着这些枯枝干叶,有什么趣味。
  月禾姐姐,我瞧你性子岁沉静,但眉宇间自有丘壑,绝非甘于困守一隅之人。”
  她已自作主张地将称呼从“林先生”换成了更显亲昵的“月禾姐姐”。
  林月禾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没有抬头,只淡淡道:
  “人各有志,能于一方天地间做些实事,便不算虚度。”
  “话是这么说。”秦雪压低着声音,凑近了些。
  “可你难道不曾想过,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?
  我随爹爹行商,见过大漠孤烟,也乘过海船破浪,那才叫快意人生。”
  她眼中闪着光,那是一种林月禾在这个时代女子眼中极少见到的、对世界赤裸裸的好奇与征服欲。
  林月禾抬眸,对上她熠熠生辉的眸子,心头再次被触动。
  秦雪的思维,她的独立,她对自由的向往,都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林月禾内心深处被刻意压抑的渴望。
  一种近乎“他乡遇故知”的惺惺相惜之感,油然而生。
  接连几日的相处,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  那个荒谬却又诱人的念头,一直在她脑海中叫嚣着,让她忍不住想要试探。
  秦雪,会不会与她来自同一个时代?
 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再难按下。
  又过两日,秦雪拉着林月禾在花园凉亭下棋。
  棋至中盘,林月禾状似随意地执起一枚黑子,轻轻落在棋盘一角,口中用极低的声音哼唱起一段熟悉的旋律,吐字清晰了些:
  “……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,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……”
  目光却紧盯着秦雪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。
  秦雪正凝神思考棋路,闻言抬起头,茫然地眨了眨眼:
  “月禾姐姐,你哼的什么小调?调子怪怪的,词儿也听不太清,什么风?暴风?”
  她歪着头,努力回想:“不过这节奏倒是别致。”
  林月禾心下一沉,指尖的黑子微微发凉。
  她不动声色,又落一子,这次换了一种语气,带着点调侃的意味,像是随口接话:“天王盖地虎。”
  她屏住呼吸,等待着那句经典的“宝塔镇河妖”。
  这是她那个世界里,流传甚广、带着些许江湖气的对话。
  秦雪捏着白子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满是困惑:
  “天王?盖地虎?月禾姐姐,你是在跟我对对联吗?这上联……似乎不太工整。”
  她蹙着秀气的眉头,认真思索:“下联该对什么?地虎……地龙?不好不好……”
  看着她全然不解、甚至试图从对联角度去理解的模样,林月禾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火苗,彻底熄灭了。
  失落和难以言说的孤独感,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  她在这个时空,依旧是独一无二的异类。
  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将指尖那枚变得冰冷的棋子轻轻放回棋盒,声音有些低哑:
  “随口胡诌的,不当真。该你落子了。”
  凉亭下的石凳尚有余温,林月禾心头的热度却已降至冰点。
  她看着秦雪依旧明媚,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。
  罢了,终究是她痴心妄想。
  她缓缓起身,准备结束这令人怅然的午后。
 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,秦雪却忽然轻轻哼唱起来,调子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,歌词清晰无误地飘入林月禾耳中:
  “古巴比伦王颁布了汉谟拉比法典,刻在黑色的玄武岩,距今已经三千七百多年……”
  是周杰伦的《爱在西元前》。
  林月禾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,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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