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入宫,暴君先虐后爱(古代架空)——清风匝地有声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2-19 09:03:05

  乐声奏响,先是轻柔古筝音,悠悠扬扬如林间清风,转瞬,激昂鼓点加入,似催征战鼓。女子闻声而动,舞步轻快旋转。
  她动作刚劲有力、豪迈大气,抬手落臂有千钧之力,水袖似有生命,上下翻飞,时而如惊涛拍岸,时而像云雾缭绕,裙摆飞扬
  宗庭岭高坐龙椅,看似慵懒随意,实则目光如炬紧盯女子,手中把玩玉璧,偶尔摩挲,嘴角似有似无的浅笑
  一舞终了,女子像轻盈蝴蝶停下,盈盈下拜后起身,亭亭玉立站在远处,脸上薄纱遮面,仅露一双含情目。
  宗庭岭坐直身子,微微皱眉,身边的赵公公会意,尖声道:“面圣还掩盖面容,岂不是不敬?”
  那女子听闻,像是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缓缓抬起了手,指尖轻轻捏住面纱一角,慢慢向上揭去。随着面纱的滑落,她缓缓抬起了头,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。
  宗庭岭稳坐龙椅之上,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可此刻,当那女子摘下面纱的瞬间,他竟也身躯微微一僵,双眸瞬间瞪大,眼中满是惊愕,手中正把玩的玉璧差点掉落。
  童子歌只觉脑袋 “嗡” 的一声,也震惊在原地。
  童念却时刻留意着二人,见他们这般模样,忙不迭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那女子,这一看,同样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  因为这女子的面容,乍一看和童子歌有几分相似,可再一瞧,简直就是和他长姐童逸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那眉眼、那轮廓,相似度极高,只是少了长姐几分英气,更多了柔美艳丽,像极了一朵娇柔的鲜花。
  大殿之中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童子歌站在那里,手心早已沁出冷汗,他强自镇定,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  旁人不知,他实则是替长姐嫁进宫的,皇帝宗庭岭从未见过童家长女,此刻在皇帝眼中,这大齐进献的女子,分明就是照着童子歌的模样寻来的,纵使有几分像,也诡异极了。
  宗庭岭良久没有言语,仿若陷入了沉思,又仿若在极力压抑着怒火。
  突然,他冷声打破了这死寂:“大齐真是好手段,竟这般会投朕所好,寻得出一个,与朕的宠妃长相如此相似的女子。”
  说罢,他目光如炬,看向童子歌:
  “朕记得爱妃嫁入宫前并未出阁,也不知外人是如何得见的,嗯?”
  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质问,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  童子歌闻言,心头猛地一颤,感觉一道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
  童子歌也在奇怪这个事,但他知道皇帝并不是问这个,皇帝是在问他,为什么,会让大齐知道他这个替嫁进宫的男妃的长相。
  一时间,童子歌脑子里仿若乱麻一团,毫无头绪。
  除了他们童家自家人,哪还有旁人知道他替嫁的事?
  这一张脸如今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殿之上,与大齐进献的女子仿若镜像相对,岂不是硬生生地坐实了童家通敌叛国的罪名?
  童子歌只觉呼吸急促,胸口似被千斤巨石压住,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有些模糊。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寻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可慌乱之中,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  童念却瞧着弟弟那惨白如纸的脸色,心中一紧,忙不迭地站起身来,朝宗庭岭躬身行礼,开口说道:
  “回陛下,臣等惶恐。长姐她生性洒脱不羁,在闺阁之时,便格外喜爱与同龄小姐、妇人交往。到了议亲的年纪,依照惯例,曾与京城诸多官家女子一同请来画师画像,只为能在议亲一事上顺遂些。
  想来,应是那画像不慎流入大齐之手,大齐此番蓄意谋划,妄图以此投陛下所好,混淆视听,臣等实在始料未及。”
  宗庭岭的目光仿若有实质一般,紧紧地黏在童子歌的脸上,眼神幽深,让人捉摸不透。良久,他像是从某种思绪中挣脱出来,微微启唇,轻声呢喃:“长姐… 对,长姐。”
  话落,他的表情紧绷的线条全然松弛下来,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  他随即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童子歌的脸颊,动作轻柔,带着一丝亲昵。掌心的温热与童子歌冰凉的脸触碰,他开口,声音里满是调侃:
  “瞧瞧你,紧张成这副模样,朕不过就随口一问罢了,怎么?莫不是心里头吃醋了,担心朕会被这新来的女子勾了魂,从此喜新厌旧,把你抛到九霄云外?”
  这些日子以来,童子歌被各方压力裹挟,犹如置身惊涛骇浪中的孤舟,时刻都有覆灭的危险。
  身心的双重疲惫已然让他濒临崩溃的边缘,此刻,即便满心的后怕如汹涌潮水,他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扬起脸,双眼泅湿,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委屈与甜腻,娇声道:
  “是,臣妾怕… 陛下不要臣妾了。”
  宗庭岭凝视着童子歌那满是委屈的表情,心中竟涌起一阵别样的满足感。
  他早就盼着能看到童子歌为自己吃醋的模样,如今终是得偿所愿,只觉这场景比什么都要动人,简直让他沉醉其中,欲罢不能。
  当着这满大殿人的面,宗庭岭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,缓缓倾身向前,轻轻吻去童子歌眼角那摇摇欲坠的泪花。
  他的动作温柔又缱绻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,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  随后,他凑近童子歌的耳畔,声音低沉而又轻柔,仿若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:
  “放心,朕心里,如今只装得下你一个。”
  童子歌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心间好似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。
  回想起来,似乎自从宗庭岭 “爱上” 自己之后,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便如同被风卷走的轻烟,再也未曾从他口中吐露过。
  可今日,再次听到这般千钧重的真假难辨的情话,忐忑之中,又莫名地松下了一口气,仿佛长久以来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,稍稍落了地。
  不管真假,他还爱我就好。


