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自重,我是你弟妹(GL百合)——未满十八岁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2-21 19:02:51

  “秦雪!”林月禾低斥一声,试图挣脱她的手,却被攥得更紧。
  宋清霜看着她们之间的亲昵,看着林月禾那带着慌乱却又没有真正用力挣脱的姿态,胸口的妒火与怒气如岩浆般翻涌,几乎要焚毁她最后的理智。
  她猛地抬手,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,最终却只是重重拂过身旁书架,带落几本账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  “好,很好。”她连说了两个好字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 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掠过林月禾,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  随即,她决然转身,衣袂带起一阵冷风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。
  林月禾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只觉得那阵风刮过心头,留下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  秦雪松开了手,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  “月禾。”秦雪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  林月禾闭上眼,无力地靠在书架上,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  *
  接风宴的筹备事宜繁杂,秦雪却乐在其中,拉着林月禾整日穿梭于库房、厨房与花厅之间。
  她似乎刻意要将“亲密无间”贯彻到底。
  选绸缎时要与林月禾头碰头地细看纹样,试菜时非要林月禾先尝她筷子夹起的点心。
  甚至在庭院中指挥仆役摆放盆景时,也自然而然地挽着林月禾的胳膊,附在她耳边低声说笑。
  林月禾心知秦雪有意为之,她并非毫无所觉。
 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,以及对宋清霜那日冰冷态度的赌气,让她默许了这种近乎表演的亲近。
  这日午后,两人正在花厅核对宴席座次图。
  秦雪拿着一支朱笔,半趴在铺开的长卷上,不时圈点修改。
  林月禾则站在她身侧,微微俯身看着,时而低声提出建议。
  “这李大人畏寒,席位需远离风口,王尚书家的女眷喜静,最好安排在……”林月禾正说着,秦雪忽然直起身。
  因动作太快,额头轻轻撞到了林月禾的下颌。
  “哎呀。”秦雪捂着额头,却笑嘻嘻地抬头看她,“撞疼你没有?”
  她伸手便要去揉林月禾的下巴,动作自然亲昵。
  林月禾下意识地偏头避开,:“无妨。”
  她话音刚落,眼角余光便瞥见花厅门口不知何时立着的身影。
  宋清霜穿着一身墨色绣银纹长裙,站在逆光处,面容看不真切,只有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,仿佛让厅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  她手中拿着一卷册子,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。
  “座次图需最终定稿,送入前厅用印。”宋清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。
  她缓步走进,将册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,并未靠近那张长卷。
  秦雪仿佛才看到她,直起身,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,甚至故意往林月禾身边又靠了靠:
  “清霜姐姐来得正好,我们刚核定完,正说待会儿就送过去呢。”
  她说着,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林月禾:“是吧,月禾?”
  林月禾感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,她垂下眼睫,盯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  宋清霜的指尖在册子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便走。
  只是在经过林月禾身侧时,脚步顿了一瞬,那片刻的停滞短得如同错觉。
  直到那抹墨色身影消失在门外,林月禾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
  秦雪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收起玩笑的神色,低声叹道:
  “你这又是何苦。明明在意得要命,偏要摆出这副样子给她看。
  你俩都倔,死倔死倔的!
  我这把火拱下去,都不见你俩有啥进展,要不……来点更烈的?”
  林月禾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卷起桌上的图纸。
  ——
  晚膳时分,林月禾刚回到西院,便见宋知远斜倚在她书房的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脸上是少见的面无表情。
  “舍得回来了?”见她走近,宋知远懒懒开口。
  林月禾脚步不停,推开书房门:“有事?”
  宋知远跟了进去,反手将门虚掩,倚在书案边:“我听说,你近日与那位秦姑娘,走得极近。”
  林月禾倒茶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:“筹备宴席,自然要多商议。”
  “商议需要勾肩搭背,耳语不断?”宋知远挑眉,语气里带着讥诮。
  “月禾,我知道你与大姐之间……有些纠葛。
  但你是想借秦雪来气她,还是真的移情别恋了?”
  林月禾放下茶壶,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无波:
  “你想多了,我没有要借秦雪来气她,也没有所谓的移情别恋。”
  宋知远眉头微皱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耸耸肩:
  “可我看我大姐那模样,怕是当真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吧。
  我只是提醒你,玩火可以,别烧着自己,也别……把不该烧的人点着了。”
 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月禾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晃了出去。
  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  林月禾站在原地,看着摇曳的烛火,只觉得心头那团乱麻,被宋知远这番话搅得更乱了。
  秦雪的推波助澜,宋清霜的冰冷以对,宋知远的旁敲侧击……
  她好像进退维谷。
  她又如何不想与宋清霜进一步,但就像秦雪说的,她说到底都是个古人,视那些礼仪教条喂空气,对她而言相当的困难。
  那又何必让她为难,也让自己为难。
  有些南墙,难道撞了一次,第二次那道墙就会不存在吗?