第91章 东施效颦
  宗庭岭看起来心情极佳,他的目光在那大齐进献的女子身上停留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,只觉这女子越看越像东施效颦,怎么都比不上此刻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童子歌那般可人。
  一念及此,他心中满是得意,仿佛自己率先捡到了稀世珍宝,是这世上最有眼光之人,整个人都变得心神开阔起来。
  见那女子端着酒盏袅袅婷婷地走来,宗庭岭颇为大度地一挥手,朗声道:“先去给那边的童校尉敬一杯。”
  女子依言转身,莲步轻移向童念却走去,拿起酒壶倒酒。
  童念却望着那张和自己长姐极为相像却气质迥异的脸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心中直发怵。
  这女子衣着打扮极为妩媚,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端起酒杯,小抿了一口。
  这时,高坐于上的宗庭岭突然笑着开口:“看这女子和童校尉相貌颇有缘分,童校尉至今未娶,不如朕把此女赏给你。”
  童念却一口酒呛在喉咙,差点喷出来,那女子见状,忙要上前用手帕擦拭。
  童念却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吓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惶恐又狼狈地向皇帝行礼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
  “陛下,臣万万不敢!臣承蒙陛下厚爱,一心只为朝廷效力,暂时未有过成家之念,况且家中琐事繁杂,实难再分心照料他人。此女乃大齐所献,身份贵重,臣身份低微,怎敢有如此非分之想,望陛下收回成命!”
  宗庭岭感觉逗童家人实在是有趣至极。他心情大好,又开口道:“还不快把童校尉扶回座位上。”
  那女子闻言,立刻袅袅婷婷地走上前,就要伸手去扶童念却。
  她刚一靠近,一股浓烈刺鼻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,童念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,心中满是抵触,可当着皇帝的面,他哪里敢挥开这女子,只能硬着头皮,同手同脚地任由她扶着坐回座位。
  刚一坐下,童念却在那浓重得近乎呛人的香气包裹下,似乎隐隐闻到一股别样的奇怪味道。这味道转瞬即逝,他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来是什么。
  毕竟宫中各处香炉燃烧不断,气味本就混杂浓郁,而他又没个极为灵敏的鼻子,在这一片混沌的香气中,一时间确实难以察觉那丝异样究竟源自何处。
  宗庭岭心情畅快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,朝那女子轻轻招手,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:“过来,给朕的爱妃倒酒。”
  那女子身形明显一僵,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指令,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屈辱之色。她微微咬了咬下唇,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莲步轻移地走上前去。
  童念却冷眼旁观这一切,看着宗庭岭肆意而为的模样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静王昨夜所说的话。
  是啊,皇帝平生最喜欢打碎傲骨、逼良从娼。
  那女子缓缓提起衣摆,一步一步看似优雅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,朝着台上走去。童念却坐在下方,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,越看越觉得她走路的姿势透着古怪。
  刹那间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他想起曾经去到长姐所在的武林盟时的场景。
  那时,长姐特意给他展示过一种极为特殊的死侍手段,说是有一种死侍,会贴身藏着炸药,虽说那炸药的威力相较于大型的爆破物算不上极大,可一旦靠近目标,在近距离引爆,也足以炸死周遭的敌人。
  当时,他还好奇地问长姐,炸药本就易燃,贴身藏着,走动时万一因摩擦而起爆可怎么办。
  长姐便耐心地给他演示,原来有这样巧妙设计的简单牵拉线,只要稍微一动,牵拉线就会扯掉炸药上的保护层,紧接着,动作幅度只要突然变大,通过摩擦就极易引燃炸药,从而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。
  此刻,童念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的指尖正微微动作着,那细微的动作落在他眼里,却如同惊雷炸响。
  他顿感寒毛直竖,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,想都没想,猛地站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大喊:“护驾!”说着就冲过去。
  宗庭岭和童子歌皆是一愣,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童念却。
  而那个女子,也先是微微一怔,不过眨眼间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竟不顾一切地瞬间朝着台上冲了过去。
  周边的侍卫们压根没料到会出现这般变故,一时之间都愣在原地,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。
  宗庭岭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分了神,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那女子已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近前。
  电光火石间,宗庭岭的目光陡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,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,用力将他压在身下,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了他。

热门