第89章 再不伸手,她就走远了。

  宴席筹备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,府中上下忙碌异常。
  这日,林月禾与秦雪在库房清点待用的瓷器摆设。
  秦雪拿起一只天青釉冰裂纹花瓶,对着光仔细打量,口中啧啧称奇:
  “这釉色真绝了,放在现代怕是能拍出天价。”
  她说着,习惯性地将花瓶往林月禾面前一递:“月禾,你瞧这开片……”
  话音未落,库房门口光线一暗。
  宋清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目光淡淡扫过库房内堆积的物件,最后落在秦雪几乎要凑到林月禾怀里的动作上,以及林月禾下意识伸手欲接花瓶的姿态。
  “库房重地,物品繁杂,二位还是谨慎些好。”宋清霜的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  她缓步走入,视线掠过秦雪手中的花瓶:“这套冰裂纹瓷器是祖母陪嫁,若有损坏,恐难交代。”
  秦雪闻言,非但没有放下,反而将花瓶抱得更紧了些。
  她转身对着宋清霜,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:
  “清霜姐姐放心,我小心着呢。再说了,有月禾在旁边看着,能出什么差错。”
  她说着,还朝林月禾眨了眨眼。
  林月禾感到宋清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  她微微侧身,避开那审视的视线,低声道:“秦雪,先把花瓶放下吧,登记入册要紧。”
  秦雪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花瓶小心放回锦盒,嘴里却嘟囔着:
  “这么好看的东西,摆出来才不辜负嘛。”
  她凑近林月禾,手指着册子上的名录:“月禾,你看这套琉璃盏是不是摆在主桌更气派?”
  她靠得极近,呼吸几乎拂在林月禾颈侧。
  林月禾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宋清霜依旧站在原地,唯有搭在身前的手指尖蜷缩了下。
  “按旧例,主桌用那套白玉酒具即可。”宋清霜开口,打断了秦雪的提议。
  她的目光并未看秦雪,只落在林月禾低垂的眼睫上:“琉璃盏虽炫目,置于次席更显别致。”
  秦雪挑眉,正要反驳,林月禾却抢先一步应道:“就依大姐所言。”
  她不想在这种细节上再生争执,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三人共处。
  宋清霜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似要离开。
  走到门口,她却停下脚步,并未回头,只淡淡道:
  “前厅送来一批新茶,是贡品,母亲吩咐宴客之用。
  你二人既负责此事,便去品鉴一番,定下用哪一味。”
  这看似平常的吩咐,却让林月禾心头一紧。
  品茶需静心细尝,耗时良久,这意味着她们仨又要有大段时间单独相处。
  秦雪却已高兴地应下:“好啊!品茶我在行,月禾我们这就去?”
  她说着,已自然地挽起林月禾的胳膊,半拉半拽地将她往外带。
  林月禾身不由己地被秦雪带着走,经过门口时,与宋清霜擦肩而过。
  她不敢抬头,只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如影随形,直到她们走出很远,那冰冷的注视感才渐渐消失。
  去往前厅的路上,秦雪松开手,看着林月禾心事重重的侧脸,叹了口气:
  “你呀,明明在意她介意什么,偏要顺着我的胡闹。
  看她刚才那眼神,都快把我冻穿了。”
  林月禾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。”
  承认在意,似乎就落了下风,完全无视,心底那份莫名的滞闷又挥之不去。
  秦雪摇了摇头:“你们两个,一个比一个能忍,一个比一个别扭。罢了,我也不逼你。”
  她忽然正色:“不过,有时候,退一步不一定是软弱,也可能是为了看得更清楚。
  你总得想明白,你怕的到底是什么,是她的态度,还是……你自己的心。”
  林月禾脚步微顿,她怕的是什么?
  是宋清霜的冷漠与掌控,是认为她随时都会因为礼仪教条将自己放弃。
  就像几年前那样,宋清霜她明明没有喝酒,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对自己做了那事儿,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她一样。
  **
  前厅侧间的茶室静谧,只余烹水的咕嘟声与茶香袅袅。
  秦雪果然精通此道,素手执壶,动作行云流水,将初沏的茶汤注入白瓷盏中,推至林月禾面前。
  “尝尝这个,庐山云雾,据说一年也就得那么几两。”她自己也端起一盏,闭目轻嗅,姿态闲适。
  林月禾依言捧起茶盏,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微凉的指尖,她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  方才库房门口宋清霜离去时那冰冷的一瞥,挥之不去。
  茶汤入口,清冽甘醇,她却品不出滋味。
  秦雪放下茶盏,看着她神思不属的模样,忽然轻笑一声,压低声音:“还在想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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